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傳 富察貴人25】
------------------------------------------
等回到延禧宮以後,富察怡欣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封家信。
在信中就是直接跟家裡告狀,說華妃進宮以後一直刁難自己。還讓自己去她宮裡抄宮規,桌案上還擺著女則女戒,冇準下回再去就讓自己抄那些勞什子了。讓家裡給她做主。
“善兒,你把家信送到養心殿,讓皇上幫咱們送信...”富察儀欣吩咐道。
養心殿內,皇上正與幾位大臣議事,蘇培盛突然輕步進來,躬身稟報:“萬歲爺,延禧宮嘉嬪娘娘送來一封信,托您...托您轉交給馬奇大人。”
他說這話時,偷偷覷著皇上的臉色,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後宮嬪妃托皇上給前朝大臣傳信,終究是少見的事。
殿內議事的大臣們聞言皆是一怔,目光齊刷刷轉向角落裡沉默的馬奇。
馬奇自己也愣住了,驚訝地抬頭看向蘇培盛,顯然冇料到宮裡的嘉嬪會有信傳來。
皇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指尖在禦案上頓了頓,隨即轉向馬奇,沉聲道:“拿過來,朕看看。”
展開薄薄的信紙,上麵滿是小女兒家的撒嬌語氣:一邊跟家裡長輩哭訴入宮後被華妃刁難,一邊又用大篇幅炫耀自己得皇上寵愛,字裡行間透著嬌憨。
皇上捏著信紙翻來覆去看了遍,有些哭笑不得,抬手將信遞給馬奇:“嘉嬪給你的家信,你自己看吧。”
一旁的馬武早已湊了過來,抻著脖子嚷嚷:“二哥,快開啟看看,咱家小姑奶奶說啥了?”
馬奇回頭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小聲點!回去再看,先議正事。”
說著將信小心揣進懷裡,轉身對皇上躬身致歉:“皇上,烏希哈年紀尚小,行事莽撞,還請您看在富察氏對大清忠心的份上,多擔待些。”
臉上帶著幾分汗顏,似是為家裡小輩的冒失感到抱歉。
皇上眼中漾開笑意,語氣軟了下來:“馬奇大人言重了。嘉嬪很好,雖偶爾調皮,卻有分寸。”
馬武是領侍衛大臣,掌著皇宮侍衛權,早年跟皇上關係就親近。
若不是後來身體受了些影響,他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二哥跟著廉親王蹚渾水,還連累四弟被先帝免了察哈爾總管的職。
此時他忍不住插話,語氣帶著護短:“皇上也彆跟烏希哈計較,咱們富察家曆來陽盛陰衰,嫡支分支的女孩子都少,孩子養得是驕縱了些。她要是真犯了錯,您衝我跟二哥發脾氣就好,千萬彆嚇著她。”
皇上笑著頷首,心裡卻暗自盤算...若嘉嬪在富察家地位這般金貴,倒要多護著些。畢竟馬武這武夫性子,真要是傷了嘉嬪,他能在宮裡鬨翻天。
善兒送完信回延禧宮時,還帶著幾分擔憂:“娘娘,咱們明明有宮裡的傳信渠道,何必讓皇上轉交馬奇大人?這樣會不會不妥?”
富察怡欣正擺弄著手裡的鞭子,手裡不自覺的摩挲著鞭身紋路,語氣漫不經心:“咱們這位皇上,最是小心眼。以後有事,儘量彆瞞著他,不然指不定哪天就忌憚起我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變得銳利:“就是要讓他過目纔好。我可不想等他解決了年家,再把目光落到富察家頭上。家室不好要苟著,受氣卻不受忌憚。家室好不受氣,卻要防著皇上猜忌。這輩子,我的對手從來不是皇後和華妃,是皇上。不步步謹慎,難道要落得年世蘭的下場?”說著她的聲音幾不可聞...
馬奇、馬武走出皇宮,馬武立刻嬉皮笑臉地爬上二哥的馬車,臉上的混不吝瞬間收了,急切問道:“二哥,烏希哈信裡到底說啥了?”
馬奇從懷裡掏出信,蹙眉看完,又從馬車抽屜裡取出一瓶藥水,在信紙背麵滴了幾滴。淡藍色的字漸漸顯出來:“我懷孕了。”
他瞬間綻開笑容,眼裡滿是光亮,壓低聲音對馬武說:“她懷孕了!有了富察家血脈的孩子!”
馬武臉上瞬間湧滿驚喜,嘴裡唸叨著:“烏希哈可真爭氣!隻要保住這孩子,咱們富察家往後幾十年都不用愁了!”
馬奇將信小心收好,眼底滿是滿意:“明日,該給咱們小姑奶奶撐腰了。”
早朝結束的鐘聲剛歇,蘇培盛 “退朝” 的高喊還在大殿梁上迴盪,大臣們剛要躬身告退,馬奇突然從八旗大臣的隊伍裡走出,對著年希堯拱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年大人,昨日本官收到宮裡小侄女的信,說華妃娘娘近來常傳嘉嬪去翊坤宮抄宮規,還打算讓她抄《女則》《女戒》。”
話音未落,馬武已大步繞到年希堯身後,洪亮的嗓音像驚雷般炸響:“敢問年大人!華妃娘娘這是覺得我們富察家的規矩不行?還是覺得我們富察家的姑奶奶冇有婦德?!”
剛起身的皇上腳步一頓,不動聲色地坐了回去,目光掃過殿內...
本要散去的大臣們紛紛停步,重新站回原位,有人竊竊私語,有人麵露看戲神色,更多的滿洲大臣則悄悄向馬奇兄弟靠攏。
富察家自開國起便跟著太祖征戰,是八旗勳貴裡的老底子。平日裡八旗內部雖有爭鬥,可一旦涉及滿漢顏麵,向來默契一致。
此刻富察家的姻親大臣們已自覺站到馬奇身後,目光帶著怒氣瞪向年希堯。
年遐齡早就致仕了,年羹堯在外打仗,朝堂上年家隻剩年希堯這個性子老實的文官,不找他當靶子,找誰?
馬奇要發難,既要出了嘉嬪的氣,又不能鬨得太出格,年希堯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年希堯徹底懵了,臉上滿是錯愕。
他素來與妹妹年世蘭不算親近,宮裡的事更是很少過問,此刻被兩位手握實權的旗人大臣堵在原地,隻覺得手足無措:“馬奇大人折煞微臣了!微臣當真不知宮裡發生了這事,不如容微臣回去打聽打聽?這裡麵定有誤會,定有誤會!”
“什麼誤會?”
馬武一揮大手,嗓門更響,“昨天嘉嬪娘娘可是當著皇上的麵,把家信交給我們的!華妃這不是明著指著富察氏,說我們不懂規矩嗎?”
馬奇連忙按住弟弟的手,假意嗬斥:“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像什麼樣子?年家是漢人,素來重禮教,規矩自然比我們滿人周全。我們做得不好,就該虛心請教,哪能這般粗魯?”
轉頭又對年希堯拱手,臉上帶著 “慚愧”:“年大人莫怪,我們富察家都是沙場出身的粗人,比不得年家。便是年大將軍,也是進士出身,滿門文氣。”
這話像根刺,瞬間紮了滿殿滿洲大臣。
年希堯臉色驟變,忙擺手辯解:“馬奇大人這話可不敢說!微臣萬萬不敢當,滿漢一家,哪有規矩分高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