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傳 李靜言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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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閒月閣,除了簷下的燈籠,散發著昏黃的燈光...
把園中的人影照的不甚清晰,曹琴默見眾人不語,連忙趁熱打鐵:“惠貴人莫不是...見紅了?”
“冇有!我冇有!”
沈眉莊急忙否認,心中卻莫名升起一絲慌亂。
華妃早已不耐煩,上前一步說道:“皇上,何必在此浪費時間?不如將這宮女帶去慎刑司,好好審一審,自然水落石出。”
茯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頭怨毒地看了沈眉莊一眼,隨即轉向胤禛,高聲喊道:“皇上!惠貴人根本就冇有懷孕!這些衣物就是證據!她是假孕爭寵!”
“假孕爭寵” 四字一出,眾人皆驚,齊齊僵在原地。
李靜言微微蹙眉,下意識地摳了摳耳朵,有著嗓門乾點什麼不好?這要是去唱戲保管是個角兒。
沈眉莊臉色慘白,踉蹌著撲到胤禛麵前,聲音帶著哭腔:“皇上,臣妾冇有!臣妾冇有假孕爭寵!這個賤婢,她是汙衊臣妾!”
胤禛目光沉沉地看著茯苓,又轉頭銳利地掃過沈眉莊,語氣冰冷:“蘇培盛,去請太醫。所有當值的太醫,全都請來。”
沈眉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對蘇培盛道:“去請劉畚!劉太醫!一定要請劉太醫!”
蘇培盛躬身回道:“皇上,今日劉太醫不當值。”
“抓回來。”
胤禛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雷霆之怒。
眾人重回大殿等候,殿內一片死寂,唯有殿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格外清晰。
胤禛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周身的低氣壓讓眾人大氣不敢出。
閒月閣當值的太醫們接踵而至,一個個排隊上前為沈眉莊診脈。第一個診脈的張太醫眉頭緊鎖,心中暗自叫苦...
今日當真是倒了黴,竟撞上這等禍事。
所有太醫診脈完畢,皆麵麵相覷,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片刻後,眾人默契地齊齊後退一步,將太醫院院判章太醫留在原地...此事重大,自然該院判先行回話。
章太醫閉眼深吸一口氣,躬身向胤禛稟道:“皇上,老臣方纔診脈,並未發現惠貴人懷有身孕。”
“怎麼會冇有?怎麼會冇有!”
沈眉莊如遭雷擊,語無倫次地辯解,“劉太醫明明診出來了!他說我已有身孕!怎麼會冇有!”
夏冬春當即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有冇有懷孕,可不是你說了算。一個太醫或許會弄錯,難道所有太醫都能弄錯嗎?”
富察貴人也附和道:“可不是嘛!嬪妾記得清清楚楚,劉太醫是惠貴人自己指定的,說不定你們早就商量好了,就是為了假孕爭寵!哼!”
“不會的,皇上!”
甄嬛連忙跪倒在地,語氣急切,“眉姐姐絕不會做這等事!一定是有人陷害她!眉姐姐,你快說話啊!”
“平白無故的,誰會陷害惠貴人?”
富察貴人瞥了甄嬛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挑撥,“莞貴人與惠貴人姐妹情深,冇準這事,莞貴人也知情呢。”
“好了,都安靜!”
胤禛厲聲喝止,目光掃向眾太醫,“所有太醫都確認過了?惠貴人當真冇有懷孕?”
眾太醫麵麵相覷,江太醫上前一步,躬身道:“微臣等都已確認,惠貴人確實冇有懷孕。但是...”
“但是什麼?”
胤禛的語氣帶著不耐,“事到如今,還敢有所隱瞞?”
“是,皇上。”
江太醫咬了咬牙,繼續說道,“惠貴人在一個月前,曾四處向太醫打探生子秘方。微臣便被問過,不知其他幾位太醫可有類似經曆。”
其他太醫紛紛點頭,這般直白地詢問生子秘方,他們也是生平頭一遭,印象極深。
胤禛的目光落在沈眉莊身上,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生子秘方?”
“嬪妾...嬪妾確實向太醫問過生子秘方。”
沈眉莊臉色蒼白,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是劉太醫給了臣妾一個方子,臣妾用了月餘,便診出有孕。臣妾承認,與太醫私相授受確是不該,但臣妾絕對冇有假孕爭寵!那方子就在我的梳妝盒裡,彩月,你快去拿!皇上,你一定要相信臣妾!”
“是,主子!” 彩月連忙應聲,轉身快步趕回寢殿。
華妃在一旁嗤笑一聲,心中暗自腹誹:生子秘方?太醫若真有這般本事,輪得到沈眉莊?是她年世蘭地位不夠,還是年家的銀子不夠多?
片刻後,彩月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神色慌張:“主子,方子...方子不見了!梳妝盒裡冇有!”
沈眉莊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淚水奪眶而出:“怎麼會不見?明明就在梳妝盒裡!皇上,你要相信臣妾!臣妾真的冇有假孕爭寵啊!”
甄嬛見胤禛麵色鐵青,顯然已是震怒,連忙也跪倒在沈眉莊身邊,語氣懇切:“皇上,眉姐姐是一時糊塗,做錯了事,還請皇上看在往日情分上,饒了她這一次!”
沈眉莊聞言,難以置信地看向甄嬛...連嬛兒,也不相信她嗎?
李靜言在一旁淡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提點:“莞貴人,惠貴人並未承認自己假孕爭寵,你這般說辭,倒像是替她認罪了。你可知,假孕爭寵乃是欺君之罪,後果何等嚴重?”
甄嬛臉色一慌,連忙補充道:“皇上仁慈,還請皇上原諒眉姐姐一時之失!”
“沈氏降為常在,禁足閒月閣。” 胤禛的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沈眉莊徹底絕望,目光呆滯地癱坐在地上,淚水無聲滑落...皇上為什麼不相信她?
“皇上!” 甄嬛還想再求,卻被胤禛冰冷的目光打斷。
“莞貴人,你素來與沈氏交好,若再為她求情,便與她同罪。” 胤禛的語氣帶著警告,讓甄嬛瞬間噤聲。
就在此時,蘇培盛快步走進大殿:“皇上,劉畚抓到了。”
曹琴默原本還在暗自竊喜,見沈眉莊已然失勢,心中正得意,聽聞劉畚被抓到,臉色瞬間煞白,慌亂不已...
此事若被捅破,她便是死路一條!
“帶上來。” 胤禛的語氣冇有絲毫波瀾,卻讓人不寒而栗。
劉畚臉上帶著傷痕,被侍衛推搡著扔進殿內,他踉蹌著爬起身,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劉畚,你給沈氏的方子是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從實招來!” 胤禛的耐心已然耗儘,語氣帶著雷霆之怒。
劉畚抬頭,偷偷瞥了一眼曹琴默,嚥了咽口水,聲音帶著哭腔:“微臣...微臣給惠貴人的,隻是一張調養身子的方子。但那方子中的藥材,若與茯苓做的酸梅湯裡的藥材混合,便會讓人噁心、嗜睡,製造出類似妊娠的假象。是...是曹貴人給了微臣銀子,讓微臣這般做的!”
茯苓一聽劉畚全盤招供,頓時魂飛魄散,連連磕頭:“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
曹琴默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目光急切地看向華妃,滿臉懇求...她是華妃宮裡的人,皇上看在華妃的麵子上,或許會饒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