【第65章 濃濃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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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務主任擦了下額頭的冷汗。
學校接連來了兩尊大佛,並還把封家小少爺引過來了。
澹台荀對老師的態度恭敬有加:“孫主任,這些手續麻煩您了,我會按照課表和聯絡方式加上導員的微信。”
“澹台同學要是有事直接來找我也行。”
封赫在一旁等了又等,都冇等到江逢雪主動跟他說話。
他臉色愈發不好看,終於忍不住說:“喂,你怎麼知道宋家啟和封家公司合作有問題的?”
“看來封小少爺問過家裡長輩了。”
封赫抿了下唇說:“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麼?”
他家中長輩在宋家啟被警察帶走後,就立刻自查家中跟宋家合作的專案。
大型專案中宋家就是跟在封家的小嘍囉。
反而是小型的合作裡,或許藏著讓封家察覺不出的危機。
比如以宋家啟名下的公司跟封氏海運公司簽訂的海運合同。
貨輪從南城出海口離開到達大洋彼岸,來回或許要用半年或是更久的時間。
當時的貨運單上隻寫了運送的東西是藝術品。
但到底是什麼藝術品,因為宋家啟和封赫的關係,上船時並未仔細檢查。
江麓白的壽宴過去一週,海上終於傳回來訊息。
宋家啟運送了一批普通出口的喜慶擺件,以及兩幅很不起眼的畫作。
封赫昨晚剛看到這兩幅畫,是曾經在麓黎展出過的名家遺作。
就是不知道船上的到底是真是假。
因為這兩幅畫,封赫差點在家吃了家法。
江逢雪往前探身,他那張精緻昳麗的臉驟然在封赫眼中放大。
封赫莫名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往後退。
江逢雪滿眼笑意:
“我應該知道什麼?這些不應該封家自己查嗎?或者封小少爺為自己做過的錯事負責?嗯?”
他的尾聲像是帶了鉤子。
封赫耳根燥紅,頭頂的紅髮似乎都要戰栗起來。
江逢雪的瞳孔漆黑,定定看著一個人的時候,漆黑的瞳底都有對方的影子,像是隻看這一個人。
封赫心臟不自然地怦怦跳著。
“我...我..”
“喂,你花癡啊,再這麼看他,小心我摳了你的眼珠子。”
涼涼的聲音帶著幾不可察的戾氣。
封赫一震,倏然抬頭。
孫主任快要跪了,“哈哈,澹台同學真會開玩笑,這位是封赫封同學,說起來他是你們兩位的學長。”
“摳我的眼珠子,你是什麼東西?”
封赫被澹台荀當著江逢雪的麵恐嚇,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他站起身,個子和澹台荀不相上下。
但顯然,澹台荀渾身肌肉緊實,小臂線條有力,和雖然一頭張揚的紅髮,卻稍顯瘦弱的封赫比,氣勢更強。
兩人劍拔弩張,怒目相對,像是下一秒就要打起來了。
“澹台荀,”江逢雪摁住他的肩膀,“你剛纔說的過分了,我跟封赫是朋友。”
“朋友?”澹台荀嗤笑,朝封赫露出一個挑釁的表情,“你剛纔是看朋友的表情嗎?”
齷齪!
澹台荀愈發覺得北城不是個好地方。
他的好逢雪剛到北城就彎了,成了基佬。
剛踏入聖德,這個紅毛就用這種眼神盯著逢雪。
張飛不這麼看關羽,他也不這麼看逢雪!
“你叫澹台荀,一個京市人,跑到北城來還敢這麼囂張!”
“囂張?就你這種弱雞,我讓你一隻手也能打的你滿地找牙!”
江逢雪:...
“澹台荀,你是不是誤食了超雄藥?”
前世他好像冇這麼激進。
現在的澹台荀像是被什麼刺激了似的,看到路邊的狗都要踹兩腳。
頭大。
“江逢雪,你就這種眼光,交的什麼垃圾朋友?野蠻、暴力...”
“艸,你他媽...”
江逢雪臉上的笑倏然消失,他猛地把澹台荀扯到身後,冷冷看向封赫。
封赫臉上挑釁的表情一滯。
江逢雪的表情很冷,還帶了股淡淡的疏離。
封赫心裡有些不得勁。
艸!
他就不該來這兒主動跟江逢雪說什麼!
心臟已經提到嗓子眼的主任看到封赫黑著臉一言不發往外走,終於鬆了口氣。
都是小祖宗,他一個都惹不起!
“嘖,什麼玩意兒...”
江逢雪驀的轉身,澹台荀後麵的話霎時啞了火。
跟主任道彆,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澹台荀表情訕訕不敢說話,江逢雪生氣很恐怖,少說少錯,多說捱揍。
終於,江逢雪冷暴力夠了。
“澹台荀,你最近到底怎麼了?整天像吃了火藥,看誰都要踹兩腳。”
“有那麼誇張?主要是北城這兒風水不行,人更不行。”
江逢雪深吸口氣:
“因為我是同性戀,所以你對我有意見,但又不好對我發作,所以看到我身邊出現陌生同性後,你會這麼應激?”
澹台荀怔了下: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對你有意見?”
很好。
他冇否認是因為同性戀的事。
江逢雪太陽穴突突的疼。
他想起來了,前世他在北城睡了司禦後就跑回京市,之後身邊雖然有追求他的男人,但他從冇迴應過。
所以在澹台荀看來,他一直是個性取向不明的好朋友。
但現在,他身邊有司禦,而且他們兩人明顯有了情侶間的親密。
澹台荀現在也冇有發現自己喜歡章絃音。
所以在他這個自認為的直男的眼中,自己的好哥們突然搞基...
太好了。
他前世受澹台荀這個舔狗被章絃音耍的團團轉的氣。
這一世還要受澹台荀這個恐同直男的氣。
他到底欠了做了什麼天大的壞事?讓他受這種懲罰!!
“喂,你生氣了?”澹台荀摸了摸鼻子,“放心我有分寸,不會真動手,啊!艸!疼死了!”
江逢雪乾淨利落踹了他一腳。
看著澹台荀抱著膝蓋一臉痛苦,心底的惡氣終於順了。
“我的性取向就是男人,澹台荀,你要是再敢因為這個心裡變扭,故意找茬,我就見你一回踹你一回。”
剛說完,江逢雪似乎察覺到什麼,忽然朝身後轉。
一道身影似乎冇想到他會突然轉身,正慌亂地朝數後閃躲。
是個男生,穿著聖德的校服,中短髮,身高在176左右,麵板蒼白。
江逢雪微微眯眼,心中覺得異樣。
在聖德校園,聖德的學生即便打量他和澹台荀被抓到,也不應該是這種慌亂無措的表現。
這人在偷窺和觀察他。
而且剛纔一閃而過的眼睛裡,帶著濃濃的惡意。
會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