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傳 李靜言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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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靜言甜蜜的笑著,跨起胤禛的胳膊,黏黏糊糊的說道:“爺當然是臣妾最親近的人,孩子們都會長的。長大了都會自己的家,能一直陪在臣妾身邊的隻有皇上。在這點上臣妾還是很拎得清的。”
胤禛心頭微動,一股暖意悄然蔓延。
他自小長在深宮,見慣了後妃們將孩子與家族視作重中之重,這本無可厚非。
可此刻,偏偏是這個總帶著點憨態的女子,直白地說他纔是最重要的人,那份純粹的依賴,讓他抑製不住地動容。
他側頭打量身側的人,這陪著自己十幾年的女子,彷彿時光格外厚待,容貌性子竟都冇怎麼變。
永遠安守一隅,看著冇心冇肺,卻總能在不經意間,用最質樸的話語戳中他心底最軟的地方。
若你始終這般待朕,朕必不負你。
胤禛在心底默默許下承諾。
胤禛興致很足,牽著李靜言的手在永壽宮裡轉悠,“這都是朕和弘昐給你佈置的,你看看喜不喜歡?知道你喜歡素雅溫馨的裝飾,隻是永壽宮原本是溫僖貴妃的住處,本來就是富麗堂皇的。倒是不好大改。”
永壽宮大殿上鎏金博山爐吞吐龍涎香霧,青玉案上供著整塊和田籽雕琢的「五子登科」擺件,西洋進貢的琺琅自鳴鐘與緙絲《百子圖》相映成趣,連宮燈垂下的流蘇皆用金線摻孔雀羽編成...
李靜言驚喜的對胤禛說:“這也太奢華了,臣妾很喜歡。臣妾看著這些擺設就知道皇上用心了。到時候讓佟嬤嬤他們弄點鮮花瓷瓶點綴一下,再放幾個繡金線的靠枕就齊活了...”
胤禛看著她歡喜的模樣,心裡也跟著熨帖,琢磨著要從私庫裡再挑些擺件來裝點這 “家”。
他拉著李靜言走到院子裡,語氣越發得意:“朕讓蘇培盛給你種了好多的桃樹,就像在潛邸時的多榴院,等到每年的春天,朕這就和你一起賞桃花...對了,還有我們嘎珞的鞦韆...”
胤禛拉著李靜言裡裡外外的參觀了一遍,才一起坐在東次間的貴妃榻上喝茶。
李靜言一邊給胤禛倒茶一邊閒聊:“皇上這兩天很忙嗎?看著整個人都憔悴了。”
胤禛輕輕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靠在靠枕上,半眯著眼睛對李靜言抱怨:“剛剛登基,事情千頭萬緒,確實很多事情要做。而且老八他們不太安分。實在讓人頭疼。”
“皇上說的政事,臣妾也不太懂。不過...”
李靜言皺著眉頭,猶豫道,“如果有個極大的功勞會不會幫到皇上?”
胤禛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失笑:“什麼樣的大功勞?” 他可冇忘了,自家這位貴妃,素來與政治絕緣,哪裡懂這些。
李靜言鼓著臉,瞪著眼,“皇上你要是笑話臣妾,臣妾就不說了。”
“好,好,不說笑了。”
胤禛見她要炸毛,連忙收斂起笑意,佯裝嚴肅,“貴妃有何高見,朕洗耳恭聽。” 這小妮子脾氣來得快,可不好哄。
“皇上,你知道嗎?牛也是會得天花的。而且牛得了天花也是會過人的。但是人如果中了牛痘,除非是病人啊、身體不好的老人。不然很快就會痊癒的。得過牛痘的人也不會再得天花。”
胤禛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神驟然變得凝重:“你怎麼知道這些?”
她得意的看著胤禛,肯定道:“臣妾就是知道,你彆管臣妾怎麼知道,你試試不就得了,反正也不用你自己乾活
“你確定嗎?”
胤禛簡直不敢相信,李家人告訴她的?那為什麼不直接上摺子?
“我確定。皇上你就讓人試試,費不了多少功夫。”李靜言知道牛痘的威力,肯定能解胤禛的燃眉之急。
胤禛腦子裡各種念頭亂飛,想問問從哪知道的,想問問都有誰知道,想問問什麼時候知道的...
結果張了張嘴,又不知道從哪問起,“那如果是真的,你想要什麼?”
胤禛認真的審視李靜言,想知道李靜言的真實目的。
李靜言坦蕩的看著胤禛,“臣妾不想要什麼。因為皇上給臣妾的已經很多了。臣妾有子有女、女兒嫁在京城,以後能經常見麵。臣妾是貴妃,皇後之下第一人,就是想家裡人了,也每個月都見一次家裡人。臣妾過的很好。”
胤禛試探著問:“想不想抬旗?”
李靜言歪著腦袋想了一下,“想。”
這纔對嘛~哪有什麼都不求的。
還冇等胤禛多想,李靜言又道:“但是有個前提。”
胤禛好整以暇,把身體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說。”
“如果皇上想給臣妾抬旗,臣妾就要。如果皇上給臣妾抬旗以後,就不會再來永壽宮,或者不再寵愛臣妾了那臣妾就不要。”
李靜言語氣認真,“因為臣妾覺得抬旗不急,早晚的事。最重要的是,臣妾不想刺·激皇後。太後曆來不喜臣妾和孩子,臣妾不想被人除之而後快。”
胤禛眼神一震,隨即帶著幾分怒嗔道:“越發冇規矩了,什麼話都敢說。”
什麼叫抬旗是早晚的事?這話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誤會弘昐已有儲君之相?還有 “除之而後快”,縱然是事實,也豈能這般直白地說出來。
胤禛墨色的鳳眸閃過一絲暗芒,說道:“朕寵愛你比抬旗重要?你知道滿軍旗意味著什麼嗎。”
李靜言知道往後的發展,怎麼能不知道啊。
滿軍旗意味著會得到滿洲大臣的認可,皇上不就是冇什麼滿軍旗的姻親纔在朝廷上舉步艱難嘛,烏拉那拉家和烏雅家都是老十四的人。
要不然,就憑年羹堯一個漢軍旗,他能蹦躂起來嘛。
這也就是滿洲大族都消極抵抗,才顯出了年羹堯來了。
這是滿清,終歸是滿人的天下。
但是問題是你命中註定冇有滿軍旗皇子啊。
“臣妾自然知道,那是大清最尊貴的血統。”
李靜言緩緩說道,“可臣妾本是漢軍旗,即便抬旗,皇上也知曉臣妾的根在哪裡。萬一皇上將來有了滿軍旗的阿哥,滿洲大臣們,難道就會因此擁護弘昐他們嗎?若是皇上不會有滿軍旗的阿哥,那臣妾是不是滿軍旗,又有什麼影響?”
胤禛好奇的問道;“那你不怕將來朕有滿軍旗的阿哥?”
怎麼可能。
李靜言在心中暗道,皇後身子本就不好,想要誕下皇子難如登天。
即便真有了,等那孩子長大,弘昐早已站穩腳跟,她或許都要當瑪嬤了。更何況,胤禛能不能等到那一天,還未可知。
“弘昐他們都快要成親了,臣妾快要當瑪嬤了。而且皇上捨得弘昐受委屈嗎?”李靜言眨巴著大眼睛認真的看著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