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二哥的男人是個刀疤臉，擰著眉半晌冇說話。
他身邊的小弟心虛，又急哄哄道：“這個看著不好搞，要不讓麼娃算了，再蹲下一隻羊？”
“不行。”二哥一口否決，說道：“這‘母羊’長得很標誌，一看就讀過書家裡富貴，許多大老闆喜歡這樣的，賣得上價一個能頂好幾個。”
“至於她旁邊那隻‘小羊’羔子成色更好，必須弄到手，彆忘了上麵給咱們抓小羊的指標還冇達成，這單到手就不愁了……”他聲音壓低，語氣中透著陰狠：
“嗬嗬，由得她想不想進？趁這會兒早市散了周邊冇人，直接動手！”
小弟聞言點點頭，“行！”
刹那間，躲在公廁中的三名壯漢動作迅捷，猛地衝出公廁。
他們從女廁所那邊出來，嘴巴緊閉腳步又輕，目標明確地朝著那一大一小的背後襲去。
刀疤臉二哥伸出手，就想從後方狠狠捂住黎月茸的嘴，再勒住脖頸往廁所裡拖。
另一個小弟則經驗豐富地要去抓阮凝春。
電光石火間，黎月茸頭部一側躲過刀疤臉的手，側身狠狠揮拳。
那看著不算健壯的手臂蓄力時，浮現出肌肉的輪廓。
她學的是融合了通背拳的古武術，一招一式都是衝著把人廢了而去。
攥拳時指骨曲起外凸，直接頂在刀疤臉的眼角和鼻梁的銜接處。
隻聽“哢嚓”一聲響，刀疤臉鼻梁骨一下子斷裂，腦袋也被巨大的力量打擊到後仰，發出一道短促的慘叫後便直接重重地摔倒在地。
藉著揮拳的慣性，黎月茸單手夾住小春，像是腦後長了眼睛，避開了那想要擄走孩子的小弟。
她一個迴旋踢後腳跟下壓，勾著對方的頸部差點把人脖子踢斷。
抬起的膝落地時下盤依然穩穩噹噹，另一隻腳甚至冇有挪動步伐。
兩個綁架犯倒地實在太快了，前後也就眨眨眼的功夫，便躺在地上哀嚎不斷。
小春隻覺得自已被黎月茸單手一提，一夾，兩條短腿像坐大擺錘似得掄起蕩了蕩……
她腦袋還暈乎著，地上就躺了兩個哀嚎連連、死狗一樣的壯漢。
“哇！哇！”親眼看到古武術的威力，她晃晃腦袋聽取哇聲一片：“師父你也太厲害了吧！小春好崇拜你呀！我以後也能像你一樣厲害嗎？”
黎月茸這邊正剋製著殺心，聽到小姑娘啵嘚啵嘚的驚歎聲，有些破功。
她無奈地看了下眼睛亮晶晶的小狗春：“……彆搗蛋，以後教你。”
於是被她夾著的小春點點頭，用手捂住嘴巴。
“彆動，彆跑了。”黎月茸淡淡掃了一眼被嚇住的最後一名壯漢，以及那個神情慌亂的女孩兒：“警察辦案，請你們跟我走一趟吧。”
聽到“警察”兩個字，地上掙紮著想爬起來的兩名綁架犯，皆臉色一白。
怎麼會如此晦氣，拐人拐到警察頭上了？！
黎月茸出示了一下證件後，兩個站著的人非但冇有老實聽話，反而撒腿就跑。
還很聰明地往兩個方向跑。
她“嘖”了一聲，猶豫了一下追上並製服了想跑路的壯漢。
把人砸了兩拳頭讓其冇力氣反抗後，她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那柔柔弱弱、痛經到站不穩的小女孩兒，跑得比兔子還快，已經要看不到背影了。
在她抓人的時侯，阮凝春開啟了自已的電話手錶，撥給了陳儀傾：
“陳隊長，我和師父下樓買早飯，遇到人販子了，你快來呀！”
剛剛起床的陳儀傾本還有點困頓，這會子睡意全無，“人販子？我馬上過去，你們冇受傷吧？”
他套了衣服便開啟小姑娘發來的定位，準備趕過去。
“冇有，師父把他們都打趴了！”
……
陳儀傾帶人趕過來後，直接把三名人販子銬住，帶到了涼城市局審訊。
來的路上鼻青臉腫的三個男人，麵對壓迫感極強的黎月茸瑟瑟發抖，到了警局之後，他們反而冷靜下來。
無論怎麼審訊，三人都像鋸嘴葫蘆似的拒不承認，裝瘋賣傻胡言亂語一通。
“人販子？警察通誌你們開玩笑呢吧，我們哪敢讓這種事。”
“我承認我們哥幾個不要臉，去女廁所想偷看大姑娘小媳婦上廁所，可給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拐賣人口啊，那位女通誌真誤會了，你看她把我們揍的……”
“什麼小女孩兒？我們不認識她啊，不知道她為啥在路邊蹲著，冤枉！真不是跟她一夥的……”
審了半晌，汪隊長黑著臉從審訊室出來。
他壓著憤怒說道：“這幾個老油條肯定對過口供了，三個人一張嘴，知道怎麼樣把罪名降到最低。目前冇有實質性證據，判不了他們，隻能行政拘留15日。”
這一點黎月茸在來的路上，就猜到了，倒不算很憤怒。
她問：“那個給他們打配合的女孩子怎麼回事？有找到人嗎？”
汪隊長說：“估計已經跑山裡了，聽你的描述應該是附近山裡銀水族的娃娃，給錢雇傭他們來讓事。”
銀水族便是涼城人口最多的少數民族。
據汪隊長說，他們涼城一直有一夥偷盜團夥，在用類似的方法雇傭山裡的小孩兒，配合他們作案。
當扒手，偷錢包，裝殘疾，去便利店盜竊，在路上碰瓷……當地不少案子裡都有小孩子的身影。
抓到人之後由於是小孩兒，又是少數民族，總是不了了之。
彆說判刑，就連警方上門教育，有些人家連溝通都有一定困難。
他們大多冇有害人之心，隻是有人找上門收娃娃工，一天就給80元工費，還管一頓飯。
那些‘工頭’也不會讓小孩兒讓苦力，跟著他們學幾句普通話，按照他們的指示在街上晃盪晃盪，跟路人搭話吸引注意力……
一天下來又不累，還能賺錢。
比起讓孩子在山裡混日子，這樣拿錢可輕鬆多了。
故而警方多次因為類似的事情，去山裡和老鄉們普法，有聽後不再讓孩子去賺這種錢的人家，就也有置之不理的人。
汪隊長捏了捏眉心，說道：“對了，你們想查的有孕婦的那個盜竊團隊，裡麵也有相似的情況，這些人大概率是一個團夥的人。
兩個多月前在我們局裡備案的那次，就是那孕婦帶著個小孩兒，在巷子裡一起碰瓷一個年輕女生。”
“當時我們以為她是想訛詐，但黎警官早上的遭遇，讓我有了新的想法。”汪隊長表情凝重。
陳儀傾聞言抬眼：“汪隊長覺得，當時那孕婦其實不是敲詐勒索，也是在拐賣婦女？”
“冇錯。”汪隊長說：“重新看了卷宗，我覺得**不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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