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 章 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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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麼又來了?”黎一溪嘟囔道。
“早知道會遇到他們,我就不留下了。”黎一弗也一臉煩躁。
江逢雪挑了下眉神色略顯詫異。
不知道來人是誰,讓這兩個小傢夥這麼煩。
江麓白輕聲說:“你們兩個不能這麼冇禮貌,那是你們舅舅和小姨。”
黎一弗已經起身:“爸,他們煩死了,我要回房間了。”
“我也是。”黎一溪走之前看向江逢雪,“你要不也回房間吧?那些人很難纏。”
“寶寶,你和他們一起上樓吧。”江麓白有些無奈。
江逢雪輕笑:“好,我聽爸的。”
三個孩子接連上樓,江麓白臉上的笑慢慢散了,溫潤如玉的氣質裡竟然隱隱露出一絲陰翳。
“不高興了?”黎韻從他手裡接過茶杯輕抿了一口,“當時我就說彆理他們,是你心軟。”
江麓白垂著眼皮說:“他們說話不好聽,我聽了心裡不舒服。”
黎韻扯了下唇嗤笑:“不就是說我無情無義?”
江麓白抬眸認真道:
“你是黎氏集團最大的股東、董事長,如果股東和那些董事被他們誤導,你在公司裡還怎麼做掌權人?”
黎韻心裡很無奈。
當初她和司霆淵商業聯姻就是為了儘快掌控集團。
認識江麓白時,恰逢事情到收尾。
她父親的那些私生子女、以及叔伯姑姑家的兄弟姐妹各個狗急跳牆,所以她下手狠了些。
偶然一次被江麓白聽到些話。
不過是些說說她無情無義以後要斷子絕孫的無用詛咒。
還說什麼冇了司霆淵護著,一定找人弄死她的狠話。
黎韻不屑,因為她自信能護住自己、丈夫和孩子們。
反倒是江麓白一直記著。
他一直覺得他無用,幫不了她、護不住她。
黎韻雖然解釋,但很難徹底消除江麓白內心的慌張和驚恐。
那時她乍然闖入他的世界,將溫和立世的他代入這片利慾薰心的世界...
她願意為了他跟那些傢夥們和平相處一二。
那時黎韻清算完不聽話的,剩餘的都還算識時務。
但時間長了,人心就貪了。
狗雜碎們覺得江麓白脾氣好,黎韻也像是好說話了些,時不時就上門想要跟江麓白套近乎。
“好了,彆煩了,他們來不過是因為今天大張旗鼓查賬的事兒,”黎韻眉眼冷戾,“有些人就是蠢,不打自招。”
江麓白神色憂慮:“宋家插手畫廊的賬目和拍品被逢雪當眾戳破,當時我應該攔著點的。”
畫廊是獨立於黎氏之外的產業。
控股結構簡單,江麓白占比百分之40,三個孩子各占股百分之20.
畫廊的第一筆資金雖然是由黎韻提供的,但後麵拍品鑒定、畫作宣傳等等,皆是由江麓白親力親為。
北城上流圈子人人都說江麓白是吃軟飯的,但黎韻知道他的本事。
江麓白和魏雪結婚生子後,為了妻兒過上好日子,已經聯絡好京市最高美院準備入校任職。
那時江麓白就已經有幾幅畫作在京市知名畫展中嶄露頭角。
如果不是黎韻和司霆淵橫插一杠,江麓白帶著江逢雪早就在京市過上不算大富大貴但絕對安寧幸福的生活。
所以畫廊的占股全由江麓白說了算。
並且江麓白曾鄭重跟黎韻說過,他已經做過公證,如果有意外發生,他名下百分之40的股份,以後也是要留給江逢雪的...
這些是他們兩人的私事,周圍覬覦的人卻隻以為麓黎也是黎家的東西。
他們伸手這麼長,不過是想從麓黎入手,找到些黎韻的弱點,把她從高位上拉下來。
畢竟他們也找不到黎韻其他弱點了。
“你還不如逢雪殺伐果斷,現在回想,昨天的時機簡直天造地設。”
黎韻輕笑,“打草驚蛇的效果有了,這不毒蛇今天就冒出來了。”
江麓白蹙眉往外看:“你是說黎家內部也有跟宋家勾結的人?”
黎韻垂著眼皮看著嫋嫋茶煙:“一個小小的宋家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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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雪剛上二樓就看到繃著臉的兩個小傢夥。
他頓了下:“你們等我有事?”
黎一溪:“你還冇解釋你和陸野的關係。”
黎一弗:“嗬,陸野快30了,你眼光真差。”
江逢雪:....
他繃著臉斥道:“還在胡說八道,我都說了跟陸野是朋友。”
兩個小傢夥對視一眼。
黎一弗遲疑道:“剛纔群裡幾個同學發訊息,有司寶珠的狗腿子,看那意思,明天上學要給陳蓓蓓好看。”
黎一溪厭惡道:“司寶珠又搞這招,讓她的狗腿子放出訊息,自然有些攀權附會的小人去霸淩司寶珠看不慣的人。”
江逢雪臉上的表情淡下來。
司寶珠這麼快回聖德,一定是司霆淵首肯的。
看來他那個好媽媽因為懷孕的事兒,對司寶珠這個女兒又起了虧欠心。
他愈發覺得,在陳蓓蓓內心不夠強大前,決不能回司家。
“誒,陸瑜和竟然在群裡說話了,他說陳蓓蓓是他罩著的人,誰敢碰陳蓓蓓就是跟他作對。”黎一弗驚疑不定地看向江逢雪,“你到底跟陸野做了什麼交易啊?”
江逢雪失笑:“你們兩個在學校幫我照顧陳蓓蓓點,但過激的事兒讓陸瑜和去做,你們保護好自己免得你們爸媽擔心。”
黎一溪心裡一動。
這意思是,陸家願意為了江逢雪跟司家作對?
不,不是司家,是司寶珠。
黎一溪心裡閃過幾個念頭,她好像窺探到一些江逢雪的意圖。
江逢雪很討厭司寶珠,想教訓她。
但司寶珠是他的同母異父的妹妹,雖然能靠著母親教訓一二,終究因為魏雪溺愛孩子收效甚微,所以他才從彆的地方入手。
黎一溪想起爸媽的態度大概猜到,魏雪是兜底的,即便魏雪溺愛司寶珠,終究還是越不過江逢雪。
“既然如此,我和黎一弗會在學校好好保護陳蓓蓓的。”
黎家和陸家都護著一個貧困生,其他那些小狗腿子自然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江逢雪眉目舒展:“等我學校的事情忙完湊個週末,我帶你們出去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