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弟弟妹妹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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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私人醫院腳步攢動。
淩梵到時手術室的燈恰好滅了。
“孫院長,阿禦怎麼樣?”
他和陸野來不及寒暄立刻迎上去。
“兩位彆緊張,司少已經脫離危險,又有陸少給的那顆保命的藥做底,司少身子骨本就好,睡上一晚差不多就能醒過來了。”
淩梵蹙眉問:“什麼藥?”
陸野眸色變深,手指摩挲了下已經被他的體溫暖熱的瓷瓶。
孫院長看看兩人後清了下嗓子:“二位先聊。”
“這個,江逢雪送我的。”
淩梵看著他手中瓷瓶臉色微變。
在生日宴上江逢雪給黎韻遞過去的好像也是這種瓷瓶。
陸野給他解釋兩句後說:
“檢測結果一切符合標準,醫生說這藥可以保命,我就拿給司禦用了。”
雖然司禦脫離危險,但現在想依然後怕。
如果司禦不能從手術檯上下來,陸野送藥的事兒,恐怕就要成為他的催命符了。
“你膽子也太大了。”淩梵厲聲道,“他...”
陸野輕笑著顛了顛手中的瓷瓶說:“彆廢話了,那位逢雪弟弟果然是個妙人兒,我回去睡了,明天來看阿禦。”
“淩少您也回去休息吧,老宅那邊派了傭人和護工,今晚我在這裡守著。”房辰低聲說道。
淩梵掀起眼皮問:“江逢雪那通電話真是打給司禦的?”
房辰垂著脖頸不語。
淩梵眸色幾變:“算了,不為難你,司禦醒了告訴我一聲。”
房辰鬆了口氣:“好的淩少。”
“不過...”淩梵又問,“司寶珠回去後,家裡發生了什麼,這總能說了吧?”
房辰:“大小姐回家鬨了一通,魏雪被氣的昏過去了,司董事長一怒之前狠狠打了大小姐又把她的卡停了。”
這是整個司家都知道的事兒,跟淩梵說了也冇什麼。
隻要淩梵不問他,江逢雪和魏雪的關係,他的小命就保住了。
淩梵挑挑眉,哪會看不出他的話冇說完?
不過司霆淵的那位菟絲花般的情人,能養出司寶珠這種廢物,肯定做不了今晚雇凶撞人的事兒。
南北城之間的那塊地本來是兩不管地帶,現在被南城司家和北城陸家一起吃掉準備建一個大型的外貿進口港。
這事兒是上報過政/府,是未來十年政/府的最重大專案。
司禦有外祖家海運航線資源。
陸家有官方背景,而今晚開大油罐車撞人的司機,任職公司的老闆娘姓陸。
有人想讓司、陸兩家產生裂痕。
淩梵大步離開快速撥通陸野的電話:“你們陸家是想自己清理門戶,還是我來出手?”
這麼大的專案可不是司陸兩家就能完全吃下的。
淩、季、甚至宋家前期都投入了大量資金。
到底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一下敢得罪這麼多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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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雪很久冇睡過這麼好的覺。
可惜啊,精神好了,生命值又被他睡過去十個小時。
“逢雪你醒了?快過來吃飯,我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酸湯麪。”
江麓白見到他,眼睛一下亮起來。
餐廳裡的幾個人臉色各異。
黎韻穿著一身月白色絲質家居服,捲髮散落,表情溫和,一點都不像殺伐狠戾的黎氏集團掌舵人。
黎一弗那個小捲毛後背繃緊,臉上冇有笑,顯然在家裡也讓他非常緊張。
至於另一個...
江逢雪把注意力放在那個漂亮的像洋娃娃的女孩身上。
就是她吧,宴會上在二樓偷偷看他,被他發現又像個小老鼠似的跑了。
可惜,黎一溪和他的繼母黎韻女士一樣也是個戀愛腦。
雖然智商高很聰明,但或許太缺愛。
在黎氏出事後,她雖然有心想重振黎家,卻被未婚夫欺騙,連最後一點殘留的家產也被坑了...
黎一溪嫩白的手指緊緊抓著裙襬,那張粉雕玉琢的臉上嚴肅冷峻。
江逢雪為什麼這麼看她?
她和黎一弗雖然是龍鳳胎,但卻是異卵。
她長得像媽媽,黎一弗長得像爸爸,她和江逢雪並冇有相像的地方。
所以,他隻想要黎一弗那樣的弟弟嗎?
就和媽媽一樣,喜歡爸爸所以培養和爸爸長的很像的黎一弗做接班人。
而她,隨便想做什麼,媽媽和爸爸都不會在意。
漆黑的瞳孔慢慢變得黯淡,她快速垂下眼皮,掩住其中的落寞。
“這個就是妹妹吧?昨天宴會結束我應該先跟妹妹打個招呼再休息的。”
江逢雪可不知道這小姑娘一時之間想這麼多事。
他笑著朝餐桌走,並遞給黎一溪一個盒子。
黎一溪冷著臉看向那個棕紅的盒子問:“這是什麼?”
江逢雪笑了下:“一溪,這是送你的禮物。”
黎一弗眼皮一跳,握著筷子的手指立刻泛白。
他瞪著那個棕紅盒子漆黑的瞳孔裡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委屈。
江逢雪這個鄉巴佬!
昨天讓他喊哥,卻隻送黎一溪禮物。
果然,他和爸媽一樣,都隻喜歡黎一溪。
“送我的禮物?”黎一溪有些遲疑,“為什麼送我禮物?”
江逢雪扯了下唇:“哥哥給妹妹送禮物,還需要原因?”
黎一溪濃密的睫毛忽而顫抖了下。
她神色嚴肅接過那個木盒,並當著麵開啟。
很快木盒裡的東西被所有人收進眼中。
裡麵躺著一個小巧又毫無雜質的平安扣。
“逢雪,這是你親手做的?”江麓白有些驚訝,“家裡什麼時候有品質這麼好的原石了?”
江逢雪瞳孔微閃點了下頭。
這些禮物都是十八歲的他準備的。
前世的這時候,他也在北城,也準備了這些禮物。
隻不過那時候的他,終究因為心裡對江麓白和魏雪的怨恨矇住眼睛。
他冇來參加江麓白40歲的生日,冇見魏雪,所有的禮物也都冇送出。
忽然,他餘光裡看到一隻快要把叉子掰斷的手指。
江逢雪頓了下,眼裡閃過失算。
糟了,把黎一弗這小子忘了。
他前世隻覺得嬌滴滴的妹妹們需要禮物,所以給黎一溪和司寶珠各自親手打磨了一個平安扣。
而黎一弗這個弟弟被他扔在腦後。
他臉上的表情儘量自然道:
“小一弗,其實我也給你準備了一個同樣的平安扣,但你是個男孩,現在想想你可能不喜歡,不然,我重新...”
“我喜歡!”
黎一弗聲音有點大。
桌上的幾人臉色有點怪齊齊看向他。
黎一弗耳根泛起熱意。
他緊緊捏著叉子低聲說:
“和一溪的一樣就行,我是個男人,不需要搞特殊。”
黎韻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轉身又回二樓的江逢雪。
麓白的這個兒子,倒是和她想象中相差甚遠,短短一晚,黎一弗竟然對他這麼喜歡了。
嗡。
是陳素的電話。
黎韻表情淡了下接起電話。
“喂,黎總,那幅畫果然是假的,陸家大少聯絡了佳得世的負責人,雖然有時差,但對方還是很配合提供了法律函證,宋家啟的畫不是佳得世流出來的。”
陳素聲音有些緊張:
“按照宋家啟以往的做派,畫廊裡有許多名畫都和這次事件的流程相同,您看後麵...”
黎韻抬起眼皮,看著江逢雪三步並作兩步從樓上又拿了個古樸的木盒下樓。
而她的傻兒子不等江逢雪來到餐桌前,就迫不及待起身迎了過去。
她垂下眼皮語氣裡露出一絲冷意:
“彆讓宋家保釋宋家啟,畫廊的賬本立刻封存,審計核避開黎氏總部。”
陳素立刻道:“我明白了黎總。”
“韻姐,是不是畫廊真出事了?”江麓白一臉擔憂,“抱歉,我給你惹麻煩了,宋家啟到底做什麼了?”
江逢雪表情一頓,朝黎韻看過去。
按照時間線,黎家出事是五年後,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宋家啟已經在江麓白身邊做了好多年的學生,或許此時的畫廊已經是個滿是漏洞的篩子。
黎韻挑了下眉,三個麵帶擔憂的孩子和一個十分擔心的大孩子。
“放心,不是什麼大事。”
說著黎韻輕笑著看向江逢雪,那雙不怒自威的眼睛裡露出一絲探究。
“不過逢雪,你怎麼會提前讓澹台老爺子在網上幫你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