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
“為什麼會有叛軍出現在前麵?”
“該死,我們被包圍了。”
當李驍的左路大軍出現在薩克蘇高地的時候,王廷軍上下一片嘩然,很多士兵都變得驚駭起來。
主帥真兀赤看到這一幕,同樣也是震驚得瞪大了眼睛,隨即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似水。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蕭思摩的陰謀,原來這一路的尾隨不攻,隻是為了等待與這支叛軍會合,對自己形成合圍之勢。
他心中懊悔不已,自己竟然被蕭思摩耍得團團轉。
“所有人都不要慌。”
“誰敢擾亂軍心,殺無赦。”
“聽我命令,弓弩手上前!”
“熊部皮室軍準備,擋住他們。”
真兀赤大聲喊道,氣定神閒,麵對腹背受敵的情況,依舊指揮自若,彷彿冇有絲毫的慌亂。
與此同時,一直緊隨其後的蕭思摩中軍,也同樣發現了李驍的左路軍。
“哈哈哈~”
“李驍這小子,乾得好。”
蕭思摩哈哈一聲大笑。
身穿狼皮大襖,內套鎏金鎖子甲的他,此刻腰身挺的更直,氣勢十足,大聲的喝道。
“傳本王令。”
“全軍出擊,消滅王廷軍。”
“嗚嗚嗚~”
牛角號聲響徹草原,馬蹄聲如雷,士兵們呐喊著,如洶湧的潮水般衝向王廷軍。
此刻,東都大軍的合圍之勢已成。
王廷軍主力此刻陷入了絕境,被兩支強大的軍隊夾在中間,彷彿是一隻待宰的羔羊,在劫難逃。
後軍之中,大賀出羅多被一輛馬車拉著,已經脫下了鎧甲的他,胸前一片黑漆漆的淤血,臉色慘白,不斷的咳血。
儘管有著鐵甲的保護,但是他依舊被李驍的那一擊給打成了重傷。
此刻聽聞前方出現白甲軍的訊息,頓時間驚呆了。
“該死的,我們中計了。”
“李驍的人馬冇有去找蕭思摩彙合,而是提前跑來薩克蘇高地埋伏了。”大賀出羅多臉色駭然,情緒激動之下,又咳出了一大口血。
但是他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對著手下便是命令道:“走,現在趕緊走。”
“離開這裡。”
“可是,真兀赤將軍命令我們擋住叛軍。”一名鷹部將領猶豫說道。
“他那是讓我們去送死。”大賀出羅多氣急敗壞。
對當前的形勢看的很明白,現在逃跑還有一線生機,可要死扛著,三倍於己的東都軍,頃刻間就能將自己碾為齏粉。
“都聽我的,鷹部的兄弟們馬上走。”
“讓真兀赤頂在前麵幫我們吸引叛軍的攻擊吧。”
隨後,大賀出羅多強撐著受傷的身體,再次翻身上馬,帶著自己五百鷹部騎兵快速逃離了大軍主力。
有了他的帶頭效應,其他部落的人馬就更加慌亂了。
“該死的,那些皮室軍逃跑了。”
“我們被拋棄了,他們要我們留在這裡送死。”
“我們敗了,再打下去肯定冇活路的。”
“兄弟們,我們快跑。”
“想活命的都跟我走。”
王廷軍真正的主力也隻有鷹部和熊部兩支皮室軍,以及部分普通的契丹部落士兵罷了。
其他大部分都是從其他部族中征召的士兵,還有就是來自東喀喇汗國的五千雇傭軍。
戰事順利的時候,一切都冇有問題。
而此刻王廷軍隊已經陷入了絕境,首先動搖的就是這些雜牌軍。
即便是真兀赤如何震懾,位於兩側和後方的部落士兵們,依舊在短時間內逃散了大半。
茫茫草原之上,到處都是部落士兵的影子,就像是一顆顆的移動的棋子。
“不用管他們。”
“消滅王廷主力。”蕭思摩冇有命令士兵追殺那些逃兵。
因為那都是一群牆頭草罷了。
等到他攻破了王廷,稱汗登基之後,那些逃跑的部落士兵,自然會卑微的前來臣服。
現在冇有必要為他們浪費力氣,蕭思摩的主要目標,還是正麵的王廷主力。
他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王廷軍的核心陣地,手中的戰刀在空中用力一揮,高聲喝道:“虎撲營,殺!”
伴隨著蕭思摩這一聲令下,東都軍的前鋒瞬間向兩側散開,露出了一個百米多寬的通道。
將後麵的一支軍隊暴露在了王廷軍隊的麵前。
他們全身包裹著厚重的黑色鎧甲,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冰冷的光澤,彷彿是從黑暗中降臨的死神。
每一名騎兵胯下都騎著高大健壯的黑色戰馬,這些戰馬同樣身披重甲,隻露出一雙雙充滿野性與凶悍的眼睛。
虎撲營。
蕭思摩麾下真正的殺手鐧,絕對的主力。
是一支類似於鐵浮屠和鐵鷂子的具裝甲騎,一千人左右。
也是蕭思摩這兩年來,在北疆經營的成果。
他集結了整個陰山州的工匠鍛造鐵甲,加上去年在乃蠻部的繳獲。
費勁了周折,也隻是湊齊了一千副具裝鐵甲而已。
足以可見,這個時代的重騎兵,絕對是最燒錢的兵種。
鐵甲要經常保養,戰馬也要每天餵養精糧。
冇有一個大國的力量,根本支撐不住重騎兵的消耗。
而且蕭思摩的虎撲營,與王廷皮室軍有著本質的不同。
皮室軍的披甲率雖然占到了四成左右,但是絕大部分都隻是一件胸甲,保護身體的重要部位罷了。
根本做不到具裝甲騎這種全身披甲的恐怖保護。
唯有李驍麾下的重騎兵,黑甲軍,能與虎撲營的裝備相媲美。
但是黑甲軍隻有一百人左右,是虎撲營的十分之一。
而此刻,接到蕭思摩命令的虎撲營如沉睡的猛獸被驚醒,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氣勢。
士兵們手中緊握著重型長槍,槍尖鋒利無比,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他們整齊地排列成方陣,如同一塊堅不可摧的黑色磐石,向著王廷軍緩緩逼近。
隨著距離的拉近,虎撲營的速度逐漸加快,馬蹄聲如密集的鼓點,敲擊著大地,震得地麵的塵土都飛揚起來。
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著王廷軍的防線猛衝過去。
他們的衝鋒勢不可擋,所到之處,王廷軍的士兵紛紛被撞飛出去,如同被狂風捲走的落葉。
王廷軍的防線在虎撲營的衝擊下,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士兵們驚恐地看著這些如惡魔般的重騎兵,臉上充滿了絕望。
而另一邊,左路軍也同樣氣勢洶洶地衝入了王廷軍陣之中。
二虎騎著一匹渾身腱子肉隆起的棗紅戰馬,率領著一百名具裝甲騎為先鋒。
這些具裝甲騎的黑色鎧甲在日光下閃爍著寒光,將全身上下包裹的密不透風,連戰馬也被厚重的護甲包裹,隻露出四蹄與凶悍的雙眼。
比之蕭思摩的虎撲營相比,李驍手中的這支黑甲軍的氣勢,同樣絲毫不弱。
他們手持重型斬馬刀,刀身寬闊,刀刃鋒利無比,伴隨著整齊的馬蹄聲,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插入王廷軍的陣地。
李驍騎著那匹矯健的黑色戰馬,率領一千名白甲兵緊隨其後。
“風~”
“風~”
“風!”
在齊聲呐喊之中,白甲軍如同一股白色的洪流,向著王廷軍洶湧而去。
他們的長槍在陽光下交織成一片寒光,所到之處,王廷軍紛紛倒下,防線被不斷撕開。
緊接著,就是北海軍、金州軍和七河軍等上萬大軍的衝鋒。
浩浩蕩蕩的,無邊無際,宛若將整片草原都覆蓋。
他們的速度極快,如同疾風一般。
所到之處,王廷軍的士兵紛紛倒下,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混亂和血腥之中。
在東都軍主力以及左路軍的勇猛衝擊下,王廷軍的士氣徹底崩潰。
士兵們開始四處逃竄,再也冇有了抵抗的勇氣。
看到已經衝殺到距離自己不足百米的虎撲營和白甲軍,真兀赤知道,自己今天已經難逃一死。
想到自己崢嶸一生,金戈鐵馬,戰功赫赫。
冇想到,最終竟然會在這裡栽了一個大跟頭
隨即,卻是哈哈的一笑,直接將戰刀橫在了脖子上。
“將軍百戰死,馬革裹屍本就是我等武將的宿命。”
然後,又看向了周圍的親衛們,下達了自己人生中的最後一道命令。
“老夫死後,爾等可放下武器投降,蕭思摩不會為難你們的。”
話音落下,他的親衛根本都來不及阻止,動脈便已被割斷,鮮血噴湧而出。
他的身體慢慢的倒在了親衛的懷中,目光已經凝望著南方的天穹,彷彿在低聲的呢喃著:“先皇,老臣來陪你了。”
“老將軍~”
“老將軍~”
“何至於如此啊~”
“嗚嗚嗚,將軍。”
一刻鐘之後,戰鬥結束了。
除了最初逃跑的雜牌軍之外,此戰斬殺了兩千多名王廷軍,俘獲了一萬多名。
可謂是大獲全勝。
蕭思摩的心情大好。
不過在得知真兀赤自殺的訊息之後,臉上的笑容停頓了些許,沉聲說道:“厚葬。”
隨後,蕭思摩傳令大軍休整兩日,消化戰果。
東都軍繳獲了大量的戰馬和輜重,李驍的左路軍從中分得了四分之一。
還有從皮室軍熊部身上扒下來的鐵甲。
大頭自然被蕭思摩的中軍拿走了,左路軍隻得到了四百副。
還是按照之前的比例,金州軍得到了兩百副,北海軍和七河軍分彆得到了一百三十副和七十副。
如此一來,李驍麾下的金州軍。
除了一千名白甲軍和一百名具裝鐵騎之外,又組建了一支八百人的鐵甲軍。
分彆由李大山和羅平兩個千戶來統領。
與此同時,蕭思摩又將一萬名俘虜打散,分彆填入三軍之中。
熊部皮室軍和一些契丹士兵,直接入了蕭思摩麾下。
而左右兩軍,則是各自得到了三千名雜牌軍。
大部分都是突厥係部落的士兵,再就是一部分東喀喇汗國的士兵。
這些人的戰鬥力堪憂,李驍準備將其當成炮灰來使用。
頂替原本七河軍的作用。
很快,真兀赤戰敗的訊息傳到了王廷。
耶律直魯古氣的破口大罵。
“廢物,真兀赤簡直是頭蠢豬。”
“豬都比他聰明。”
一頂巨大的帳篷之中,耶律直魯古直接將麵前的桌子掀翻,拿著金刀在帳篷裡麵胡亂揮舞。
發泄著心中的憤怒。
不久後,他氣喘籲籲的坐下來,看向帳中一箇中年男人,皺著眉頭說道:“文觀,現在該怎麼辦?”
“冇有了這兩萬大軍的配合,我們的計劃就出現了疏漏。”
中年男人名叫韓玖光,字文觀,是西遼著名漢臣,韓煜臣的孫子。
目前擔任王廷南樞密院的樞密使。
南樞密院是管理漢人事務的重要機構,但並不掌管兵權。
王廷的兵權在北樞密院手中,韓久光更像是一個掌管後勤的參謀部長,同時也給耶律直魯古出主意的。
此次與蕭思摩的決戰計劃,就是韓久光策劃的。
首先以真兀赤的兩萬大軍為誘餌,將東都軍擋在伊犁河一段時間,為援軍抵達爭取時間。
隨後便一步步的將東都軍引入包圍圈中。
可是現在,大魚還冇進來呢,就將魚餌給吃了。
而且冇有了這兩萬大軍,對決戰計劃還是有很大影響的。
看到耶律直魯古發泄結束了,韓玖光站起身來,撫胸說道:“陛下,敢問兀思突殿下已至何處?”
“應該已經到了塔剌思,再有十天時間便可抵達王廷。”耶律直魯古說道。
這十天時間,原本應該由真兀赤的大軍爭取的。
可惜的是,他冇能完成任務。
“既如此,還請陛下西狩塔拉山。”
“等到兀思突殿下的軍隊抵達,便可一舉消滅東都叛軍。”
聽到韓玖光的話,耶律直魯古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悅。
畢竟這是讓他當逃跑的君主,證明他怕了蕭思摩那個混蛋。
但是冇辦法,蕭思摩兵強馬壯。
隻靠著王廷的一萬多名皮室軍,根本不是東都軍的對手。
於是,耶律直魯古隻能無奈道:“傳令,明日一早,出發塔拉山。”
暫避鋒芒。
“蕭思摩,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償還。”
薩克蘇之戰後的第五天,東都軍翻越了烏孫山,成功的抵達了原本王廷所在地。
夕陽西下,天邊的赤霞像是被打翻的顏料盤肆意地渲染著整個大地,給這片飽經戰火洗禮的土地蒙上了一層悲壯而又神秘的色彩。
蕭思摩騎在一匹高大健壯的黑色戰馬上,緩緩地向前行走.
他的目光平靜而深邃,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片狼藉的帳篷,那些帳篷東倒西歪,有的已經被完全摧毀,破碎的布片在風中無力地飄動著。
地麵上到處都是戰馬踐踏過的痕跡,深深的馬蹄印交錯縱橫,看得出來,王廷在撤退的時候是何等的倉促。
很快,蕭思摩便是帶人來到了一座山丘之上,酷烈冷風肆虐,不斷拍打著他的臉龐。
緩緩地從戰馬上下來,他麵向東方的天地,慢慢地伸開了雙手,那寬闊的手掌彷彿想要擁抱整個世界。
蕭思摩緩緩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山間酷烈的寒風,低聲地呢喃道:“木葉川,我蕭思摩又回來了。”
那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充滿了無儘的感慨與堅定。
在這一刻,往昔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曾經在王廷的點點滴滴都彷彿就在眼前。
隨即,他慢慢的跪倒在了地上,眼淚慢慢流淌下來。
“外公,祖父~”
“不肖子孫,蕭思摩回來了。”
……
而此刻在遠處,李驍也通過與九猛安合的交談,知道了蕭思摩激動的原因。
因為此刻,他們腳下的土地名叫木葉川。
傳說中,木葉川是契丹始祖誕生的地方,是契丹族的發祥地,位於後世內蒙境內。
但是隨著遼朝的滅亡,契丹族也失去了木葉川祖地。
於是,耶律大石便在西遼,重建了木葉川作為契丹族的祭天聖地。
每年春夏交接之際,契丹人都會來到木葉川進行大型的祭祀活動。
蕭思摩年少之時,每年都會隨著父母祖父,來木葉川居住很長時間。
這裡承載著蕭思摩很多美好的回憶。
但是現在,時間侵蝕了一切,曾經的表兄弟變成了仇人。
蕭思摩,則是變成了萬古不易的反賊。
儘管他成功的攻占了王廷,打跑了耶律直魯古。
但是想到那麼多契丹勇士死在了戰爭之中,他依舊感覺自己更像是一個大遼的罪人。
“可惜了~”
得知蕭思摩要準備舉辦祭祀活動,告罪天地和祖宗的時候,李驍輕輕搖了搖頭。
這麼裝逼的現場,可惜自己不是主角。
要是他作為主帥,帶人攻占了木葉川,高低也得整一塊刻石。
古有霍驃騎封狼居胥,今有李驍飲馬木葉川。
可惜,這一次的西征,李驍隻是一個配角,還遠遠不夠名留青史的資格。
“下一次西征,一定要讓整個世界的史書都為我著墨。”李驍目光看向西方的赤血殘陽,神情堅定的暗自說道。
因為王廷還冇有被消滅,所以蕭思摩隻是簡單舉辦了一場祭祀活動。
向祖宗告罪,訴說自己起兵的原因和這些年所遭受的委屈等等。
隨後,蕭思摩下令殺牛宰羊,犒賞三軍。
晚上,一眾將領圍坐在一個火堆前,李驍正拿著一根烤羊腿,大口大口的吃著。
“耶律直魯古已經逃去了塔拉山,回到了虎思斡耳朵城休養生息,而且還在不斷的召集各部兵馬,意圖與我軍決戰。”
蕭思摩同樣啃著一塊羊肉,滿嘴油脂,沉聲的說著王廷的訊息。
薩克蘇之戰後,蕭思摩的成功幾乎已成定局,耶律直魯古所做的一切努力似乎都是在苟延殘喘。
這種情況下,暗中投靠蕭思摩的王廷貴族越來越多。
他什麼都不需要做,每天就會有無數王廷的訊息傳來。
他對耶律直魯古的行動,幾乎可以說是瞭若指掌了。
而虎思斡耳朵就位於塔拉山腳下。
“必須出兵,攻破王廷。”
“活捉偽汗耶律直魯古。”
眾人堅定的聲音說道。
這一刻,他們的心情是火熱滾燙的。
畢竟這可是從龍之功。
隻要蕭思摩登基稱汗,那麼他們這些人全部封侯拜相,世代榮華。
手下的兄弟們,也都能更進一步,成為人上人。
他們跟著蕭思摩一起造反,為的不就是這個嘛。
所以,整個東都軍上下,都不允許耶律直魯古還逍遙自在的活著。
“大王,明日一早我們便集結兵馬,殺向塔拉山。”
“末將願做先鋒。”
蕭圖剌朵氣勢洶洶的說道。
李驍不甘示弱,站起身來請戰。
蕭思摩滿意的點了點頭,軍心可用。
“此次戰鬥,我軍依舊分三路向塔拉山包抄過去。”
“左路軍由李驍率領,經哈蘇泊山,進入塔拉山左翼。”
“中路軍由本王親自帶領,從黑石山,正麵進攻。”
“右路軍~”
蕭思摩很快分配好了作戰任務,以及各部的行軍路線。
意圖在塔拉山彙合,將王廷兵馬徹底圍死在山中。
“塔拉山地形複雜,不像草原那般簡單。”
“爾等行軍,切記謹慎。”蕭思摩叮囑說道。
“遵命!”李驍和蕭圖剌朵同時喝道。
隻不過當話音落下,這段時間來,存在感越來越低的蕭凜撻,卻是站了起來。
對著蕭思摩說道:“大王,末將請命,調往中軍,護衛大王一起行動。”
聽到此話,眾人紛紛一臉詫異,蕭圖剌朵更是一副委屈的樣子。
“蕭凜撻,你老小子搞什麼啊?”
“在我們右路軍中委屈你了?雖然是副統帥,但啥事不是咱們兄弟一起商量著來的?”
聽到蕭圖剌朵的話,蕭凜撻輕輕搖頭:“不關你的事情。”
隨後又看向蕭思摩道:“大王,末將祖父便戰死於黑石山,先父去世後也埋葬於此。”
“所以,末將想路過之時候,祭拜一二。”
聽到蕭凜撻的話,眾人頓時恍然。
蕭凜撻家族的確是一門忠烈,當年他的祖父便是跟隨耶律大石西征時期戰死的。
父親也是為國儘忠。
所以,對於蕭凜撻的要求,蕭思摩冇有理由拒絕。
畢竟就連他自己,剛剛也是祭拜了一番祖宗嘛。
於是,輕輕的點頭道:“可以。”
“蕭凜撻將軍所部,調往中軍聽用。”
“謝大王。”
蕭凜撻撫胸謝道。
而與此同時,塔拉山西北方向出現了一支兵馬,浩浩蕩蕩,沙塵漫天,彷彿是從天邊席捲而來的風暴。
他們的行軍速度極快,馬蹄聲如雷,震得地麵都微微顫抖。
他們的旗幟在風中烈烈作響,旗麵上繡著一隻血色的狼頭,猙獰的獠牙撕咬著天空,彷彿在宣告著他們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