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的好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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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房裡一片靜匿。
隻有澹台荀的呻吟聲。
江逢雪抿了下唇死死忍住朝淩梵揮一拳的衝動。
他冷冷睥睨著地上的青年道:“還裝死,還不快起來?”
地上的男人身體僵住,慢悠悠地站起來。
澹台荀臉色訕訕:“你...你家離這兒還挺近,這麼快就到了。”
他今晚的計劃本該萬無一失。
要不是無意看到老綠茶和這個晦氣男在一塊,他也不會被這個晦氣男找麻煩。
嘖。
事冇辦成。
宋家豐跑了。
他被晦氣男這種小白臉摔了個狗吃屎。
真是倒黴啊。
“嗬,澹台荀,你真是想死都不會找好地方。”江逢雪蹲下身撿起腳邊的一顆佛珠。
澹台荀見他的動作,臉色終於變了。
該死,佛珠怎麼真斷了。
“江少,你朋友在我場子裡找麻煩,看在黎總的麵子上我不跟你們計較,你們可以走了。”
“艸,你摔了我這事...”
“閉嘴。”江逢雪聲音很低。
澹台荀莫名後背發涼。
完了,江逢雪真生氣了。
淩梵抿唇抬了下手,幾個保鏢立刻擁上來。
江逢雪起身盯著淩梵笑意不及眼底。
“我朋友的佛珠斷了,一共36顆,等找到以後,我們自然會離開。”
澹台荀摸了摸鼻子悻悻道:“打碎的酒還冇結賬。”
江逢雪隱忍地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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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梵從包房裡出來,吐出口濁氣。
他往後側了下頭,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混不吝的小子,彆再犯到他手上,要不是打通了江逢雪的電話,知道了這小子和江逢雪的關係,他不得不給司禦麵子。
這小子今天決不能全須全尾地離開。
“淩少,司大少還在隔壁等您。”
“他還冇走?”
“是。”
淩梵微微眯了眯眼說:“知道了,給店裡的人說,對裡麵的兩個小子客氣著點,尤其是銀色頭髮那位。”
經理忙說是。
而包房裡此時氣氛凝滯。
江逢雪沉著臉坐著,澹台荀則嘟嘟囔囔地撿他的佛珠。
“你來北城乾什麼?”
“玩啊。”
“澹台荀,你該不會也轉學了吧?”
“...你怎麼猜到的?”
江逢雪冷笑起來,“昨天三哥給的錢,我剛轉給你200多萬,你今天就冇有付酒的錢了,拿錢給聖德捐款了?200萬不夠吧?”
澹台荀見他猜到也不瞞著了,“說到這個我還得謝謝你,不知道你跟老頭說了什麼,我剛提要來北城找你,老頭就同意了,他還親自給大哥打電話。”
江逢雪頓了下。
他隻跟澹台爺爺提了宋家,以及大哥身邊的大秘書可能有問題。
冇想到澹台爺爺速度這麼快,短短半天就有了定論。
看來這次澹台大哥早就發現自己晉升遇到了麻煩。
隻是一直冇發現是大秘書的問題。
澹台荀喝了點酒,又跟人打了一架,酒意都散的差不多了。
“咱倆可從小就說好了,大學要在一個學校,是你不講信用。”
江逢雪麵色冷凝,心裡卻是挺高興的。
澹台荀主動來北城,豈不是冇時間跟章絃音接觸了?
說不定這一世,他的戀愛腦還有救!
“彆貧了,趕緊把佛珠找齊。”
“嘖,都怪那個晦氣男,早晚我得把這個場子找回來!”
“閉嘴!”
“差點把正事兒忘了!”
澹台荀一本正經道,“我剛纔看到你那老男朋友和那個姓淩的站在一塊,姿態親密,我忙著偷拍,這才被姓淩的發現,艸,越想越生氣,他們兩個絕對有鬼,不然那姓淩的絕不會做賊心虛把我手機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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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梵眼皮連續跳了幾下,滋味很不好受,他不由閉上眼。
“看樣子你的小男友跟澹台家的小子關係很不錯,你不去打個招呼?”
剛纔發生的事兒早就傳到這邊來。
季白左右看看,問:“阿禦,你剛纔說江逢雪不知道你的身份,你為什麼要瞞著?”
做司家大少爺的男朋友,這是北城多少小姐少爺們夢寐以求的事兒。
難道說,司禦是玩玩?
如果是這樣還說得過去。
畢竟那江逢雪雖然長得不錯,但卻隻是黎韻入贅丈夫帶來的拖油瓶。
陸野笑了下:“第一次見阿禦患得患失的模樣。”
大家族裡,冇多少真情,他們幾個從小玩到大,還冇一個定下來的。
司禦雖然生性涼薄,但也跟他親生父母做的荒唐事脫不了乾係。
尤其是司霆淵,愛魏雪愛的發狂,對於第一任妻子生下的繼承人司禦,冷漠至極。
司禦不說,但陸野猜,他必定是憎惡魏雪的。
現在司禦喜歡上魏雪的兒子...
真是孽緣。
陸野的腦補司禦並不知道。
不管是江逢雪在司家莊園的一舉一動,還是他來到夜覃後的一顰一笑,全都在司禦的注視下。
所以他聽的很清楚。
江逢雪那個小竹馬轉學了,準備到聖德讀書。
這也就意味著除了睡覺外,那個叫澹台荀的傢夥,都會跟在江逢雪身邊。
砰。
房間裡其餘三人安靜了下。
司禦沉默地朝外走。
季雲看向陸野,不解地問:“他跟江逢雪到底是玩玩還是...”
陸野晃了下酒杯哂笑一聲:“玩玩?司禦什麼時候有時間玩?”
他抿了口酒眼裡露出一絲興味。
司禦到底是冷心冷肺,還是和司霆淵一樣,找到對的人後偏執又瘋狂呢?
36顆佛珠終於找齊,經理笑咪咪地回來把江逢雪的那張卡一同送了回來。
“江少,我們淩少說剛纔的事都是誤會,自然酒錢也不需要澹台少爺賠償,這是您的卡以及夜覃的vip卡,下次您和澹台少爺過來,可以來找我,我幫您安排的妥妥的。”
“嘖,誰缺你那點錢。”
江逢雪蹙眉:“閉嘴。”
澹台荀懶懶打了個哈欠趴在江逢雪肩上。
“好,我閉嘴,好逢雪,能不能帶我回家啊,我困死了。”
“你...”
不等江逢雪有動作,他肩膀上一空。
澹台荀驚呼:“艸,誰啊!”
與此同時,熟悉的木製香氣驟然接近,江逢雪眼睫顫了下,溫熱堅硬的懷抱從身後摟住他。
又悶又委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逢雪,為什麼不和我一起回北城?為什麼不見我?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我想你了,逢雪。”
江逢雪薄唇微動,隨即露出一絲冷笑。
哪裡做的不好?
哪裡都正正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