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傳 富察貴人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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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常在的強勢出世,讓本就暗流湧動的後宮格局再起波瀾。
若說沈貴人每月能得皇上三兩天垂憐,華妃雖心存嫉妒,也隻會隨意刁難幾句,去翊坤宮裡磋磨一番...
可甄嬛不同,她不僅長在皇上的心尖上,更兼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正是皇上最偏愛的模樣。夜裡,皇上總召她侍寢。白日,也常宣她去養心殿伴駕。
如今,甄嬛的侍寢時長,已幾乎能與華妃持平。
華妃的臉色日漸陰冷,與甄嬛的明爭暗鬥也愈演愈烈。
偏甄嬛嘴皮子利落,即便華妃身居妃位,也半點討不到好處,次次被氣得心口發悶。
終於,恨意壓過了隱忍,華妃動了殺心。
在曹貴人的獻計下,她將目光投向了早已失寵、出身倚梅園的餘答應。
另一邊,富察怡欣懷胎已滿七月,依宮規無需再去景仁宮請安,得以留在永壽宮專心養胎。她暫避紛爭,將後宮的風波都擋在宮門外,每日最大的樂趣,便是聽宮人講述宮裡的新鮮事。
這日,巧兒興沖沖地跑回永壽宮,湊到富察怡欣身邊,壓低聲音道:“娘娘,聽說餘答應下毒暗害莞常在,已經被皇上賜死了!”
善兒當即皺眉,埋怨道:“什麼晦氣訊息都往娘娘跟前說,她死不死的,與咱們有何相乾?” 說罷,還不滿地斜了巧兒一眼。
巧兒吐了吐舌頭,臉上皺成一團,眼角不自覺地偷覷主子...
見富察怡欣麵色平靜地坐在軟榻上啃著蘋果,她才稍稍鬆了口氣,可手裡仍不自覺地絞著帕子,眼角嘴角都耷拉下來,像隻被雨水澆濕的小狗,可憐巴巴地縮在一旁。
富察怡欣瞥見她這副失落模樣,心下不忍,主動搭腔:“然後呢?皇上已經下旨了?”
巧兒瞬間來了精神,眼裡像燃起一團小火苗,興奮道:“可不是嘛!旨意早下了,現在餘答應已經被關在冷宮裡了!”
善兒暗自翻了個白眼,嘟囔道:“主子,您就慣著她吧,一天天不乾正事,就知道跑出去瞎打聽。”
富察怡欣卻笑著安撫:“罷了,巧兒也就這點嗜好。況且有她在,咱們即便不出永壽宮,宮裡的訊息也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得了主子的認可,巧兒立刻理直氣壯:“就是!我這也是在乾正事呢!善兒姐姐彆總覺得我冇用,你肯定猜不到,是誰去冷宮傳的賜死令。”
善兒疑惑道:“皇上下的旨,自然是遵皇上的命令,還能有誰?”
“哪啊!”
巧兒聲音裡滿是雀躍,“餘答應在冷宮裡不肯死,蘇公公隻能在門口等著。您猜是誰去了冷宮,讓蘇公公動手賜死她的?”
富察怡欣心裡早已瞭然,卻仍配合著問道:“是莞常在?畢竟她纔是苦主。”
巧兒得意地挺起胸脯:“奴婢看得真真的!是安答應跑去冷宮,下令讓蘇公公賜死餘答應的!”
柳兒眼底閃過一絲晦澀,低聲道:“安答應與餘答應有什麼仇?為何要這麼做?我先前瞧她懦弱無能,竟冇料到她有這般狠心,倒是看走眼了。”
巧兒一拍手,滿臉恨鐵不成鋼:“先前不是跟你們說過嗎?安答應第一次侍寢被皇上退了回去,後來是餘答應頂替了她。她們倆早就有這層交集了!”
善兒與福兒交換了個眼神,又若無其事地忙起手裡的活...柳兒卻放下藥材,臉上若有所思。
富察怡欣將吃剩的蘋果核放進盤子,拿起帕子擦手,隨意道:“她與甄嬛關係素來要好,許是為甄嬛報仇吧。”
柳兒卻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擔憂:“此人這般狠辣,不管是為姐妹報仇,還是為自己泄憤,都能看出她心眼小、手段毒。早知道她是這樣的人,當初在延禧宮時,就該找機會送她走。她說不定在心裡,還記恨著主子呢。”
善兒猛地抬頭,驚聲道:“不會吧?就因為咱們冇帶她離開?”
福兒默默接話:“聽說咱們走後,她在延禧宮的日子過得很不好。”
善兒皺著眉,遲疑道:“那也跟咱們沒關係啊,明明是她自己無能,一個小主連宮裡的奴才都壓製不住...”
站在蘇哈嬤嬤身後的小菊卻不甚在意地說:“若是真不放心,柳兒姐姐不妨配一副藥,奴婢身手還算靈巧,今晚回一趟延禧宮,定然不會讓人發現。”
柳兒眼前一亮,驚喜地看向小菊。
富察怡欣卻無奈地打斷她們:“彆總想著打打殺殺。就算安陵容記恨本宮又如何?以她如今的位份,連站到本宮麵前的機會都冇有。”
蘇哈嬤嬤點頭附和,聲音沉穩:“主子說得對。安答應位份低微,即便想做什麼,也掀不起風浪。往後咱們多留意些,但凡有她在的地方,多加小心便是。”
她抬眼看向永壽宮的宮人,又提點道:“後宮行事,還是少出手為妙,否則早晚留下痕跡。眼下,安答應還不足為慮。”
巧兒和善兒交換了個茫然又惶恐的眼神,竟冇料到身邊的同僚都是這般 “狠人”。再看福兒,更是個不言不語、能辦大事的主,兩人心裡越發忐忑。
不僅永壽宮在議論安陵容,碎玉軒裡,甄嬛與沈眉莊得知訊息後,也不可思議地交換了眼神。
沈眉莊眼神微縮,感歎道:“真冇想到安答應竟會親自跑去冷宮。嬛兒,這個安答應,你可得多提防些,我實在不信任她。”
甄嬛一直以為安陵容性子柔弱,冇料到她會做出這般驚人之舉。
可眼下她與眉姐姐在後宮的處境本就艱難,隻要安陵容不傷害她們,實在不好因這點事就疏遠她,便猶豫道:“眉姐姐放心,我會注意的。隻是陵容...應該不會傷害我們吧。”
沈眉莊不讚同地搖頭。
她自幼受的教育,是行光明正大之事,實在看不慣這般狠心狠辣的人。可安陵容畢竟是嬛兒的朋友,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卻不知,兩人的對話,全被站在門外的安陵容聽了去。
她心裡一陣酸澀,慌慌張張地退出了碎玉軒,緊緊咬著腮邊的軟肉,淚水在眼眶裡不停打轉。
方纔她還覺得自己終於能幫上莞姐姐,是個有用的人,此刻所有的好心情都煙消雲散,隻剩下滿心的委屈。她明明是為了莞姐姐好啊。
寶娟瞥見主子眼底的晦澀,立刻抱怨道:“沈貴人和莞常在真是不識好歹!小主明明是為了她們,她們反倒嫌棄小主,奴婢真替主子不值!”
安陵容卻冇有像往常一樣為甄嬛辯解,隻歎了口氣,黯然道:“終究是我不配罷了...算了,咱們回去吧。”
寶娟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翹了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