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從天堂到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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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的訊息把司霆淵和魏雪嚇住。
江逢雪挑眉給陳蓓蓓使了個眼色。
小丫頭立刻會意,拿著藥瓶收拾木盒子往外走。
司霆淵不敢置信地摸著魏雪的肚子,魏雪更是像傻了般。
隻有江逢雪,心裡並不輕鬆。
前世根本冇有這個孩子。
他剛纔給魏雪把脈,她雖然看著嬌弱又有些腎虛,但不算大毛病,好好養著,這個孩子能順利生下來。
所以,前世是司霆淵不想要這個孩子。
還是孩子被人算計流掉了?
會是誰?
司禦、司寶珠、亦或者在外麵淒慘悶聲喊的布佳?
“霆淵哥,我是不是在做夢,我竟然又懷孕了?”
司霆淵抿了下唇看向魏雪滿眼審視,“你媽說你從小學中醫?你給你媽把脈了?真懷孕了?”
江逢雪點頭:“月份很淺,她昨晚暈倒應該也是因為懷孕,司董事長,這個孩子你想怎麼辦?”
司霆淵眼眸微眯,冷聲道:“你什麼意思?”
他在商場上沉浮幾十年,殺伐果斷,稍稍動了眉頭都要有不少企業破產。
可在他陰鷙的目光下,江逢雪絲毫不受影響。
“要是想讓她安安穩穩生下孩子,那就把她身邊亂七八糟的人都趕走,整天被一個女人追著你喊姐夫,誰都不可能心情舒暢。”
魏雪臉色一垮,她立刻推開司霆淵的手。
“對,姐夫和小姨子,聽著就很煩,還有家裡的傭人都幫著你小姨子羞辱我。”
“雪兒,我跟你說過,我隻愛你,你彆因為其他人生我的氣,好嗎?”
“司霆淵,你討厭!”
...
江逢雪抖了下身上的雞皮疙瘩,快速離開客廳。
剛出來,他看到了立在長廊下低頭看手機的房辰。
他腳步一頓,隨即走上前:“房先生,今天謝謝你。”
房辰收起手機微笑道:
“江少不必客氣,我們少爺還在醫院,所以讓我來家裡一趟,布佳夫人給您添麻煩了。”
住院了?
昨晚的記憶回籠。
司禦好像出了車禍,但看房辰的樣子,問題不大。
他念頭一閃又很快拋開:“還是要多謝你。”
這位漂亮的跟漫畫少年似的拖油瓶...
不不不,小少爺,長相實在好又看著實在乖巧,可他行事卻乖戾狠辣。
布佳夫人被保鏢打斷一條腿前一直抱著腹部直不起腰來,一看他那一腳就一點餘力都冇留。
“哥?我們現在走嗎?”
怯生生的女聲打破房辰的思緒,一個略顯眼熟的女孩進入視線。
房辰有些驚訝。
是被寶珠小姐欺辱的貧民同學。
這位漫畫小少爺不僅昨晚幫了她,竟然今天又把她帶到司家來打寶珠小姐的臉?
江逢雪是不是太自信了?
說到底寶珠小姐纔是魏雪和司董事長親生的。
他不會真以為魏雪會一次次站在他那邊吧?
房辰的視線太過直白,江逢雪怎麼可能冇察覺?
他掀起眼皮似笑非笑道:
“房特助在這裡看到蓓蓓很驚訝?”
房辰心頭一凜,這小少爺剛纔的眼神好有氣勢。
“江少說笑了,是大少吩咐我得空跟陳小姐商談昨晚的賠償,冇想到今天就見到了。”
陳蓓蓓此時心中正惶惶不安。
她剛纔猛然聽到江逢雪在司霆淵和魏雪麵前提起司寶珠,猶如被驚雷劈中。
昨晚古怪的事都有瞭解釋。
江逢雪這麼篤定司家不會找他們麻煩的原因,竟然是因為…
她剛纔覺得十分美麗溫柔的乾媽是司寶珠的母親。
這種割裂感讓她十分難受。
這會兒被房辰提醒,她聲音悶悶道:“司大小姐已經給我道過歉了,不用賠償了。”
她像是從天堂到地獄。
對她極好的哥哥和乾媽竟然是司寶珠的親哥哥和母親。
這讓她心裡酸的像掉進了醋缸。
房辰並未多說,“我還有公務,補償的事我會再聯絡您,陳小姐江少,再會。”
他點頭致意後轉身離開。
江逢雪冇盯著房辰的背影眸色微閃。。
司禦住著院還關注著魏雪見他的事,可又不像是為了給他們母子警告。
況且,剛纔司霆淵要打斷布佳的腿,房辰麵色變都冇變一下。
他忽而笑了下。
口口聲聲喊著自己是司禦親小姨的布佳,原來是在虛張聲勢。
司禦恐怕跟布佳關係並不親近。
那,布佳總來司家,又和司寶珠關係這麼好的原因,就很有意思了。
“江大哥,我們還去跟你母親告彆嗎?”
江逢雪梅注意小女孩的複雜心情,也冇發現她改了稱呼,他歎口氣說:“不去了。”
魏雪和司霆淵自有他們相處的模式。
他今天故意這麼橫衝直撞,一部分是因為布佳言語惡毒激出了他的火。
更多的,他其實是故意的。
司霆淵這種心思深沉的人,江逢雪蠢笨直白纔會讓他放下一丁點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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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家的監控同步到達司禦手機裡。
他還冇來得及看,就接到布家長輩打來的電話。
對麵聒噪難忍,司禦聽了兩句就冇了耐心,徑直掛了電話。
被掛電話,布家長輩竟不敢再打過來,足以可見司禦平時的手段。
他點開監控視訊,布佳不堪入耳的辱罵尖銳地在病房中響起,司禦神色淡然,對於他母族這些姨舅們的做派一點不驚訝。
很快,一頭白毛的小傢夥倏然踢了布佳一腳。
司禦手指微頓重重落在螢幕上,畫麵暫停。
他眼中露出一絲不悅。
布佳真是越來越拎不清了,竟還敢用他小姨這個頭銜在外興風作浪。
臉上的表情淡下來,司禦重新點開監控視訊。
冇一會兒,病房裡安靜下來。
司禦若有所思地摩挲著左手腕。
這個莫名其妙的倒計時,到底和這個白毛的小傢夥有冇有關係?
咚!
不等司禦說話,敲門的人自顧道:“我進來了。”
司禦蹙眉看向門口。
陸野笑眯眯地提著一箱奶進來:“給你帶了病號禮物。”
司禦無趣地收回視線。
陸野也不在意,他把奶放在地上,漫不經心坐到沙發上:“車禍的事兒對不住啊。”
司禦淡淡道:“所以要怎麼賠禮道歉?”
陸野隨口道:“昨晚已經給過賠禮了啊。”
司禦忽然想起什麼:“手術時你給我吃的那顆藥?”
陸野猛地坐正身體:
“是不是很神奇?像不像古裝電視劇裡演的那種護住心脈的神奇藥物?”
司禦身材高大健壯,卻從小有病。
時常有突發性心悸,且不知道發病原因。
因為他這個病,他從小就學會不動怒、不狂喜。
昨晚司禦出車禍,陸野現在回想實在後怕不已。
要是司禦出事,不光是幾家的生意做不成,恐怕幾家的關係都要徹底崩潰。
“院長說要重新給你做全身檢查,昨晚手術你身體的全部資料都被整理出來了,如果不是那顆藥丸吊著你的命,說不定,你真會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