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傳 李靜言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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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靜言仔細一看是富察家的容音格格。
父親是富察李榮保,是先頭福晉的生的。
據說是在祖母身邊長大的,規矩肯定冇問題,看著也大方明媚。不禁點點頭,回頭看弘昀也目不轉睛的盯著人家的閨秀。嘴角含笑。
得了,這是看中了。
裕妃也衝著一個穿蔥綠旗袍,頭戴兩朵絹花的閨秀笑問:“娘娘,那個姑娘是董鄂家的閨秀吧。她可是這幫閨秀中最好看的了。董鄂家出美人,果然名不虛傳啊。”
弘時伸長了脖子,嘴裡嚷嚷著:“哪呢?哪呢?”
裕嬪遙遙一指...
弘時眼睛一亮,回頭跟李靜言說:“額娘,兒子喜歡這樣的。”
李靜言忍不住掐了一把弘時,氣急敗壞的說:“你可小點聲吧,祖宗。”
碎玉軒中
“咳咳...咳咳咳...咳,流朱,外麵怎麼那麼吵,是有什麼事兒嗎?”甄嬛手裡抓著帕子,勉強支起上半身,探著頭疑惑地往外看。
流朱端著一碗藥,小心翼翼的走進來,眼睛緊緊盯著碗口,頭都不敢抬起來,怕不小心灑了藥,“小主,今天絳雪軒看選秀女,皇上要給勇郡王和寶貝勒選福晉。那些秀女在禦花園裡賞花呢。主子,藥熬好了,現在溫度剛好,主子趕緊喝吧,彆失了藥性。”
絳雪軒在禦花園的另一側,與碎玉軒相對。
碎玉軒地方偏僻,很少有人來所以很安靜。
現在禦花園裡一幫小姑娘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聊天,就顯得嘈雜了。
碎玉軒又離得近,難免聽到點動靜。
甄嬛看著流朱端來的藥,臉頓時皺在一起,這藥都已經喝了月餘了,這個人都是苦的。每天喝了藥就昏昏欲睡的,身上越發的冇有力氣。
甄嬛深吸一口氣,舉著碗“咕咚咕咚”的喝光。流朱趕緊塞一顆蜜餞到甄嬛的嘴裡。
流朱扶著甄嬛重新躺下,現在彆說爭寵懷孕了,甄嬛現在起身都費勁。
看了不知道多少太醫,都說一點小毛病養養就好了。但是這都快兩年了,身體不僅冇有好,反而越來越虛弱。
甄嬛覺得不對勁,但是又無可奈何,聽見絳雪軒裡的選秀來不及感慨什麼,又開始昏昏欲睡...
突然被外麵“叮鈴咣啷”的聲音驚醒,甄嬛不耐煩的說:“讓她回屋去,彆出來煩我。”
流朱掖好了被子,趕緊走出去阻止浣碧弄出聲響。“小點聲,你進屋去吧,這裡不用你幫忙,主子剛睡了,彆再吵醒了她。到時候又要捱罵。”
浣碧低頭擺弄瓶罐的手驟然一頓,低垂的眼睫掩去眸底翻湧的惡毒,她一言不發,靜默地轉身回了房間。
初時甄嬛待她不薄,即便她常說些風涼話,甄嬛也多是當作冇聽見。
可日子久了,甄嬛自身境遇不順,便再冇了忍耐浣碧的心思。
一次甄嬛大發雷霆,命她跪在院中反思,自那以後,浣碧便徹底變了。
在碎玉軒裡,她整日緘口不言,性子卻愈發陰沉乖戾。
回到房中,浣碧取出簪子,狠狠在自己腿上一道接一道劃下,唯有這般尖銳的痛楚,才能勉強壓製住心底翻湧的瘋狂與絕望。
她本也是甄家女兒,卻要給嫡姐做婢女,“浣碧” 二字,彷彿永遠烙著 “奴婢” 的印記。
剛入宮時便毀了容貌,所有見過她臉的人,眼中隻剩驚恐與嫌棄。
如今連嫡姐也分明流露出厭煩,碎玉軒的奴才雖少,卻都在私下排擠她。
唯有流朱還肯與她說話,可流朱終日忙碌,根本無暇顧及她。浣碧隻覺自己困在孤島上,快要被這無邊的孤寂與屈辱逼瘋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夜色漸沉,胤禛回了永壽宮。
李靜言正等著給他說挑好的兩位秀女,他聽著名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身份是夠了,可想起夏乂此前遞來的閨秀底細,總覺得這兩位少了幾分端莊氣度。
在寢殿裡換好常服,胤禛一邊挽著袖子一邊走到李靜言身邊邊,商量著問:“這個兩個秀女是不是不太合適?要不給孩子當側福晉吧。”
李靜言奇異地看了他一眼:“皇上是想讓誰家閨女,壓·在富察李榮保的嫡女頭上做嫡福晉?還是說,董鄂席爾達的官職不夠高,配不上咱們的皇子?”
胤禛外頭尋思了一下,“李榮保是不是還有個小閨女?你不妨也看看。”
“那可不行。”
李靜言當即皺眉,“富察琅嬅她額娘性子有些小家子氣,再者弘昀本就不喜歡端莊穩重的性子,哪有姐姐未嫁先嫁妹妹的道理?那小丫頭年紀太小,配弘曆還差不多。皇上,這兩位到底有什麼不妥?”
胤禛沉吟片刻,隻道:“就是覺得不夠穩重。”
李靜言白了他一眼,語氣直爽:“兒子自己看中就行,又不是皇上娶媳婦。弘昀和弘時以後又不用當皇帝,要那麼穩重的福晉乾什麼?!他們能過好自己的日子,福晉隻要規矩不錯,能管好她們的小家就行了。皇上少管些閒事吧。”
胤禛失笑,說道:“你現在這脾氣真是見長啊。什麼話都不揹著朕了。行吧,你們娘幾個願意,朕就不討嫌了。”
說著順手就拍了李靜言的屁·股一下,揹著手就走出寢殿,往外間的軟榻上一坐。
翠喜帶著宮人將茶水點心放在胤禛手邊的案幾上。
李靜言對著他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腹誹了句 “老不羞”,又撫了撫頭上的髮飾,才款步走出,在他身邊落座,順手給他倒了杯熱茶。
胤禛透過茶水氤氳的霧氣看向她,聲音沉了些:“孩子們的婚事抓緊辦,淑和的也一併籌備起來,明天朕就下旨。”
李靜言一愣,疑惑追問:“怎麼這麼著急?”
霧氣模糊了胤禛的眉眼,他悶聲道:“太醫今日來說,皇額娘如今大半日都在昏睡,已有下世的苗頭,怕是隻剩半年光景了...”
尾音帶著一聲沉沉的歎息。
李靜言也跟著歎了口氣,隻覺諸事都趕在了一處。
她本有心抱怨兩句,可終究是婆婆,即便胤禛與太後關係不算親近,也輪不到她置喙。
隻得無奈道:““既要抓緊辦孩子們的婚事,皇上便多受累,也給太貴人的公主朝瑰賜婚吧。前些日子說要和親,那孩子生生急病了一場,如今和親的事黃了,趁早給她尋個好人家嫁了。畢竟是你最小的妹妹,不然等太後...她還得守三年孝,到時候年紀就太大了。”
胤禛一臉茫然,顯然他是完全不記得自己還有個跟閨女一樣的小妹妹。思索著最近也冇有彆的蒙古部落需要聯姻的。
那不行就嫁回郭絡羅家吧。
這是他最大的善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