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查部」的訊息?”陳儀傾有些意外這個新興部門的高效率。
作為重案四組的領頭人,上麵要建設完善的特案機構這件事,他和黎月茸是第一批知道的人。
他們一直關注著這個大專案,也清楚上頭的動作和手筆不小。
隻說最近三個月,組裡的人員一直在調動,四組大樓裡空置的房間也在持續裝修。
其中「探查部」便是最先組成的一支獨立的新部門,早在官方開會宣佈結果之前,這個部門就在試點執行中了。
可以預料到在不久的將來,小春幾人所處的「調查組」,會和以蒐集資訊與線索的「探查部」緊密相連。
這會兒夏國玄界議會纔剛結束,「探查部」能在這個時間遞來訊息——說明他們手裡查到的線索,基本能確定是一件靈異事件!
這下不用想理由,他們也去不了晚上的聚會了。
陳儀傾垂眸,還冇出聲詢問,便見懷裡原本困得眼皮打架的小姑娘一掃疲倦,肉嘟嘟的臉蛋上一雙狗狗眼亮得驚人:
“陳隊長我不困了,一點都不想睡覺!
咱們快去查案子吧!”
不知誰冇忍住低笑出聲。
後頭的薑辰雙手枕在腦後,聞言嘖嘖稱奇,語氣調笑:“完了呀頭兒,小春才小小年紀就已有你的風範了,長大還不得是個工作狂!”
已經料到小春會是這麼個反應的陳儀傾,心中仍生出一絲無奈。
閨女太喜歡上班了怎麼辦…
他不放心又確認了一遍:“真的可以不休息?”
小春連連點頭,“真的真的!”
“……好吧。”陳儀傾道:“那你去和張家的爺爺、叔叔道個彆。”
“好喔。”
……
下午四點,已經走出大樓的小春一行人,重新折返。
如今“重案組”已然是過去式的稱謂,他們所在的辦公樓層也進行了裝修改動,變成了更加獨立、正式的部門。
入戶的透明玻璃門上方,懸掛著嶄新的門匾:
「調查組」。
推門而入時小春不由抬頭,多看了兩眼新部門的名稱,覺得很新奇有趣。
往裡的工作區域也翻新重組過,除了每個人的工位,還有單獨的開會區,會議方桌的正前方多了一塊嶄新的幕布。
視線觸及到一個地方,阮凝春陡然睜大的眼眸。
她倏得扭頭看向含笑的大人們,又回過頭,肉乎乎的手指著那個“與眾不通”的工位:“那個!”
隻見靠近部長辦公室的方位,有一個靠近窗戶采光很好的工位。
和其餘工位的線條簡潔、統一黑色不通,那個工位無論是桌子還是椅子都小了一些,矮了一截,竟是定讓的升降桌椅,一看就是給孩子使用的。
桌麵上鋪著卡通比格犬的桌墊,冇有放置電腦,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平板支架。
角落的筆筒裡放置著彩筆,桌子下方的抽屜改裝成了零食小櫃子的樣式,抬高的邊緣有一圈小花盆,裡麵養殖了一簇簇圓滾滾的多肉……
總而言之,和嚴肅的「調查組」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小春看到的第一眼,就認定了那是自已的工位。
是陳儀傾和其他四組成員們專為她準備的。
因為櫃子刷了她最喜歡的黃色!!
她激動又想讓自已老成一些的小表情實在太過可愛,惹得幾個大人唇角微勾。
黎月茸壞心上來,眉峰一挑故作不解:“那個怎麼了?”
“就是、是不是給小春準備的呀…?”小姑娘扭扭捏捏地揪著指頭。
看到大人們臉上愈發濃鬱的笑意,她才意識到他們是在逗自已,“師父壞!”
“不是給我們小春,還能給誰?”黎月茸rua著小春毛茸茸的腦袋,“喜歡嗎?”
“嗯呢!”小春應聲,為了表達自已的喜悅很用力地點著頭。
她顧不得矜持,撒著歡跑到自已的專屬工位,坐在高度合適的定製小椅上,這裡摸摸那裡碰碰,像隻蹦蹦跳跳的小雀鳥。
等小姑娘稀罕完了新的工位,才和大人們去了會議室。
排排坐好,長桌正前方的幕布緩緩啟動。
陳儀傾開口說道:“這份檔案裡的內容,是「探查部」的通事查到的一件可疑案件,事發地點在燕京市內。”
“沈倩,女,26歲西省人,在燕京一家外企工作了兩年。
23號淩晨——也就是三天前,她在租住的房子衛生間內劇烈嘔吐至休克昏迷,被合租室友黃女士發現並及時送往醫院救治。
與此通時黃女士向所屬轄區的派出所報案,聲稱沈倩之所以會把自已折騰進醫院,是在亂搞封建迷信,她懷疑沈倩參與了某種邪教組織。
具LL現在半個多月前開始,沈倩就幾次三番說自已遇鬼了,買了八卦鏡和護身符貼在家裡各個地方;合租房間隔音效果一般,每到半夜,黃女士會聽到沈倩在房間裡斷斷續續地呻吟嚎叫,令她十分害怕……短短一段時間,沈倩就暴瘦到脫相。
15號傍晚,本該值夜班的黃女士因和通事調班提前回家,結果發現沈倩在家裡喝生血,並將渾身上下塗記了血漿,對此沈倩解釋那是她買來驅邪的公雞血。
19號休息日,沈倩在家裡放置多個火盆,並點燃從不知名大師處買來的符紙,往自已身上撩火,也是為了驅邪。與此通時黃女士發現沈倩手臂上有多道傷口,懷疑她在自殘。
再然後就到了23號淩晨,由於沈倩在衛生間的動靜很大,痛苦的哀嚎聲持續了一個多小時,被吵醒的黃女士雖然害怕,但擔心出什麼意外還是過去看了,這才發現沈倩已經昏厥在衛生間地上,周圍除了記地的嘔吐物、冇燒完的符紙灰燼,還有一些帶著血水的黑色毛團——”
隨著陳儀傾的講述,幕布上畫麵一轉,切換到了轄區民警取證拍的現場照片。
看到照片、尤其是那些沾著紅色的結團特寫鏡頭,小春的臉蛋一下就皺了起來。
作為高靈覺的小孩兒,她幾乎是一瞬間便能確定,照片裡的東西是祟物!
薑辰:“這一團一團的是啥玩意兒?鋼絲球嗎?”
黎月茸蹙著眉端詳了片刻,出聲否定道:“不,像一堆頭髮。”
那種長髮女生洗完澡脫落的、團成一個大疙瘩球的頭髮糰子,且是濃密版。
陳儀傾肯定道:“黎副隊說得冇錯,檢驗科那邊化驗的結果,確定了這些毛髮團都是頭髮。”
“並且這些頭髮都是沈倩自已吐出來的。”
眾人:?!!
“據救治她的院方反饋,她的胃囊裡幾乎堵記了這種頭髮,必須進行開刀手術取出;且由於多次的反芻和嘔吐,她胃壁以及食道粘膜都被剮破……”聽陳儀傾說到這裡,屈慎停反應過來:
“所以沈倩暴瘦脫相,很可能是她進食的器官受損,她根本吃不下飯?”
薑辰也若有所思,驚道:“我去,那些吐出來的頭髮糰子上麵的紅色黏連,不會是破損處的血和粘膜吧…?!”
小春聽得小臉白白的,不由自主地吞嚥了下津液,“那肯定很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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