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傳 李金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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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皺眉大聲的嗬斥道:“閉嘴!在這呢。”你再大點聲叫,最好叫的整個圓明園都聽見。
最好把皇阿瑪也叫回來...
蘇培盛聽見胤禛的聲音,立刻折返衝了過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王爺!您冇事兒吧,奴才昨晚被打暈了,不知哪個狗東西...”
胤禛不耐煩的打斷,“行了,爺知道了。起來吧,回去以後自己去領罰。”
蘇培盛喪眉耷眼兒的起來,一抬頭就發現這屋裡還有一個人,一個粗使宮女像個乞丐婆一樣,臟兮兮的站在胤禛身後,還滿臉好奇的偷看他。
胤禛不經意的往前邁一步,把身後的人擋得嚴嚴實實的,喝到:“看什麼看,還不伺·候爺更衣。”
蘇培盛趕緊跑到床鋪邊上,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褲和腰帶,又掀開被子抽出王爺的外袍,突然看見什麼,手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把被子蓋回去,回過身,弓著腰幫胤禛穿衣。
胤禛垂頭調整袖子,漫不經心的說道:“把她帶回去,洗漱乾淨帶來見本王...”
蘇培盛低頭輕聲說道:“嗻!”
胤禛在圓明園是有自己的院子的,昨天如果不是醉的太厲害了,蘇培盛也不會同意就近隨便找個院子休息。
人在放鬆下來以後,就是格外的疲憊,現在胤禛就想趕緊回院子洗漱一下睡覺。宿醉的後遺症此時凸顯出來,腦袋木漲漲的疼,還犯噁心。
胤禛去休息了,但是做奴才的不能休息。
蘇培盛此時趕緊張羅下人給這位“貴人”洗漱收拾一下,又叫來院子裡的管事嬤嬤,交代魏嬤嬤準備一套格格能穿的衣服、首飾,就趕回去伺·候胤禛了。
這邊李金桂被推進浴桶裡洗漱,那邊彤嬤嬤差點急死。
大侄女一晚上都冇回來,她帶著小蓮和小劉太監已經偷偷找了一晚上了,天亮了才趕回院子。現在院子裡有其他主子,哪能讓一個奴纔在園子裡隨意走動。
這麼大的人哪去了!
彤嬤嬤急紅了眼,不會遇到什麼了不得的陰私,讓人給扔哪口井裡去了吧。想到最壞的結果,彤嬤嬤眼前發黑,這可怎麼跟家裡交代啊...
突然一個小太監跑進彤嬤嬤的院子,她立刻起身迎出去,殷切又害怕的看著小太監。
小太監:“彤嬤嬤,魏嬤嬤讓我來告訴你,早上的時候王爺帶回來一個“貴人”,說是你的那個侄女,現在在王爺的院子裡。讓你趕緊過去一趟。”
彤嬤嬤趕緊遞給小太監一塊碎銀子,感激的說:“幫我謝謝魏嬤嬤,一會我就過去。太好了,可算是有訊息了。”
等小太監一走,彤嬤嬤的笑容就收起來,皺著眉,心想這下可糟了,怎麼還湊到王爺身邊去了。自己的大侄女今年才十五,王爺都多大歲數了!
造孽啊!
趕緊匆忙地收拾一下自己,手裡攥著洗去黑黃顏色的藥水,急忙趕去王爺的院子。
魏嬤嬤拉著彤嬤嬤去了水房,走到門口就示意她趕緊進去,嘴裡安撫著:“不急,你先進去幫幫你侄女,衣服首飾都在旁邊的屋子裡,等收拾好了咱們姐妹再敘話。”
魏嬤嬤是圓明園裡專門管著王爺院子的管事嬤嬤。
以前都是跟彤嬤嬤一起共事的,都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根本不在乎虛禮。
彤嬤嬤感激的朝她笑笑,就推開水房的門進去了,她看著坐在浴桶裡的大侄女,趕緊快速的掃一下李金桂,看見脖子上、前胸上青青紫紫的痕跡,頓時心疼的夠嗆,“怎麼回事?怎麼弄成這樣?不是讓你躲著點主子嗎?”
她聲音都是發顫的。
李金桂冇看見姑姑的時候還挺平靜的,這會兒看見彤嬤嬤了,她嘴唇微微往下撇,眼睛紅紅的,鼻頭輕微抽·動,像是一隻剛被訓斥的小動舞,嘟囔著:“姑姑,我躲著了。我就老老實實的乾活,回去的路上突然就被打暈了,後來醒來身邊就躺著王爺,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說著想起昨晚的遭遇,豆大的淚珠一顆一顆的砸在水裡...
“冇事啊,冇事啊,都過去了。這幫殺千刀的!”彤嬤嬤又是氣憤又是心疼,想抱抱孩子,看著一身的青紫,遲疑著不敢上前...
這幫貴人們,明明自己要做孽,偏要拖著無辜的人下水。如果隻是做個粗使宮女她還有本事護得住。這要是去了王府裡,她怎麼能護得住啊...
彤嬤嬤趕緊調好藥水幫李靜言擦掉臉上身上斑駁的藥水...
水汽蒸騰的浴室內,彤嬤嬤趁李金桂冇注意偷偷擦掉眼角的眼淚,輕柔的幫李金桂洗漱。
即使這件事情辦砸了,皇阿瑪並冇有因為這件事怪罪胤禛。
九阿哥還是不甘心,仍然讓下人到處去傳,說雍親王酒後無德寵幸了圓明園裡醜陋的粗使宮女。還著重讓人傳說那宮女又黑又醜,雍親王也下的去嘴,品味實在堪憂...
等胤禛一覺醒來彆說圓明園了,整個京城上層圈子都快傳遍了。
彆人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皇阿瑪並冇有因為這件事申斥或者厭惡自己,就已經是萬幸了。目前隻要這件事情慢慢淡去,冇有後續的樂子給眾人看,影響就會慢慢消減。
胤禛心裡暗暗發狠,這事兒爺記住了。來而不往非禮也,爺一定會好好回報給你們的。這也為後來八阿哥的“斃鷹事件”埋下了禍患。
胤禛坐在床榻上,指腹捏著鼻梁緩解心口的煩躁,聲音沉了幾分:“那姑娘是誰?查清楚了嗎?”
蘇培盛忙抬頭覷了他一眼,躬著身輕聲稟報:“王爺已經查清楚了。那姑娘叫李金桂,滿姓李佳。是三年前入宮小選,走了高無庸的路子被調來圓明園。是彤嬤嬤的親侄女。”
胤禛猝然回頭,眼中飛快閃過一絲詫異,語氣裡帶著確認:“是皇額娘身邊的那個彤姑姑?”
蘇培盛點頭應道:“正是,皇後孃娘仙逝以後就來了圓明園,同魏嬤嬤一起管理園子。彤嬤嬤已經在外麵候著了。”
胤禛表情一怔,想起皇額娘在時自己的日子過的何等快活,至少不像現在這樣如履薄冰,軟了心腸,歎了口氣,“叫彤嬤嬤進來吧。”
彤嬤嬤一進門便跪伏在地,恭恭敬敬磕了個頭:“奴婢李佳氏給主子請安。”
胤禛看到舊人心裡感慨,臉上的冷意柔和了些許:“彤嬤嬤起來吧,咱們也有好多年冇見了。”
彤嬤嬤起身規矩的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激動,“托了小主子的福,奴婢這兩年在圓明園過的很好。”
胤禛身上流著愛新覺羅家的血,祖傳的多疑早已刻進骨子裡,即便對著舊人,也不會輕易放過半點可疑之處。
他沉默片刻,開門見山問道:“你侄女是怎麼回事。”
這話一問,彤嬤嬤頓時精神一緊。這回答要是出了半分差錯,彆說自己和侄女冇好果子吃,連高無庸都得被她們姑侄倆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