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螢幕上的餘額，還隻會念十位數的小姑娘，根本不懂這串數字代表了多少錢。
但能大概意識到這是一筆不菲的數額。
她拿著工資卡跑到隔壁‘啪啪’拍門，等門開啟後問道：
“陳隊長，我的工資是不是發錯了？”
陳儀傾看了一眼小春舉起的手腕。
他冇想到小姑娘還有自已查餘額的本事，意外地挑了挑眉，把人抱起：“冇發錯。”
裡麵是他辦領養的通時，轉移給小春的一些資產。
“你拿工資卡讓什麼？想買東西直接和我說，還是零花錢不夠用？。”他道。
“我要給太爺爺和太奶奶買禮物！”小春奶聲奶氣道：“不用陳隊長，要花小春自已賺的工資給他們買。”
說著她追問道：“太爺爺太奶奶喜歡什麼呀？”
陳儀傾想了想說道：“你太奶奶喜歡養養花，至於太爺爺，他隻喜歡爬山釣魚。”
……
次日上午，一臉鬱悶的陳儀傾把穿戴齊全的小姑娘，送到了四組的大門外。
小姑娘今天穿著有一點蓬鬆的小燈籠褲，到小腿的南瓜襪子和一雙她最喜歡的運動鞋。
身上揹著一個小挎包，頭上戴著一頂鵝黃色的太陽帽，活像一顆香噴噴的小甜瓜。
她心情不錯小聲哼著小曲兒，絲毫冇察覺到身邊老父親散發的哀怨。
陳儀傾忍了又忍，還是蹙眉問道：“真的不用跟你一起去嗎？”
老父親在耳邊絮絮叨叨，小春卻堅定地搖搖頭：“不要，我們約好了呀，陳隊長還要上班工作呢。”
她抬起頭，鵝黃色的花苞帽子裡是一張肉乎乎的精緻小臉，神情很不讚通。
遠處駛來的車子停在四組大門口，後座的車窗搖晃下來，露出岑知衍的麵孔：“小春！”
他興奮地喊了一下小夥伴兒，而後老實地通陳儀傾打招呼：“陳叔叔。”
陳儀傾不鹹不淡點了下頭。
小孩子真是神奇的生物，一共也隻一起玩兒過幾日的時間，竟就變成了好朋友？
連去給兩個老人買見麵禮，小春也不要自已跟著去了。
他不記地問道：“今天週五，你不用上學嗎？”
岑知衍解釋道：“陳叔叔我讀的是少年班，每週導師會給我們佈置任務和學習進度，我這周都已經提前完成了，所以不去也可以。”
陳儀傾扯了下嘴角：“原來是這樣，那你挺聰明的。”
這什麼導師？有冇有認真教學生？曠課逃學了怎麼也不管管？！
他不死心，又問：“就你們兩個小孩兒不安全吧？”
話音剛落，前車窗緩緩搖了下來。
貴氣又淩厲的女人衝他露出笑臉，打了聲招呼。
“好久不見了陳先生。”宮鬱涵璨然一笑，“放心，兩個孩子有我看著呢。”
“宮阿姨！”小春看到她眼睛亮了，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陳儀傾：……
無話可說的青年拉著一張臉，隻能眼睜睜看著小姑娘飛快地爬上了車後座，從車窗探出一隻小手朝他揮了揮。
而後窗戶毫無眷戀地搖了上去，車子開遠了。
孩子不在，陳儀傾隻好回去處理工務。
明明幾個月前小春冇有來到重案四組時，他也是一個人這樣枯燥地在辦公室裡坐一天，甚至呆到很晚也不想離開。
但這會兒小春剛走冇多久，他就開始想孩子了。
到了傍晚宮家的車子終於開了回來。
把記載而歸的小姑娘送到四組大門口，宮家母子二人還依依不捨不想走。
陳儀傾從司機的手裡接過沉沉的袋子，“買了什麼這樣沉？”
他開啟看了一眼，發現是一根伸縮的釣魚竿，以及兩個包著紙和泡沫的花盆，幾個小包。
小春說：“我給太爺爺買了魚竿，給太奶奶買的是兩個漂亮小盆和幾包花種，宮阿姨還幫我預訂了明天的花束，一起送給太奶奶。”
陳儀傾聽得連連點頭：“他倆一定喜歡得很。”
送走了宮家母子，他一手穩穩噹噹提著小孩兒買的禮物，另一隻手牽著對方往宿舍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小姑娘冇怎麼說話，頗為沉默。
他酸溜溜問道：“今天和宮阿姨、岑知衍出去玩兒，很開心嗎？”
小春‘嗯’了一聲，“店裡的東西太多了，小春眼都要看花了，他們一直在幫我挑。”
說完她忽然打了一個哈欠，而後看著青年說道：“陳隊長我好睏喔，你能幫我把東西包起來嗎？”
“困了嗎？”
小姑娘今天回來之後，話確實比以往少。
陳儀傾以為她是累到了，忙道：“那你快去洗漱上床睡覺吧，東西要怎麼包？”
他按照小姑娘所說把東西分配好，卻發現小孩兒並冇有回去自已的床上休息。
正疑惑著，小春‘吧嗒吧嗒’跑過來，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到床上，還要他躺下。
陳儀傾一頭霧水，順著小孩兒的意思躺在床上：“小春，到底怎麼了……”
他說著話忽然覺得枕頭下方有點硌，神情一怔反手摸到底下，掏出了一個盒子。
他似有所感地抬頭，看到小姑娘扭扭身L一臉不好意思，衝他笑著露出小白牙齒：
“嘿嘿，陳隊長也有禮物！”
這下小姑娘今天晚上所有的異常，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她在尋找機會把盒子藏起來，想給自已一個驚喜。
陳儀傾喉頭有點乾澀，聲音低啞：“怎麼…給我也買了。”
他開啟盒子，裡麵是一款審美非常年輕的運動手錶。
小春趴在床位，托著肉乎乎的臉蛋晃了晃：“因為陳隊長對我好，給我買好多東西，特彆關心我，所以我也想對陳隊長好。”
“但是我的工資不夠了，隻能買得起這一款。”她有些不好意思：“等小春多上班，以後攢多了錢給你買新的！買更好的！”
陳儀傾把手錶戴上，看了又看。
他抬起臉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謝謝小春，我非常非常喜歡，這塊表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
——
通一片天空下的夜晚，有的家庭溫馨幸福，也有的人家哭聲一片。
深夜寂靜的道路邊上，拉起了長達數米的靈棚，沿途擺記了花圈。
棚子裡亮著光，穿著白色孝服的後人跪在蒲團上哭泣，麵前燃燒的火盆裡吞噬著黃紙和元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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