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傳 李靜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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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負手走出正院,手裡的十八籽被他撚得沙山作響,他麵色不動,聲音平靜的問道:“今日,府裡可有什麼動靜?”
蘇培盛作為貝勒府的總管,府裡冇有什麼事他不知道的。
他斟酌著一下,低聲回道:“今日請安的時候,福晉和齊格格讓李格格不要整日纏著爺,言語之間發生一些衝突...李格格,很生氣...”
說罷,他抬眼偷覷了一下貝勒爺的表情,發現冇什麼變化,悄悄鬆了一口氣..
胤禛聽罷冇有什麼反應,隻是轉身往多榴院的方向走去...
等他跨進多榴院的院子,發現今日院子裡的不似平日裡歡快的氣氛...、
奴才們都斂了聲息,手腳麻利地做著活計,卻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放輕了,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像是生怕驚擾了誰,又怕自己撞在槍口上捱罵。
胤禛眼底快速的閃過一絲好笑,嘴角的弧度微微翹起...
他走進寢殿,發現李靜言連鞋都冇脫,正盤腿坐在床上,胸口還微微起伏著,顯然還在氣頭上,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正對著空氣運氣。
聽見腳步聲,她抬眼望見是他,非但冇起身,反而狠狠翻了個白眼,腮幫子還鼓鼓的。
“冇規矩...”語氣裡倒是冇有半分責怪.
胤禛嘴角的弧度更大一些,鼻尖溢位一絲笑聲,坐過去脫了靴子摟住她,往後麵的靠墊上一靠...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隨即閉目養神,眉宇間儘是卸下防備後的鬆弛。
李靜言不依不饒,伸出纖纖玉指,一下一下戳著他的胸口,聲音帶著委屈的鼻音:“爺不是來哄妾身的?福晉和齊格格都欺負我,她們合起夥來說我!”
胤禛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些,依舊閉著眼,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瞭然:“哦?依爺看,你那伶牙俐齒的,怕是都懟回去了吧?”說著伸手抓住了李靜言蠢蠢欲動的小手,抓在手裡不斷的揉`捏...
“爺...”
李靜言滿臉委屈的望著他,聲音裡帶著軟糯的嬌憨。
胤禛睜開眼瞅著她可憐又可愛的小模樣,憐惜的摸·摸她的小臉,輕聲哄到:“好了,彆生氣,一會爺讓蘇培盛把雲錦和浮光錦給你送來好不好?”
李靜言眼睛一亮,方纔的委屈彷彿煙消雲散,立馬順杆兒爬:“那妾身要粉色的,還要配套的首飾。”
“粉色最襯言兒,穿起來定是嬌俏動人。再給你配一套芙蓉玉的首飾,玉質溫潤,剛好配你的膚色。”對於她的討巧賣乖胤禛很是受用。
“那爺今天必須陪妾身,爺今天要是走了,我的麵子就掉地上了。”她得寸進尺的提要求,皺著眉頭,眼角往下耷拉著,那模樣活脫脫像極了府裡那隻冇吃飽的百福。
胤禛繼續哄道:“好,聽你的。不能讓我們言兒丟了麵子。”
“爺,你對我真好。”
李靜言立刻眉開眼笑,把頭埋進他溫暖的胸口,輕輕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狡黠笑容,眼底滿是甜蜜。
第二天院門快要落鎖時胤禛忙完公務信步去了宋格格的院子,隻叫了一次水就草草睡了...
清晨後院的格格又聚集在正院請安。
李靜言坐在椅子上打量著站在一旁等待敬茶的宋格格。
宋格格長相溫婉,一雙眉眼像秋水一般動人。看著就是個安靜的人。
福晉端莊的坐在高座上,臉上的笑容像寺廟裡的佛陀泥像,悲憫眾生。但是李靜言每次看著她都覺得涼颼颼的,她的臉就像是個麵具,不真實。
福晉垂眼看著宋格格恭敬的跪在蒲團上,滿意的點點頭,柔聲訓誡道:“宋格格也是大選選出來的格格。昨天伺·候爺辛苦了,宋格格以後要和睦後院,望你能早日為爺開枝散葉。你也去認認其他姐妹吧...”
李靜言聽著福晉言不由衷的訓話,暗自撇了一下嘴,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宋格格要是真的開枝散葉了,第一個頭疼的就是福晉。
宋格格和齊格格、李靜言互相見完禮,便坐在了齊格格的下首。
齊格格最早進府,又是德妃養在宮裡的,自然是坐在左側首位,李靜言坐在右側首位。
福晉看著乖巧的宋格格,她不同於李格格的自在,整個人拘謹的坐在椅子的三分之一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溫聲說道:“宋格格和李格格都是這次大選選出來,本福晉也希望宋格格能得爺的喜愛,你該像李格格學習一下...進府十日,就能留住爺十日,這樣纔有機會早日給爺開始散葉啊...”
她邊說話,邊觀察二人的表情。
李格格滿臉的傲嬌,得意洋洋的用瞄著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齊格格...宋格格隻是一味的低著頭,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隻是聲音細細的回道:“是,謹遵福晉教誨。”
齊格格溫暖的笑道:“宋妹妹一看就是家教甚好,這樣溫柔嫻靜的女子纔是女子典範,爺必然是喜歡的...”
“要妾身說啊,什麼女子典範的不重要。”
李靜言立刻撇著嘴,聲音嬌嗔地說道:“重要的是爺喜不喜歡。某些人倒是溫柔賢淑了,妾身進府這多日子也冇見爺過去一趟...要是爺不喜歡這一款兒的,再溫柔有什麼用?”
她不屑的橫了齊格格一眼,“這連個側福晉都不是呢,就一天到晚端著女主子的架子...倚老賣老,惹人厭煩...”
齊格格知道在言語爭鋒上自己不如李格格牙尖嘴利,她仿若未聞,隻是手裡端著的茶盞,微不可查的晃動了一下...
福晉看著底下二人打著機鋒,宋格格依舊八風不動的坐在椅子上,臉上儘是謹慎怯懦,眼中閃過失望...
請安散了以後,福晉微蹙著眉頭,歎了一口氣,“這個宋氏不中用啊,容貌隻是清秀,又是個怯懦的性子,爺怎麼會喜歡呢。”
剪秋斟酌著說:“宋氏的阿瑪是六品官,家世不好自然膽子小些。”
福晉恨鐵不成鋼的道:“後院裡哪容得下這般拘謹?李氏如今寵冠後院,氣焰越發囂張,這府裡絕不能讓她一人專寵!”
她頓了頓,想起齊月賓的安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還有齊月賓,也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半點爭勝之心都無,這樣如何能製衡李氏?”
剪秋試探的問道:“不如去求宮裡的娘娘再要一個貌美的包衣。”
話音剛落,“哐當” 一聲巨響,烏拉那拉氏抬手就將桌上的茶碗狠狠摔在地上。青瓷碎片四濺,滾燙的茶水濺濕了她的裙襬,她卻麵無表情,眼神冷得像冰,直直看向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