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一路南下,勢如破竹,郭州、隨州、嘉州、博州、定遠府等相繼被攻克,一座座城池在大明鐵蹄下淪陷。
高麗的城池素來以難攻著稱,大多依山而建,地勢險峻,如同華夏古代的塢堡一般,易守難攻。
尋常軍隊想要逐個攻克,往往要付出極大的傷亡代價,隻能步步為營、逐一強攻。
可這對於裝備了火炮的大明軍隊而言,卻算不上什麼阻礙。
每攻克一座城池,明軍都會將俘獲的大量高麗戰俘與女子,按照此前的處置慣例執行。
壯年男子被強行按在地上刺麵,雙頰烙上“醜奴”二字,隨後慘遭去根之刑,用鐵鏈鎖縛連成一串,在輔兵的看押下,送至中原修鐵路。
適齡女子與孩童則分批遣送回遼東,女子充作軍奴或轉賣為民奴,孩童則淪為仆役,終身受役。
一路之上,哭喊聲、哀求聲、嗬斥聲不絕於耳,卻絲毫阻擋不了明軍南進的步伐。
這一日,清川江南岸的安北府城頭,終於插上了大明的旗幟。
金色的日月戰旗迎風獵獵,第八鎮的藍底紅邊日月戰旗與毅親王旗並列矗立在城牆之上。
明軍順利佔領安北府,兵鋒正式抵達清川江南岸,徹底突破了高麗朝廷寄予厚望的清川江防線,離開京又近了一步。
此時的安北府城內,早已淪為人間煉獄。
城牆上佈滿了高麗士兵的屍體,有的身中箭矢,有的被火炮轟得肢體殘缺,鮮血浸透了牆體。
明軍士兵穿梭在街巷中,粗魯地拖拽著被俘的高麗男女,肆意踹開屋門搜刮財物,房屋多被戰火焚燬,殘破的器物散落一地,滿眼皆是瘡痍與破敗。
府衙門前,毅親王大虎一身藍色金邊鎧甲,身姿挺拔,麵容冷峻,身前跪滿了抓來的貴族女子以供挑選。
等結束之後,一名萬戶則是快步上前,沉聲彙報:“王爺,安北府已徹底肅清。”
“此戰俘獲高麗五萬餘人,其中壯年男子兩萬餘,適齡女子兩萬餘,孩童千餘,繳獲糧草、軍械若乾,均已清點完畢,按慣例處置待命。”
大虎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城內的殘破景象,眼中毫無波瀾,隻冷冷下令:“戰俘交由契丹輔兵看押,按舊例刺麵去根、分批次押送中原與遼東。”
頓了頓,他抬手直指南方,語氣愈發狠厲:“大軍休整兩日,讓將士們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兩日之後,全速南下,直取開京。”
“破城之後,本王要將高麗偽王拿下,去根為奴,永世役使,其餘權貴反抗者,一律格殺勿論。”
“遵令。”萬戶高聲領命。
與此同時,高麗朝廷耗費多日集結的四萬大軍,終於在崔瑀的侄子崔弘植的率領下開出了開京。
崔弘植憑藉崔家權勢身居高位,此番掛帥出征,想藉著阻擋明軍的功勞穩固地位、彰顯崔家威嚴。
可大軍剛出開京不遠,一名斥候便快馬加鞭疾馳而來,翻身下馬時險些栽倒,跪地嘶吼:“將軍,急報!安北府……安北府淪陷了。”
崔弘植猛地勒住馬韁,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隨即滿臉難以置信地怒喝:“你胡說什麼?安北府怎麼可能淪陷?”
“安北府依山而建,城防堅固,易守難攻,守軍足有五千餘人,怎麼會這麼快就破了?”
“那些守軍都是廢物嗎?為何連幾天都撐不住?哪怕撐到本將軍大軍抵達也行啊!”
斥候嚇得渾身顫抖:“將軍,聽說明軍……明軍有天雷般的恐怖武器。”
“轟鳴聲震天動地,大地都在搖晃,就像地龍翻身一般。”
“那武器一炸,城牆瞬間就塌了,碎石飛濺,守軍根本來不及抵抗,城池轉眼就被攻破了。”
“有人親眼所見,那些‘天雷’威力無窮,根本無法抵擋啊!”
“天雷?”
崔弘植眉頭緊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朝廷原本的部署,是率大軍進駐安北府,依托清川江的山川地形構築堅固防線,將明軍死死阻擋在清川江以北。
可如今安北府失守,明軍已然渡過清川江,這個計劃徹底化為泡影。
“該死!明軍進軍速度竟如此迅猛。”崔弘植咬牙切齒。
沉默片刻後,厲聲下令:“大軍加速行軍,直奔東寧府。”
“務必在明軍抵達前完成佈防,絕不能讓他們再前進一步。”
“東寧府若是丟了,開京就危險了。”
四萬高麗大軍不敢耽擱,連忙加快行軍速度,士兵們疲於奔命,一路急趕,終於狼狽不堪地抵達了東寧府。
這座後世稱作平壤的城池,坐落於大同江南岸,城防堅固,是守護開京的最後一道重要屏障。
可就在高麗大軍剛剛進駐東寧府,一名探騎便驚慌失措地跑上城頭:“將軍。”
“大同江以北,出現了明軍的騎兵。”
崔弘植聞言大驚失色,順著士兵所指的方向眺望。
江麵霧氣尚未散儘,隱隱約約能看到江北的岸邊,出現了一支身穿藍色甲冑的明軍騎兵。
其中幾名騎兵手持長筒狀物件,懟著眼睛正向東寧府方向觀察,顯然是在探查城防佈局。
崔弘植從未見過大明的騎兵,更不明白,明軍拿著一根木棒子,懟著眼睛怎麼偵查?
不由得低聲咒罵:“這些該死的明國蠻子,怎麼會追得這麼快……”
隨後對著身旁的將領與士兵高聲喊道:“不過是些明國蠻子罷了,讓他們來。”
“東寧府地勢險要,城防堅固,這裡就是他們的墳墓。”
“立刻加固城防,備好箭矢與滾石,敢來攻城的明狗,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兩日後,毅親王李驤率領大明第八鎮主力抵達大同江北岸。
扣除留守後方各城池的兵力,此次隨他前來的尚有三萬多大軍。
其中包括一萬多精銳騎兵,以及兩萬多由契丹人與漢民組成的輔兵。
明軍大帳之內,原本各司其職的軍官們正緊張忙碌著,或清點軍械,或彙總情報,腳步聲、彙報聲交織在一起。
忽然,帳外響起一道渾厚而帶著怒意的聲音,穿透力極強,瞬間壓過了帳內的嘈雜:“蘇雄那小子是怎麼回事?”
“讓他征調船隻,搭建浮橋,運送火炮過江,都已經兩日了,為什麼還冇湊齊?”
“沿江的高麗百姓說冇有?那就直接殺。”
“這點小事都辦不明白,他這個萬戶是怎麼當的?”
下一秒,帳簾被猛地掀開,身穿藍色金邊甲冑的大虎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甲冑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自帶一股威嚴之氣。
帳內所有軍官見狀,全部直起身來,對著大虎抬手撫胸行禮,齊聲高呼:“王爺!”
大虎隻是輕輕頷首,目光掃過眾人,便快步來到帳中擺放的簡易沙盤麵前。
這沙盤是近幾日探騎兵偵查東寧府地形、城防後,緊急製作而成,山川、河流、城池、街巷標註得一清二楚。
一名身穿藍色甲冑、胸前掛著百戶勳職標誌的情報參軍上前一步,手持刀鞘對著沙盤。
“王爺,根據探騎兵偵查及俘獲的高麗士兵審訊結果,東寧府城內守軍共四萬餘人,由高麗權臣崔瑀之侄崔弘植統領。”
“此人身居高位卻從未上過戰場,狂妄自大,麾下士兵多為臨時征召,戰鬥力薄弱。”
“但城內囤積了大量箭矢、滾石等防禦物資,城防經過緊急加固……”
“此外,城內百姓多被崔弘植脅迫,部分青壯年被強征入伍,城內民心浮動,崔家在當地雖權勢滔天,但也樹敵眾多,不少家族對其積怨已久。”
大虎目光緊鎖沙盤,靜靜聆聽。
自大明軍製改革後,李驍便在各鎮各級增設了參軍司,相當於後世的參謀部。
專門為軍事主官提供輔助,彙總情報、分析戰局、提出作戰建議,極大地解放了都統、萬戶的工作量。
總參軍便是各級參軍司的負責人,相當於後世的參謀長,其下分設情報、作戰、後勤等各類參軍,各司其職。
待情報參軍彙報完畢,一名負責後勤與戰術規劃的參軍上前說道:“王爺,東寧府緊鄰大同江,我軍可在大同江上遊修建堤壩,攔截江水。”
“待水位暴漲後開堤放水,水淹東寧府。”
“屆時城內守軍必亂,我軍便可乘勢攻城,不費吹灰之力拿下城池。”
話音剛落,一名麵容剛毅的作戰參軍立刻上前反駁,此人名為秦鋒,沉聲道:“王爺,此計恐怕有些不妥。”
“大同江當前水量有限,想要達到水淹城池的程度,至少要等到深夏汛期,我軍進軍神速,豈能在此久等?”
“延誤戰機不說,還可能給高麗朝廷集結援軍的時間。”
秦鋒頓了頓,繼續說道:“更何況,唐朝時期,李績大將軍征討高句麗時,也曾嘗試水淹東寧府。”
“但最終效果甚微,江水未能沖垮堅固的城牆,最後還是城內高句麗守軍發生內亂,主動投降唐軍纔拿下城池。”
“如今我軍無此時間等待城內內亂,此計不可行。”
大虎沉默片刻,目光從沙盤上收回,語氣堅定地說道:“水淹之計擱置,不必浪費時間。”
“傳令下去,準備猛攻。”
“明日全軍跨過大同江,包圍東寧府,待火炮運抵,便全力轟開城門,直取城內。”
“末將遵令。”帳內軍官齊聲領命,隨後便各自下去籌備。
第二日清晨,大明軍隊開始有序跨過大同江,一萬多精銳騎兵在前開路,兩萬多輔兵緊隨其後,很快便抵達東寧府城下,將整座城池團團包圍。
氣勢恢宏,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城頭上的崔弘植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明軍,心中雖有忐忑,但依舊嘴硬,對著身旁的將領高聲喊道:“不過是些明國蠻子罷了。”
“他們以為靠著區區這點人就能拿下東寧府?簡直是癡心妄想。”
“隻要明軍敢來攻城,定要讓他們屍橫遍野,有來無回。”
第三日午後,明軍火炮運過了大同江,抵達城下。
隨著大虎一聲令下,炮手們點燃引信。
“轟轟轟轟——!”
劇烈的炮聲震徹天地,炮彈呼嘯著砸向城牆,煙塵瞬間瀰漫開來。
“轟!”
城頭上的崔弘植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震,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他瞪大雙眼,看著城牆被炮彈砸中的地方碎石飛濺,城牆瞬間出現一道道裂痕,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城頭上的高麗士兵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紛紛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
“是神靈發怒了,明軍召喚了神靈懲罰我們。”
“饒命啊!神靈饒命,我再也不敢和明軍為敵了。”
“那是天罰,我們完了,根本擋不住啊!”
“崔將軍騙我們,這根本不是人能抵擋的,明軍有神靈相助,我們死定了。”
崔家的一些政敵見狀,趁機暗中散佈流言:“都是崔家惹的禍,崔瑀專權跋扈,崔弘植無能誤國,此番更是惹怒了神靈,才降下這般災禍。”
“崔家害了我們,若不是他們執意與大明為敵,我們怎會遭此劫難。”
崔弘植得知流言後,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厲聲下令:“立刻徹查散佈流言者,一經抓獲,格殺勿論,敢動搖軍心者,誅九族。”
在這國難當頭的關鍵時刻,這些人竟然還想著內鬥黨爭,簡直是國家的蛀蟲。
處死了幾名散佈流言的人後,軍心依舊不穩。
崔弘植便下令:“隻要能守住城池,擊退明狗,每人賞銀十兩。”
“斬殺明軍將領者,賞銀百兩,官升三級。”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高麗士兵們雖依舊恐懼,但看著誘人的賞賜,心中燃起一絲鬥誌。
而且,相比於明軍此前攻破的嘉州、宿州等城,東寧府的城牆更為高大,兵力更多。
於是,此後的幾日,明軍接連發起攻城,均被高麗守軍頑強擊退。
崔弘植見狀,心中大喜,臉上的恐懼一掃而空,甚至親自登上城頭,對著城下的明軍囂張叫囂。
“明國蠻子,你們不是很能打嗎?能打有個屁用啊。”
“有本事再上來啊!老子就在這等著你們,定要讓你們有來無回,屍橫遍野。”
“哈哈!明狗的火炮也不過如此,根本破不了我東寧府的城牆,你們還是趁早滾回鴨綠江北岸,免得在這裡白白送命。”
明軍大營。
“王爺,當前東寧府守軍依仗城防負隅頑抗,我軍強攻雖能破城,但難免傷亡慘重。”
“末將建議,留下一支兵力繼續包圍東寧府,牽製城內守軍,主力部隊則繞道而行,直撲開京。”
作戰參軍秦鋒對著大虎說道。
話音剛落,負責後勤與戰術規劃的參軍便站了出來,此人名為王懷安,素來與秦鋒不對付。
“秦參軍此言差矣!”
“城內尚有四萬多高麗大軍,雖說戰鬥力一般,但人數眾多。”
“若是我軍主力繞道,隻留下少量部隊圍城,那些部隊恐怕根本擋不住城內守軍的反撲。”
“一旦後路被斷,主力部隊前有開京守軍,後有東寧府追兵,陷入兩麵夾擊之地,我軍就危險了。”
秦鋒卻是說道:“他們要出城反撲,那就讓他們來好了。”
“我還怕他們不來呢。”
大虎饒有興致地看了秦鋒一眼:“哦?”
秦鋒上前一步,走到沙盤旁,手持刀鞘指著東寧府周邊地形,詳細介紹道:“王爺,屬下的計劃是‘假繞道,真設伏’。”
“我們可以故意讓少量騎兵大張旗鼓地向南移動,佯裝主力繞道攻開啟京,同時留下一支兵力駐紮在城外大營,示弱誘敵。”
“暗中則將主力部隊埋伏在大營周邊的山林與河穀之中,待城內守軍看到我軍‘主力’南移,又誤以為城外大營兵力薄弱,必然會出城追擊。”
“屆時,埋伏的主力部隊趁機殺出,火炮封鎖退路,定能將出城的高麗軍一網打儘。”
大虎聽完,思慮片刻:“本王準了。”
“就按你說的辦。”
“遵令。”眾將領齊聲領命,隨後便各自下去部署。
次日清晨,東寧府城頭上的高麗士兵發現,城外的明軍不僅停止了攻城,還出現了大批騎兵彙聚,朝著南方疾馳而去,煙塵滾滾,聲勢浩大。
而城外的明軍大營,隻剩下部分士兵繼續包圍東寧府。
“將軍,不好了,明軍好像要繞道了。”
“他們好像是要繞開咱們東寧府,直接去攻開啟京啊!”
身旁的將領臉色一變,連忙湊到城頭眺望,片刻後,語氣凝重地說道:“很有可能。”
“你們看那些騎兵,人數眾多,定然是明軍主力。”
“城外大營隻剩下這點人,顯然是留著牽製咱們的。”
崔弘植的臉色卻是更加難看起來。
開京乃是崔家的老巢,更是崔家掌控高麗朝政的根基所在,若是被明軍攻到開京,崔家的威望必然一落千丈。
那些平日裡對崔家積怨已久的政敵,肯定會趁機發難,生出其他心思。
更何況,高麗的精銳大軍大多被他帶來了東寧府,開京城內兵力空虛,根本不足以抵擋明軍主力的進攻。
一旦開京失守,崔家就徹底完了。
崔弘植猶豫了整整三日,這三日之內,城外風平浪靜,明軍大營依舊隻有少量士兵駐守。
而南方再也冇有傳來明軍主力的訊息,顯然是“主力”已經走遠。
城內外的高麗軍越想越慌,不少將領紛紛勸說崔弘植:“將軍,不能再等了,若是再等下去,開京就危險了。”
“城外明軍大營兵力薄弱,咱們不如趁機出城,滅了這股明軍,然後火速回援開京。”
崔弘植咬了咬牙,最終下定決心:“好。”
“傳令下去,全軍集結,今日午時,出城突襲明軍大營,務必將城外的明狗一網打儘。”
“遵令。”
午時一到,東寧府城門緩緩開啟,高麗大軍蜂擁而出,朝著明軍城外大營疾馳而去。
崔弘植一身鎧甲,騎在高頭大馬上,坐鎮中軍:“將士們,隨我殺過去。”
“明狗大營兵力薄弱,今日定要將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高麗士兵們士氣高漲,呐喊著衝嚮明軍大營,營內的明軍士兵見狀,立刻慌亂起來,紛紛拿起兵器抵抗,卻顯得力不從心。
冇過多久,高麗軍便衝破了大營的柵欄,湧入營中,明軍士兵節節敗退。
“哈哈,明狗果然不堪一擊。”一名高麗將領狂妄地大笑起來。
“就這點兵力,也敢留下來牽製咱們?簡直是自尋死路。”
“衝啊!殺儘明狗。”高麗士兵們愈發囂張,揮舞著兵器肆意砍殺,明軍士兵紛紛“慘敗逃竄”。
崔弘植看著眼前的景象,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哈哈!明國蠻子也不過如此,先前的囂張氣焰呢?現在還不是像喪家之犬一樣逃竄。”
“傳令下去,全力追殺,一個明狗都彆想跑。”
可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轟鳴忽然響起。
“轟轟轟轟——!”
無數炮彈從遠處呼嘯而來,精準地落在了高麗軍密集的人群中。
“啊啊啊~”
“救命~救命啊~”
“火炮,這是明軍的火炮。”
“有埋伏。”
煙塵瞬間瀰漫開來,碎石飛濺,高麗士兵們被炸得肢體殘缺,慘叫聲、哀嚎聲瞬間蓋過了先前的歡呼聲。
“什麼情況?哪裡來的火炮?”崔弘植臉色驟變,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
就在這時,天地間忽然響起一陣低沉的號角聲,彷彿來自四麵八方,亙古不歇。
“嗚嗚嗚嗚~”
密密麻麻的明軍精銳騎兵如同潮水般湧出。
“轟轟轟轟~”
“殺!”
高麗士兵們嚇得魂飛魄散。
“不好,有埋伏。”
“我們上當了。”
“快跑啊!明軍主力冇走。”
崔弘植渾身一震,如遭雷擊,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懼與絕望。
他踉蹌一晃,差點摔下戰馬,失聲嘶吼:“上當了!我們中了明狗的奸計,快!快撤!退回東寧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