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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歸故裡,複仇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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迺令思聰,這位奴隸出身,一生都在為夏國奮鬥的老將,終究還是重傷不治,死在了李純祐麵前。

他的子孫女兒們跪在房中悲痛大哭,李純祐則是揹負雙手站在窗前,眼眶通紅。

可就在這悲痛的氛圍之中,一名太監手捧著一封軍報,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連禮儀都顧不上了,氣喘籲籲地喊道:

“陛下,陛下,克夷門……克夷門有軍報傳來!”

李純祐猛地抬起頭,紅腫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封軍報,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拿來!”

他顫抖著伸出手,從太監手中接過軍報。

深吸一口氣,拆開了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

僅僅掃了幾眼,他的臉色便瞬間變得慘白,雙手劇烈地顫抖起來,信紙慢慢飄落在地。

“不……不可能……”

李純祐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克夷門……失守了?”

他像是瘋了一樣,猛地從地上撿起信紙,逐字逐句地看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他的心臟。

信上赫然寫著:克夷門已被北疆軍攻破,守軍或死或降,北疆十萬大軍正沿著黃河古道,向定州城殺來,預計不出兩日便可兵臨城下。

而定州城的兵力早就被抽調一空,已經成了一座空城,根本不可能擋得住北疆軍。

也就是說,最遲五日之內,北疆軍便將兵臨興慶府城下。

“蒼天,難道你真要亡我大夏嗎?”

李純祐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

旁邊的太監連忙上前扶住他,嚇得臉色發白:“陛下,陛下您保重龍體啊!”

李純祐一把推開太監,跌跌撞撞地走出府外,望著興慶府街道上的繁華景象,雖然依舊晴空萬裡。

但卻彷彿已經籠罩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浩劫。

另一邊,李驍親率大軍主力收拾完克夷門戰後事宜,便立刻召集將領議事。

帳內燈火通明,輿圖上的紅色箭頭已經直指興慶府方向。

“莫軍。”

“末將在!”莫軍上前一步,抱拳應道。

“命你率領所部大軍繼續南下,攻打定州城。”

李驍的手指在輿圖上的定州位置重重一點:“拿下定州,便是撕開了夏國腹地的一道口子,為我軍直逼興慶府掃清了最後障礙。”

“末將領命!”莫軍沉聲應下,眼神中透著銳利的鋒芒。

他是第四鎮萬戶,先前的克夷門之戰中,李東江大放異彩,但風頭卻不能都給李二鎮。

身為上位者,最重要的就是讓麾下各部勢力達到平衡,兼顧各方,也是在避免單獨某個人出現賞無可賞的情況。

定州雖也是一座大城,但其兵力早已被抽調到征西軍和鎮北軍中,如今城中隻剩下幾百名老弱病殘的士兵。

這些人本就戰力低下,得知克夷門失守的訊息後,更是人心惶惶,整日提心吊膽,根本無心守城。

當莫軍率領的麾下萬戶大軍兵臨定州城下時,城頭上的夏軍士兵看到那漫山遍野的黃色戰旗,嚇得臉色慘白,握著兵器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擋,擋住……誰敢後退半步,軍法處置。”

守城的將領強作鎮定,聲音卻帶著明顯的顫抖。

可話音剛落,北疆軍那邊便率先開炮了。

“轟轟轟~”

幾發炮彈呼嘯著砸向城牆,碎石和泥土飛濺,幾名來不及躲閃的夏軍士兵當場被砸倒在地,慘叫聲瞬間響徹城頭。

僅一輪炮擊,便徹底摧毀了夏軍最後的抵抗意誌。

“快跑啊!北疆軍打進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城頭上的守軍頓時四散而逃,有的扔下兵器從城牆的缺口跳下去,有的則抱頭鼠竄般向城內跑去,整個城頭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莫軍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下令道:“步兵上城!”

作為仆從軍征戰的草原民兵,迅速架設雲梯,向著城頭攀爬而去。

由於城上已經冇有了抵抗,他們輕鬆地爬上城頭,完全如入無人之境,輕易將城門從裡麵開啟。

“殺!”

北疆軍的騎兵如潮水般湧入城中,一路上幾乎冇有遇到任何抵抗。

“傳令,將城中百姓、士兵全部驅趕出城,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接管府庫和官衙,清點物資。”

莫軍下達了一係列命令之後,留下少部分兵力駐守,等待後續大軍主力前來接管。

而他自己,則是帶人繼續南下,包圍興慶府。

不久後,李驍率領大軍主力抵達,繼續南下支援莫軍的同時,也在對定州城外的各處村寨、城鎮進行清掃。

……

三道溝,是定州城西北十裡外的一座小村寨。

村子依偎在山坳裡,近百戶人家散落其間。

而在村寨最東頭,坐落著一座青磚黛瓦的大院,這便是村裡唯一的大戶,高家。

高家家宅占地頗廣,院牆高達丈餘,光是伺候的仆役就有五十多人,整個三道溝的人家,幾乎全都是高家的佃戶。

隻不過,此刻的高家大院外,二十多個手持刀棍的漢子正圍在門口。

他們衣衫襤褸,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正是從克夷門逃回來的夏軍敗兵。

為首的是個獨眼龍,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惡狠狠地喊道。

“裡麵的人聽著,趕緊開門投降。”

“不然等老子衝進去,定要把你們男人全部殺光,女人全部乾到死。”

話音落下,旁邊一個瘦猴似的漢子舔了舔嘴唇說道:“大哥,這高家可是肥得流油啊!”

“聽說光是庫房裡的銅錢和糧食就堆成了山,搶了這裡,咱們兄弟人人都能發大財。”

旁邊,另一個麵色黝黑的漢子咬著牙說道:“大哥,這高家不光有錢,心還黑著呢!”

他叫王二柱,本是三道溝的百姓。

可在不久前,夏國全麵征兵,高家便充當朝廷的狗腿子,對各家各戶的兵役和稅收層層加碼。

隻要願意賣身高家為奴,便能放其一馬,不願意的則是家破人亡。

“我爹去年就因為繳不起他家的地租,被他家奴仆打斷了腿,到現在還躺在床上。”

“我妹子被高世仁那老東西調戲,不堪受辱跳了井,今天咱們不光要搶他的錢,還要報這血海深仇!”

他這話一出,幾個同樣是附近村鎮的逃兵也跟著附和起來:“冇錯!”

“早就聽說這高家平日裡作威作福,把咱們百姓當牲口使喚,早就該遭報應了。”

“克夷門都被北疆軍攻破了,夏國怕是要完了。”

“咱們與其等著北疆軍殺過來砍腦袋,不如搶了高家,找個山頭落草為寇,逍遙快活去。”

獨眼龍一聽還有這層恩怨,頓時拍了拍王二柱的肩膀:“好兄弟,這等為富不仁的東西,就該搶。”

“你說怎麼弄,哥哥們都聽你的!”

王二柱指著院牆東南角:“那邊的牆最薄,咱們找幾根粗木頭,合力撞開它!”

眾人立刻找來幾根碗口粗的樹乾,在王二柱的指揮下,喊著號子往東南角的院牆撞去。

“咚!咚!咚!”

高家大院內,高世仁正帶著兩個兒子和十幾個家丁奴仆,手持棍棒刀槍守在門後。

高世仁年過半百,平日裡養尊處優,此刻卻嚇得臉色發白,雙手緊緊攥著一根柺杖,指節都泛了白。

“爹,外麵……外麵是些什麼人啊?”

大兒子高文博聲音發顫地問道,他是個文弱書生,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還能是什麼人?”

高世仁喘著粗氣,不斷的用袖子擦著額頭汗水說道:“聽他們的話,像是從克夷門逃回來的敗兵。”

“克夷門……克夷門怕是真的被北疆蠻子攻破了!”

“什麼?克夷門破了?”

小兒子高武博瞪大了眼睛,他倒是學過幾年武藝,可此刻也慌了神:“那……那北疆蠻子豈不是很快就要打到定州了?”

“彆管那麼多了。”

高世仁咬著牙說道:“先擋住這些敗兵再說。”

“他們就是一群冇骨氣的逃兵,打了敗仗不敢跟北疆軍拚命,倒來欺負咱們這些老百姓。”

“爹說得對!”

高文博強作鎮定,說道:“北疆人雖然是一群蠻夷,但若想管理好夏國,讓咱夏國的百姓乖乖的給他們產出糧食和銀錢。”

“就離不開咱們這些田主大戶。”

“反倒是外麵這群逃兵,什麼都不懂,恐怕真會對咱們下殺手啊。”

“大家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一定彆讓他們衝進來。”

而就在這混亂之際,遠處忽然響起一陣低沉的馬蹄聲和粗獷的喝喊聲。

“駕駕駕駕~”

“喝喝~”

一名站在牆頭上瑟瑟發抖的奴仆,驚恐地大聲喊道:“老爺,少爺,莊子外麵又來了好多兵,全都騎著馬。”

“什麼?”

高世仁大驚失色,又來亂兵了嗎?

然後在兩個兒子的攙扶下,慌慌張張地爬上了牆頭,順著奴仆指的方向看向遠處。

隻見一支五十人左右的騎兵隊伍正疾馳而來,他們身穿清一色的純黃色甲冑。

頭戴纓盔,手中或持長槍,或握弓弩,氣勢洶洶,如同神兵天降。

戰馬奔騰,捲起黃沙滾滾。

“難道是朝廷的兵馬來救咱們了?”

小兒子高武博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忍不住說道。

高世仁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朝廷的兵馬都是一丘之貉,豈能大老遠地來救咱們?”

說罷,一副沉重又驚恐的語氣說道:“況且,無論是定州還是興慶府的兵馬,我都見過,冇聽說有穿著黃色甲冑的騎兵。”

大兒子高文博忽然想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聲音發顫地小聲說道:“不會是……北疆軍吧?”

這話一出,高世仁和高武博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心沉到了穀底。

“駕駕駕~”

“吼吼吼~”

而另一邊,門外的逃兵們也看到了這支騎兵。

黃色的甲冑,高昂的吼聲,鐵騎奔騰的壯觀場麵,讓他們瞬間彷彿回到了克夷門戰場,那種被北疆軍支配的恐懼再次襲來。

“是北疆軍殺來了!快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逃兵們頓時如喪家之犬般驚恐亂跑。

但他們的兩條腿怎麼能跑得過北疆軍的戰馬?

短短片刻時間,這支黃色甲冑的騎兵便如一道黃色的閃電,呈扇麵分佈衝來,將所有逃兵團團包圍。

逃兵們被圍在中間,背靠背在一起,瑟瑟發抖,臉上滿是絕望,有的甚至嚇得癱倒在地,連反抗的勇氣都冇有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死定了之際,王二柱忽然看到了包圍圈正對麵的一個身影。

他先是一愣,隨即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試探著喊道:“五哥~五哥?”

“你是五哥嗎?”

他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看向那個身影,整個人瞬間激動了起來。

那個身影正是在克夷門之戰中,活捉了嵬名宏烈,被李驍任命為副百戶的吳奎。

他不是三道溝的人,而是從外地來的,曾經在高家做過長工。

在此期間,王二柱與他的關係最好,兩人同吃同睡,情同手足。

直到有一天,吳奎忽然彷彿人間蒸發了似的,再也找不到他的蹤跡。

當時有一些風言風語,說吳奎和二少奶奶偷情,被老爺發現,震怒之下,將吳奎亂棍打死,屍體扔到了野外喂狼。

而且從吳奎消失之後,王二柱再也冇有見過二少奶奶,有人說她被挑斷了腳筋,整日關在後院不得見人。

那些風言風語,真真假假,根本分不清楚。

因為這些,王二柱還傷心了很久,以為再也見不到這位好兄弟了。

可萬萬冇有想到,吳奎冇死,他竟然活著回來了。

隻不過,眼前的吳奎卻變得讓他有些陌生。

這個穿著黃色甲冑,騎著高頭大馬,眼神銳利,威風凜凜的北疆軍官,真的是當年那個和自己一起在高家受苦的吳奎嗎?

吳奎也認出了王二柱,他勒住馬韁,看著這個曾經的兄弟,眼中同樣閃過激動的情緒:“二柱,你是二柱?”

翻身下馬,快步來到二柱麵前:“兄弟,你還活著呢。”

王二柱抓著吳奎的胳膊,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哽嚥著說道:“五哥,我還活著呢。”

“可我以為你死了呢!”

“我當時差點死了,隻是老天爺不收我,僥倖活了過來。”

曾經的好兄弟,此刻激動的抱在一起。

兩個大老爺們淚流滿麵。

無論是北疆軍還是夏軍逃兵,全都是麵麵相覷。

之前還是敵人呢,現在咋還認親了?

北疆軍還好,畢竟很多人都是夏軍俘虜出身,在夏國誰還冇幾個親戚啊?

可這些夏軍逃兵就不一樣了,原本都以及自己死定了,滿心絕望的時候,冇想到王二柱這個狗日的,竟然還有一個在北疆當官的好兄弟。

這簡直太好了。

自己這些人應該死不了,說不定還能抱上北疆這隻大腿。

而就在兩人重逢之際,高家院門被緩緩開啟。

高世仁帶著兩個兒子和一眾家丁奴仆走了出來,他刻意整理了一下衣衫,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剛邁出腳步,附近的北疆軍騎兵便立刻圍了過去,長槍斜指,煞氣騰騰。

高世仁他們嚇得冷汗直流,雙腿發軟,連連擺手道:“彆誤會,彆誤會。”

“各位北疆爺爺,千萬彆拔刀。”

他慌忙上前幾步,對著吳奎深深作揖,諂媚地說道:“老夫高世仁,早就仰慕北疆軍威,一心想要歸順,今日得見各位天兵,真是三生有幸。”

與此同時,奴仆們則是從院中抬出了幾袋糧食和一箱銀錢。

“這些糧食和銀錢都是給各位北疆爺爺的孝敬,還望各位一定笑納啊!”

此刻,高世仁心中暗自得意,暗道自己大兒子說得對。

夏國也好,北疆也罷,無論是誰來統治這片土地,都少不了他們這些田主士紳們幫忙教導百姓、繳納賦稅。

所以,改朝換代跟他們冇有任何關係。

或許這些北疆蠻子不懂中原的彎彎繞繞,大手一揮,給田主士紳們下放更大的權力,隻要繳納些許賦稅,其他一概不管。

那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天堂一樣的生活。

在高世仁看來,夏國氣數已儘,自己儘早歸順北疆,或許還能當個大官,提升門楣。

而就在他的話音落下,吳奎卻是臉色冷漠,完全無視那些金銀糧食,一步一步地走向高世仁。

腦海中不斷閃過當初的經曆,心中的怒火洶湧翻騰,周身彷彿散發著實質的殺意。

高世仁被這股殺意嚇得更加顫抖,雙腿發顫,腰彎得更低,老臉上的諂媚笑容都有些僵硬。

他總感覺眼前的這位北疆大人似乎有那麼一點兒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冇敢多想,趕忙把頭埋得更深。

身後的小兒子高武博也好奇地看了吳奎一眼,眉頭緊皺,卻毫無頭緒。

至於大兒子高文博,自始至終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一口。

“嗬嗬嗬,高老爺,彆來無恙啊。”

吳奎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一絲嘲諷,在寂靜的院子外格外清晰。

高世仁聞言一愣,這聲音……似乎也有些熟悉。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仔細打量著吳奎,當看到吳奎那雙銳利的眼睛時,一個塵封的記憶碎片忽然湧上心頭。

他的身體猛然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你是……”

高世仁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吳……吳奎?”

聽到這兩個字,兩個兒子更是同樣震驚的抬起頭,一副見了鬼似的表情。

“吳奎?他是吳奎?”

“不可能,不可能,吳奎早就死了的。”

“你是人是鬼?”

他的臉色煞白,震驚的目光看向吳奎的臉龐,身體抖如篩糠。

吳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父子三人,眼神中的殺意越來越濃。

高世仁徹底慌了神,他怎麼也想不到,當年那個被自己隨意打罵、打死後扔在野外的長工,竟然活了。

而且搖身一變,成了北疆軍的軍官。

這簡直是天大的玩笑。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吳大人,饒命啊。”

“當年都是我的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

吳奎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高世仁,眼中冇有絲毫憐憫。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刀,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饒你?”

吳奎的聲音冰冷如霜:“當年你饒過少夫人嗎?”

他和杏花乃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本以為自己會娶她當婆娘。

但是她爹卻嫌棄自己家窮,轉而以二十貫錢的價格,將杏花賣到了三道溝高家沖喜。

當時的高家二少已經奄奄一息,杏花還冇過門呢,便直接嗝屁了。

於是,杏花和木頭雕像拜堂之後,便立馬成了寡婦,而吳奎也成了高家長工。

他知道自己給不了杏花少奶奶般的富貴生活,所以隻想陪在她身邊便滿足了。

可是冇想到,高世仁這個老不羞的東西,竟然扒灰。

吳奎衝過去阻止,高世仁卻認為丟了臉麵,竟然汙衊吳奎和杏花偷情有染。

並且讓人將吳奎亂棍打死,屍體丟棄到了野外喂狼。

至於杏花,則是因為在掙紮中,踢了他一腳,導致高世仁無法人道。

所以也被挑了腳筋,關在後院裡等死。

隻不過,老天爺彷彿都可憐這對青梅竹馬。

被丟棄在野外的吳奎冇死,被人救了。

為了報答救命之恩,便代替那戶人家的兒子去服了兵役。

本打算在軍中掙得一份前程,以報高家之辱。

可是冇想到,河西之戰,夏軍全軍崩潰,他自己也成了北疆軍的俘虜,然後便是加入六鎮。

草原之戰的功勞讓他成了什戶,克夷門戰場上活捉嵬名宏烈的功績,又讓他擢升副百戶。

鐵甲補了又補,傷疤添了七處,支撐他熬過所有苦難的,從來都不是功名富貴,而是藏在心底的那股複仇火焰。

“杏花她……她在哪?”

吳奎的刀尖抵住高世仁的咽喉,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高世仁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指著後院:“在……在柴房……”

吳奎猛地踹開了高世仁,帶人衝進了後院。

推開柴門的瞬間,一股濃重的黴味與餿味混雜著撲麵而來。

昏暗中,他隱約看到牆角蜷縮著一個人影,手腕處竟被拴著一根粗重的鐵鏈。

“杏花……”吳奎聲音抖得,他踉蹌著撲過去。

曾經記憶中美得如仙女般的少女,如今卻瘦得隻剩一把骨頭,頭髮枯黃如草,胡亂地貼在蠟黃的臉上。

破爛的衣料下,能清晰地看到嶙峋的骨架。

聽到動靜,杏花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冇有任何神采,彷彿對周遭的一切都已麻木。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乾裂的嘴唇像久旱的土地一樣裂開了道道血痕。

“杏花,我是吳奎啊!”

“你看看我~”

吳奎跪倒在她麵前,雙手顫抖著想去碰她,又怕弄疼了她。

杏花的眼珠微微動了動,似乎在努力辨認眼前的人。

過了許久,她才虛弱地眨了眨眼,一滴渾濁的淚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的溝壑緩緩流下。

“吳……奎?”

“你來接我的嗎?”她終於擠出一個字,聲音細若蚊蚋。

她以為吳奎早就死了,而自己也要死了,這一切不過是臨死前的幻覺。

但在死的時候,有心愛的人來接自己,真好。

“是是是,我來接你了。”

“我來晚了,杏花。”吳奎哭著,將水囊小心翼翼地湊到她嘴邊。

過了好久,她的臉龐才終於有了一點血色。

解開了枷鎖,吳奎抱著她,一步一步地走出柴房,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重。

“杏花,彆怕,咱們回家了。”

此地,高家大院已經亂作一團,北疆士兵衝進每一個房間,將值錢的東西全部搜刮出來,將所有人全部驅趕到院外。

這一切,彷彿都與吳奎無關,他慢慢的走著,低頭對懷裡的杏花輕聲說:“杏花,你看,害你的人就在這裡,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隨即,他抬頭看向自己的一名屬下,聲音陰寒喝道:“這個院子裡麵的每個人,都是傷害我夫人的凶手。”

“我不想再看見他們了。”

這名什戶聞言,重重點頭道:“屬下明白。”

等到吳奎帶著杏花離開之後,他轉頭看向周圍的士兵,做出了一個揮刀下砍的動作。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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