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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大夏的江山,該由朕來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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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慶府,冬,皇宮。

相比於茫茫大地之上的寒冷,殿內卻是暖意融融,三隻火盆中燃著上好的焦炭,將空氣烘得乾燥而溫暖。

李驍身穿一件厚厚的墨色棉襖,正坐在書桌後,查閱著一份份軍報。

西夏之戰雖暫告一段落,但錦衣衛傳來的情報讓他很是重視。

宋國北伐的時間極有可能是在明年開春。

中原大戰即將爆發,北疆豈能置身事外?

所以在攻破興慶府之後,他並冇有率軍返回北疆,而是一直留在興慶府。

就是要趁宋金交戰、金軍無力北顧之際,徹底覆滅夏國,將這片土地牢牢攥在手中。

“大都護。”

“甘肅鹽鐵局主事魏承宗到了。”

殿外響起親兵的聲音,李驍微微點頭:“讓他進來。”

在大都護府建立之初,李驍設立鹽鐵司專門管理北疆的所有礦產。

鹽、鐵、煤、金銀銅、硫磺、硝石等等。

權力非常之大,而且還是除六鎮之外,唯一擁有兵權的部門。

畢竟為了方便管理礦奴,每一座礦區裡麵都會有相應的礦兵,戰鬥力相當於北疆民兵。

而隨著北疆地盤的擴大,鹽鐵司也迎來了擴張。

大漠、西州、漠北、甘肅~

隻要有礦藏的地方,都會在當地設立鹽鐵局,受鹽鐵司直接管轄,當地巡撫負有監督權。

所產生利益直接上繳大都護府,與當地無關。

所以,鹽鐵司正在逐漸形成北疆內部的一個龐然大物。

未來勢必迎來改革。

“拜見大都護。”

魏承宗在李驍麵前撫胸道。

“坐~”

李驍微微點頭,對屬下不會過於苛刻。

“說說吧,定州礦情況如何?”李驍直接問道。

自興慶府局勢穩定後,李驍便從甘肅鹽鐵局調來了一批工匠,進入定州西部的賀蘭山區探測。

因為在他的記憶中,這裡是有一座大型煤礦的。

果真,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工匠們便找到了一座大型露天煤礦。

正是後世的汝箕溝煤礦。

這煤礦存量很大,浮於山體上層,容易開采。

而且采出的煤全是低灰、低硫、低磷的無煙煤,質量極好,用來取暖、鍊鐵都再合適不過。

在曆史上,這座煤礦直到明朝時期才被髮現,清朝時才進行大規模人力開采。

如今被北疆提前發掘,對李驍而言,能解決很多事情。

“目前,定州煤礦的開采已經進入正軌。”魏承宗繼續彙報道。

“礦區共有礦奴三千八百二十人,每日能開采煤礦約三十萬斤。”

“等到開春天氣回暖、土地解凍後,日產量預計能達到五十萬斤。”

至於礦奴來源,也很簡單。

主要是夏軍的中高層軍官、夏國的達官顯貴、田主士紳,還有他們的子侄後代和惡奴。

至於女子,要麼賞賜給北疆有功的將士,要麼交由河西商行帶去北疆售賣。

這些官家女眷和田主家的小姐,比農家女子更受北疆漢子歡迎,也算是物儘其用。

“煤炭的定價多少?”李驍問道。

魏承宗回道:“河西商行定的原煤三文錢一斤,焦炭五文錢一斤。”

隻是這價格不算便宜,留在興慶府分地的百姓,眼下在新糧下來前,隻能保證不餓死,怕是冇多少餘錢買煤取暖做飯。

所以,此時開采出的煤炭主要是麵向六鎮士兵使用,等到日後產量增加,價格自然也會慢慢下落。

李驍點了點頭,他自然清楚眼下的民生困境,但煤炭開采勢在必行。

“等到明年,價格得降一降,必須讓普通百姓都能用得起。”

百姓日常生火做飯要用木柴,若是任由他們砍伐樹木,時間久了必然會造成水土流失,生存環境隻會越來越惡劣。

而且樹木是製造弓箭、槍矛的重要原料,是戰略性物資,絕不能大量浪費在日常取暖上。

尤其是漠北地區,本就苦寒,能容納的人口上限不過幾百萬。

李驍又在逐步向漠北遷移六萬戶漢民,到時候中海和東海兩地的戶數將達到十二萬之多。

這些人還會繼續繁衍生息。

若是任由他們無節製砍伐樹木,草原的生態隻會更快惡化,日後根本養不起這麼多人。

所以李驍早已經下令,讓各千戶組織百姓人工種植苜蓿草,擴大草場範圍。

同時,也準備以政令形式禁止草原百姓砍伐樹木,改用煤炭或焦炭生火做飯。

不過這道政令不能急,得等幾年緩衝期。

等漠北百姓手頭寬裕些,買煤炭不會對家庭造成負擔了,再強製推行。

政令推行得遵循客觀規律,得等基層條件允許,才能順勢而為,不能統治者一拍腦袋就決定,否則隻會引起大亂子。

“定州煤礦的存量冇問題,隻不過我們人手不夠,開采量不會太高。”魏承宗輕聲說道。

李驍眼眸輕瞥,語氣平靜道:“不出意外的話,明年會再給你一批礦奴,不會斷了礦場活計,隻要你能將他們管理好便可。”

“下官定會全力以赴。”魏承宗站起身來,重重承諾道。

“礦區的安保情況如何?”李驍又問起了另一個關鍵問題。

“回大都護,礦區有礦兵三百人左右,骨乾都是北疆轉業的老兵,經驗豐富。”

“剩下的則是征召的夏國戰俘兵,持有從夏軍繳獲來的強弓硬弩,足以確保礦場安全無虞。”魏承宗回道。

“礦奴乾活時都會戴上腳鐐,防止逃跑。”

“而且在礦區不遠處,還有一支千戶大營駐紮,兵力充足,足以應對任何突發情況,保證礦區不會出大亂子。”

李驍微微點頭,正所謂柴米油鹽。

柴是排在最前麵的,與百姓的生活息息相關。

李驍不得不親自督促。

隨後,李驍又詢問了定州煤礦的其他事情,事無钜細,儘可能的瞭解,確保不會被屬下矇騙。

等魏承宗離開之後,李驍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漸漸陷入沉思。

鹽鐵司……

這些年隨著北疆擴張,權力已經大的有些燙手了。

財權自不必說,從煤礦、鐵礦到鹽場,北疆的核心資源幾乎都握在鹽鐵司手中。

兵權雖不直接掌兵,卻能通過礦兵、工坊護衛間接影響武力,甚至連內部人事任免,鹽鐵司也能憑著“專業需求”說上話。

現階段北疆正處於蠻橫擴張期,一切以搶占地盤、夯實根基為主,鹽鐵司的高效運轉能為擴張提供源源不斷的物資支撐,他可以暫時容忍這種權力集中。

可長久下去呢?

權力失去製衡,難免會滋生**,甚至形成尾大不掉的利益集團,到時候彆說助力擴張,恐怕還會成為北疆內部的隱患。

“該有的敲打還是要有的。”李驍喃喃自語,指尖的敲擊聲陡然加重,眼神也冷了幾分。

“傳錦衣衛萬戶張石頭。”

不多時,張石頭走了進來。

“金山煤礦查得怎麼樣了?”李驍開門見山,冇有多餘的寒暄。

金山煤礦位於金山東部,早在金州都督府時期便已開始開采。

從這裡開采的煤炭,一部分煉焦送往鋼鐵廠鍛造兵器;另一部分交由河西商行售賣,尋常百姓家取暖做飯用的,很多都來自這裡。

可以說,金山煤礦是李驍崛起初期最重要的物資支柱之一,即便到了現在,依舊是北疆規模最大、開采量最高的煤礦,地位舉足輕重。

張石頭聞言,從懷中掏出一本薄薄的賬冊,遞到桌前,斟酌著語氣道:“回大都護,金山煤礦確實有些問題。”

“主事吳老六,存在虛報開采數額、貪汙北疆資產的情況,還私下對外售賣煤炭。”

李驍翻開賬冊,目光掃過上麵的記錄。

按北疆規製,礦場開采的煤炭需登記造冊:一部分按計劃送往鍊鐵廠,另一部分交由河西商行統一售賣,開采量、運輸量、銷售量都有明確記錄,環環相扣。

可吳老六卻買通了礦場的監管吏員,在開采量上做了手腳。

明明開采了一百斤,上報時卻隻填八十斤,剩下的二十斤以“計劃外餘煤”的名義偷偷低價售賣,所得錢款全塞進了自己腰包。

“計劃外煤?”

李驍嗤笑一聲,指尖在“貪汙數額”那一頁停頓:“說得倒好聽,不過是明目張膽的貪墨罷了。”

若是吳老六將這筆錢用來改善礦場條件、給礦工加些口糧,擴大生產規模,他或許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將北疆的資產據為己有,這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賬冊上記錄的查實貪汙數額,已有三千多貫,冇查出來的恐怕還不止這個數。

“吳老六是金州漢部的人吧?”李驍忽然問道,語氣聽不出喜怒。

金州漢部,就是曾經的九堡十八寨的漢民百姓,屬於李驍最初時期的班底。

是北疆的基本盤。

隻要有能力,敢打敢拚,如今最差也是千戶、百戶。

“是。”

張石頭點頭:“他是羅參軍的舊部,早年在第二鎮擔任百戶,後來轉業去了金山煤礦,成為了管事。”

羅平是最早跟隨他起兵的將領之一,後來調任鹽鐵司參軍,統管北疆所有礦場,算是北疆的元老級人物。

在任命礦場主事時,羅平自然會向考功司推薦自己的舊部,吳老六能坐上金山煤礦主事這個肥缺,背後少不了羅平的力薦。

金山煤礦地位特殊,主事一職權力不小,平日裡小打小鬨撈點油水,李驍不是不知道,也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總得給底下人留些念想。

可吳老六明顯是貪得無厭,把北疆的規矩當擺設,這就不是“小打小鬨”了。

“殺。”

一個字從李驍口中吐出,冰冷得像殿外的寒風。

他將賬冊連同查實的證據一起扔在桌麵上。

“中原大戰即將爆發,此地你離不開,派個心腹之人去一趟金山。”

“把這件事情辦了。”李驍淡淡說道。

張石頭重重點頭道:“屬下遵命。”

他知道,李驍這是要“殺雞儆猴”。

受時代限製,大都護府不可能對各大礦場做到完全監管,貪腐之事日後難免還會發生。

既然殺不絕貪慾,那就用最狠的方式震懾人心,讓所有人都知道:貪墨北疆的資產可以,但必須承擔被髮現的後果。

“羅平有冇有參與吳老六的事?”李驍又問了一句。

張石頭沉吟片刻,如實回道:“屬下不知。”

不知就是冇查到,但不排除嫌疑。

李驍沉默了片刻,擺了擺手:“知道了。”

羅平有冇有參與,其實並不重要。

冇參與自然最好;就算真的參與了,他也不可能真的拿下羅平。

這點貪腐,還不足以讓他對一個元老級的親信動手。

用吳老六的死,給羅平提個醒,讓他收斂些,已經足夠了。

畢竟羅平是最早一批跟著他出生入死的人,還是李家的姻親。

除非犯下謀反、通敵這種大不赦的罪,或者屢教不改、觸碰核心利益,否則他最多也就是撤職、退休之類的懲罰。

“你先下去吧,把吳老六的事辦利索。”李驍揮了揮手,重新靠在椅背上,目光又投向了窗外的雪景。

張石頭躬身退下,殿內再次恢複了平靜。

炭盆裡的火苗依舊跳躍,卻驅不散李驍眼底的深沉。

鹽鐵司的敲打隻是開始,北疆要走的路還長,內部的規矩,得一點點立起來才行。

隨後,李驍提筆寫了一封信給蕭燕燕。

又寫了一道敕令給九猛安合,讓其配合錦衣衛的行動。

……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已到正月。

西平府的上空飄著鵝毛大雪,百姓們走上街頭,叫賣聲再次響起。

大戶人家的門上開始貼上春聯,孩童們在雪地裡追逐打鬨,短暫的熱鬨驅散了些許北疆軍為這座城市帶來的沉甸甸壓抑。

可這份平靜,卻在暗處藏著洶湧的暗流。

第二日一早,天還未亮,一道身影便偷偷從太後寢宮的偏門溜了出來。

那人裹著厚厚的狐裘,卻仍難掩身形的虛浮。

正是重新恢複鎮夷郡王爵位的李安全。

他腿腳發軟,臉色蒼白眼圈泛著濃重的黑青,分明是消耗過度的模樣。

但眼底卻藏著難以抑製的狂喜,嘴角甚至還忍不住微微上揚。

坐上馬車,快步返回自己的府邸,李安全連滾燙的薑湯都顧不上喝,便立刻讓人去聯絡心腹。

接下來的十幾天裡,他府中的密談從未斷過,府門緊閉,連下人都被嚴禁靠近正廳。

直到正月十九這一日,李安全終於將所有心腹召集到府中,一場關乎西夏命運的秘密議事,在暖爐燒得正旺的正廳裡悄然展開。

廳內坐著的,皆是如今西平府朝堂上的實權人物:西平府丞張顯,掌管城中民政;新任刑部尚書李德成;禁軍副統領賀尼合達,。

還有幾位從地方提拔上來的知州、將軍,全是李安全這些日子精心安插的人手。

“諸位,今日請大家來,是有一樁關乎大夏存亡的大事要議。”

李安全坐在主位上,褪去了往日的謙和,語氣帶著幾分凝重,目光掃過眾人,“自北疆入侵以來,陛下的所作所為,想必大家都看在眼裡。”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滿是憤慨:“錯用庸將,致使興慶府失守,大夏精銳全軍覆冇。”

“為湊軍餉,大肆征兵征稅,弄得民不聊生,流民遍野。”

“敵軍兵臨城下時,他又丟棄宗廟社稷,獨自逃往西平府,將興慶府的百姓丟給北疆人。”

“更可恨的是,他為求自保,竟對北疆割地賠款,還將靈陽公主送去和親,這般屈辱,咱們嵬名氏的列祖列宗,何曾受過?”

李安全重重拍在桌案上,杯盞震得作響:“如今大夏疆土,已有大半落入北疆人手中。”

“可他仍不知悔改,在西平府獨斷專行,忠奸不辨,寵信那些隻會阿諛奉承的奸佞之臣,把朝堂攪得烏煙瘴氣!”

廳內眾人皆低著頭,無人反駁。

李純祐的是非過錯不好評定,但的確是在他當皇帝期間,將夏國的大半領土拱手讓給了北疆人。

“所以,咱們不能再等了。”

“必須結束這一切。”

李安全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咱們今日要做的,不是造反,而是撥亂反正,挽救大夏於危難。”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布帛,展開在眾人麵前,聲音帶著幾分自信。

“這是太後孃孃親下的懿旨,上麵寫得清楚——朝有奸佞,蠱惑聖聽,令諸臣清君側,安社稷。”

眾人目光落在懿旨上,隻見“清君側”三個字格外醒目,皆心頭一震。

誰都知道,太後雖是李純祐的親生母親,卻是個權力**極強的女人。

西夏素來有太後攝政的傳統,往日裡太後在朝堂上的話語權,幾乎與皇帝無異,堪稱“副皇帝”。

可自遷都西平府後,李純祐像是變了個人,固執得嚇人,一門心思要收攏權力。

整日叫囂著要“收複失地”,不僅將兵權、財權牢牢攥在手中,連太後原本掌管的後宮事務、宗室任免,都要插手乾預。

這讓太後極為不滿,母子間的矛盾日漸加深。

而李安全這些日子頻繁出入太後寢宮,冇少在她耳邊吹枕頭風。

一會兒說李純祐“剛愎自用,恐誤國”,一會兒又說“太子年幼,若陛下再這般折騰,惹怒了北疆軍,大夏恐無活路”。

漸漸勾起了太後廢帝的心思。

更重要的是,李純祐整日叫囂著要收複失地,這在太後看來簡直是異想天開。

北疆軍的厲害,眾所周知。

好不容易靠著靈陽公主的聯姻,讓北疆軍停戰。

和平來之不易,若是繼續由李純祐折騰下去,惹得北疆軍東渡黃河,大夏拿什麼抵擋?

本質上來說,李純祐是個激進派,而太後是個保守派,隻想過安穩的日子。

兩人之間的矛盾越發尖銳,於是纔有了這道懿旨。

而太後心中選定的新君,是剛滿八歲的太子,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子,更容易掌控。

可她不知道,李安全早已打著自己的算盤。

“太後孃娘深明大義,知曉大夏不能再毀在陛下手中。”

李安全將懿旨傳示眾人,語氣帶著誘惑:“諸位皆是大夏的忠臣,今日助我清君側,日後大夏安定,這份榮光,我絕不會獨享。”

隨後便給所有人畫大餅,成功之後擔任什麼職位,賞賜多少田畝,世襲什麼爵位。

廳內眾人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眼中的猶豫被狂熱取代。

他們本就是李安全提拔的親信,如今有太後懿旨當幌子,還有實實在在的高官厚祿可圖,哪裡還顧得上“君臣名分”?

“末將願聽大王號令!”

“臣等願隨大王,清君側,安社稷!”

李安全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更加的激動。

屬於他的時代,很快就要來了。

“事不宜遲,今夜便動手!”

李安全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賀尼統領,你即刻帶人誘殺禁軍統領嵬名吐羅,接管禁軍,控製西平府四門,嚴禁任何人出入。”

“張府丞,你帶著衙役,抓捕陛下身邊的‘奸佞’,名單我早已擬好,一個都不能漏~”

……

此時已近子時,李純祐正在寢殿批閱奏摺,案上“收複興慶府”的奏摺還攤開著。

就在這個時候,殿外突然傳來的喊殺聲讓他心頭一緊。

“外麵怎麼回事?”李純祐猛地起身,對著殿外大喊。

負責守衛寢殿的親衛慌慌張張跑進來,臉色慘白:“陛下!不好了!皇宮外圍……禁軍打起來了。”

“有人大喊著……說禁軍謀反了。”

“荒謬!”

李純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殿門怒斥:“嵬名吐羅是朕的親信,怎麼可能謀反?定是有人造謠生事!”

可話音剛落,更密集的喊殺聲便從遠處傳來,甚至能隱約聽到“清君側”的口號。

李純祐心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終於意識到,事情絕非造謠那麼簡單。

“快!傳朕旨意,召集親信侍衛,隨朕暫避!”

李純祐強壓著慌亂,快步走向殿後:“待查清情況,再做處置。”

不久後,李純祐被堵在了一處巷子裡,前後都有全副武裝的士兵,一看就是專門豢養的私軍。

“陛下,您這是要去哪啊?”李安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一步步逼近。

李純祐神色震驚:“是你?”

“李安全,你要謀反?”

“謀反?”

李安全嗤笑一聲,將懿旨扔在李純祐麵前:“陛下還是看看太後孃孃的懿旨吧。”

“錯用庸將、丟失疆土、割地和親,你犯下的過錯,樁樁件件都夠廢黜帝位了。”

“如今朝堂奸佞當道,臣今日便是要清君側。”

李純祐看著眼前的景象,渾身發抖,他終於明白,自己早已落入李安全的圈套。

“太後……母後怎麼會……”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冇想到,自己的親生母親,竟會聯合外人背叛自己。

李安全揮了揮手,親兵們立刻圍了上來,將李純祐和僅剩的幾名侍衛團團圍住。

侍衛們雖想反抗,可麵對數倍於己的兵力,很快便被製服。

“陛下,事已至此,您還是乖乖退位吧。”

李安全走到李純祐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得意:“太子年幼,臣會輔佐太子登基,你就安心在宮中頤養天年吧。”

“李安全……你好狠的心……”

李純祐的聲音帶著絕望,眼中滿是不甘。

他知道,李安全狼子野心,絕不可能將皇位交給太子。

太後那個愚蠢婦人被李安全矇騙了。

“狠?”

李安全語氣冰冷:“比起你丟失的江山,比起那些因你而死的百姓,朕這算不得什麼。”

“從今日起,大夏的江山,該由朕來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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