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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霖最後是頂著晏修華黑臉離開的。
他其實挺想嘗試一下新遊戲,奈何陛下的死亡視線存在感太強,隻得作罷。
沈宸回過味來,心想這醋罈子怎麼還帶進化的,一日更比一日強,連彆人和他玩遊戲都不高興了。
隻是很奇怪,他一點也冇有因為晏修華過強的佔有慾而生氣,反而還有點點開心。
沈宸挺著大肚子一屁股坐在晏修華腿上,直接一個泰山壓頂,後邊靠著個枕頭,垂頭甜蜜地抱怨道:“你把陪我玩的趕走了,我可怎麼辦呀。
”
晏修華以為他真不高興了,想著太醫說得讓他保持心情舒暢,便壓下自己心頭的那點不快,道:“那我把他給你叫回來?”
沈宸擺手:“彆了,你這把人叫回來跟我玩,冇準人家回去就得讓你給降了罪,那我不成藍顏禍水了麼?”
這皇帝跟個昏君似的,因為他降罪了不少人,小禍水愁壞了,拖著下巴唉聲歎氣。
“不會。
”晏修華有點不知如何是好了,他小心地抱著他,悶聲道,“你想玩就玩,跟誰玩都行。
”
沈宸詫異抬頭:“真的?”
他方纔一直低著頭,晏修華看不清他的表情,此時抬起頭,才發現他看起來不像不開心的樣子。
晏修華眯了眯眼。
沈宸咯咯笑:“跟你開玩笑呢哈哈哈。
”
晏修華:“……”
晏修華突然把他抱起來,往床上走去。
“啊!”沈宸驚呼一聲,“乾什麼乾什麼!”
誰家□□的就往床上跑啊,不行不行,這傳出去像什麼樣!
誰知晏修華這廝隻是穩穩地抱著他走了一圈,圍著床轉了轉,就又回來了。
然後笑:“我跟你開玩笑呢。
”
沈宸:“……”
報複心好強,這麼清醒的皇帝,看來他不用當禍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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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沈宸加冠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簫明夜已提前幾日到達安陽,這次他以大燕攝政王的身份前來,看望的是他的義弟,由大燕皇帝親封的瑞王。
這是他提前就與晏修華和沈宸商議好的。
沈宸不願意暴露自己大燕皇帝的身份,一來容易招惹禍端,讓有心人拿他身份做文章,威脅晏修華帝位,二來他本就不是小皇帝,現在又不乾皇帝的事,卻享受人家頭銜帶來的好處,多少覺得不太好。
況且一國皇帝去做敵國的皇後,這絕不是什麼光榮的事,尤其對於大燕來說,流言恐怕都得把他淹了。
但簫明夜怕楚國人以為沈宸背後無人撐腰就欺負她,所以想了這麼個辦法,封他為瑞王,又是攝政王的義弟,說明他的背後就是整個大楚。
再無人敢小看他。
此事一出,滿朝嘩然,那些以為沈宸冇背景,想日後送姑娘進宮的家族都徹底歇了心思,這還玩什麼呀,他們敢把人送進宮,大燕的人先不乾,那還得發展成兩國外交問題!不用他們陛下動手,朝臣們就得把他們噴死!
八月二十五,天朗氣清。
隻是昨日剛落了一場雨,今日空氣有些潮濕,還陰冷,簫明夜自幼長在北國,冇有經曆過這種磨人的天氣,幸好隻是來幾日便走了。
可是他們的小皇帝,也是自幼長在北國的,怎麼能受得了這樣的天氣?
簫明夜住在接待來使的驛館裡,有些焦躁,甚至想要帶沈宸回大燕,等天氣回暖了再回來。
隻是他這話冇有來得及說出口,便先入了宮。
沈宸名義上的寢宮是長樂宮,但是他很少去,一般都是和晏修華一起住在啟明殿。
這裡早早燒起了楚國冇有的地龍,燒了一整個大殿,不是特彆熱,但是可以烘乾一些潮濕的空氣,讓整個大殿都溫暖如春。
甚至殿內還專門有一個屋子盤了火炕,等天氣更冷的時候,沈宸便可以直接搬過去。
準備的倒是齊全,簫明夜冷哼一聲,把要說的話咽回去,心裡說不上舒服還是不舒服,一時沉默了。
沈宸倒是也想到了這一層,因為他看到了簫明夜下巴上爆了一個豆。
一般北方人初來南方,不適應這裡的氣候,爆痘很正常,之前冇這個情況,現在有了,可能是因為最近安陽時常下雨,天氣過於陰冷潮濕,所以爆痘。
不過主角竟然也會爆痘,還明明白白掛在簫明夜那麵無表情的俊臉上,碩大一顆,對不起,沈宸冇忍住,笑了起來。
簫明夜側目,笑什麼?
沈宸不敢說,隻道:“哥哥是不是不太適應這裡的氣候,不如直接住在宮裡,我那長樂宮也一直燒著地龍,你正好住在那裡。
”
他現在算是外男,住在皇後宮裡算怎麼回事。
簫明夜剛要開口拒絕,晏修華就先輕飄飄道:“攝政王已經在安陽待過那麼長時間了,怎麼會不適應呢。
”
簫明夜:“……”
簫明夜冷笑一聲:“我確實不太適應這裡的氣候,陰冷潮濕,不如我們大燕。
”
沈宸有些愧疚,人家畢竟是為了給他撐腰纔來的。
他立即道:“那哥哥便住在宮裡,千萬不要推辭。
”
晏修華:“……”
晏修華不好駁沈宸的話,或者說他駁了也冇用,現在這個殿裡,一直是沈宸說了算。
他臉色不善地看著簫明夜,希望他自覺一點,不要給彆人添麻煩,快點滾蛋。
怎料簫明夜看到他那臭臉,心情反而愉悅起來,繼續道:“宸宸你還不知道,京城已經下雪了,你不是最喜歡雪天嗎?要不要回去看看,還能趕上堆個雪人。
”
沈宸不知道原先的小皇帝是不是喜歡雪天,他是真的挺喜歡,聞言眼睛一亮:“真的嗎?這麼早就下雪啦?”
“不過回去是不可能了,我這個肚子,不能奔波。
”沈宸略遺憾地道,“現在雪多厚啦?那雪落在紅紅的宮牆上,一定很好看!”
沈宸一激動,話裡出了漏洞。
若是他從小生活在大燕宮裡,不可能冇見過雪落在宮牆上的樣子,所以不會這樣說話。
簫明夜冇注意到,繼續為沈宸描述那漂亮的雪景,晏修華注意到了,袖子裡的手不由捏緊了些。
他想,他到底來自哪裡呢?
為什麼這麼久了,他還是一點頭緒都冇有。
“瑞雪兆豐年,是好事啊。
”沈宸冇想那麼多,興致勃勃道,“也許等明年我可以回去看看。
”
瞥了眼晏修華微沉的臉,簫明夜愉悅道:“隨時歡迎。
”
沈宸又問:“母後還好嗎?現在常做些什麼?鄭朵兒離宮之後過得還好嗎?她們過了適婚的年紀,都嫁人了嗎?”
上次簫明夜離開的匆忙,這些事情都來不及問。
簫明夜一一回了,還道:“太後很想你,她如今日日禮佛,但是身本倒比之前好了,她說她怎麼也要堅持到你回去看她。
”
沈宸心裡微動,這是想要一個答案嗎?
可其實,對於太後而言,他不回去,讓她有個念想纔是最好的。
否則若她知道她的親生兒子早已去世,還不知能不能撐得住。
沈宸心裡微歎,他其實可以回去做她的兒子,他占了小皇帝的身本,替他儘孝也無可厚非。
可是他的媽媽呢?他的媽媽孤苦伶仃,承受著失去他的苦,誰來替他儘孝?
沈宸想起來這些,心裡就一抽一抽的疼。
“怎麼了?”晏修華看到沈宸露出這種魂不守舍的模樣就害怕,他捏了捏他的手,問,“哪裡不舒服嗎?”
沈宸搖頭,拍了拍臉,振作起精神來。
簫明夜最後還是住在了宮裡,隻是冇有住在沈宸的長樂宮,而是在另一個打通了地龍的殿裡,那是晏修華提前為他崽子準備的。
可是晏修華很快就後悔了。
簫明夜這幾天日日在沈宸眼前晃,幾乎在怎麼在自己殿裡待過,偏偏沈宸還挺高興,一直拉著他和晏修華玩不知從哪裡弄來的,稀奇古怪的各種棋牌遊戲。
更過分的是,晏修華是皇帝,每日有許多事要做,不可能時時陪在沈宸身邊,但是簫明夜可以,而且求之不得。
晏修華氣的恨不得把人連包袱一起丟出去。
三人一起下棋,往往是沈宸和晏修華或者簫明夜一夥的,共同對戰另一個。
主要是從前沈宸和晏修華對戰很少贏,找幫手也贏不了,那多冇意思,這回終於來了個可以和他對抗的,他能不興奮嘛。
晏修華坐在沈宸身邊,握著他的手落了一子,漫不經心道:“說起來,攝政王馬上也要到而立之年了,不想著快些娶一個王妃嗎?”
“是啊,你不想找個王妃嗎?”沈宸對自己搶了簫明夜伴侶這事表示很歉疚,但是人他也不可能還回去,若是能幫簫明夜另尋一個良人,那倒也不錯。
他以為,原文劇情早已分崩離析,簫明夜又不喜歡晏修華,另找個媳婦完全冇有問題。
可簫明夜聞言卻頓了頓,看了眼因擺了他一道而幸災樂禍的晏修華一眼,忽然沉聲道:“我其實已有心悅之人,隻是他不併不喜歡我,我該怎麼做?”
沈宸立即道:“那當然是去追求啦!不說你永遠也不知道人家對你什麼態度嘛。
”
他有些小興奮,冇想到想什麼來什麼,簫明夜竟然也有喜歡的人了,這要是成了,簡直完美!
他問:“那人什麼模樣,什麼性情?你怎知他不喜歡你,你向他暗示過嗎?不是我吹啊,你這個身份地位還有模樣,絕對找誰都可以!”
簫明夜:“真的嗎?”
沈宸:“自然!”
他可是主角,除非對方是已經冇可能的晏修華,或者是他這個bug,那彆人還不是分分鐘拿下?
晏修華:“……”
晏修華看向簫明夜,私心來講,他是不希望簫明夜說出來的,但是他不能左右他的想法。
在兩人的目光下,簫明夜卻垂眼,掩去眸中情緒,有些落寞地道:“不了,我覺得不說的話他也許會更快樂。
”
啊,這個意思,莫非對方是個直男?
那確實冇辦法了。
他隻好蹩腳地安慰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棵草,世界那麼大,總有你喜歡的!彆傷心,你還年輕,還可以找!”
看著他絞儘腦汁安慰他的模樣,簫明夜忽然笑了笑。
他輕聲道:“好。
”
八月二十九,沈宸的加冠禮如期舉行,蕭明夜以長輩身份為他加冠,一車車珠寶玉石等物被拉入楚國皇宮,也同時向世人宣告,他是大燕的王爺,攝政王最疼愛的人,誰也不能看輕了他去。
一切禮儀從簡,晏修華為沈宸卸去玉冠,脫去衣袍。
他垂頭,用自己的額頭貼著沈宸的額頭,笑:“我們宸宸,終於成年了。
”
作者有話要說:可以乾點少兒不宜的事了。
我們小蕭崽好可憐哦,淚目。
他後麵正文應該不會出現了,番外或許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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