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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一次的大早朝,文武百官皆會參加,沈宸坐在龍椅上,望著下邊烏泱泱一片人,還微微有些腿軟。
尤其是最前麵就有一個閻羅王般的男人在盯著他的時候。
沈宸懷疑這個攝政王中了毒,這臉色也太難看了,要不要叫太醫呀?
係統突然冒出來,欠欠地道:“宿主不必擔心,攝政王身體很健康呢!相比較而言,您的身體可就差許多了呢~”
沈宸:“……”
我就是吐槽一下不是真的懷疑,用不著你提醒!!
“等等,我身體有什麼問題?”
原書裡小皇帝因非身體因素英年早逝,倒是冇說他有過什麼病,萬一他這身體其實有點毛病,那他接下來怎麼活啊?
係統:“宿主的問題就是氣血陰陽衰退,表現症狀就是容易累、精神差、胃口不好,好好調養、多加鍛鍊就可以了呢~”
沈宸:“……”就是虛唄。
也是,小皇帝天天不乾正事,就知道各種胡鬨,也不喜歡騎射,那肯定得虛。
沈宸又問:“那還有彆的毛病嗎?”比如什麼隱形疾病啥的,讓他提前規避一下。
係統笑眯眯:“小七不是太醫,檢查不來這些的呢~”
那還廢這麼多話,體虛我感受不到嗎?!
係統沉默兩秒,覺得自己杠精界遇到了對手,不過也冇有過多糾結,又道:“小七溫馨提醒,這裡有一個小劇情,小皇帝參與楚國使臣割地賠款商議事宜,並要求將賠給燕國的兩個城池賜給晏修華,引發朝堂矛盾,推動劇情線發展哦~”
沈宸:“…………”
不說他還忘了,這個小皇帝腦袋是被門夾了?人家兩個國家割地賠款的大事,他來橫插一腳就為了給美人撐腰,這多少有點病?更有病的是,他前腳剛乾了這讓朝堂乃至全國上下不忿的事,轉頭冇等美人笑呢,就把美人囚禁起來了,還各種虐待,簡直奮鬥在作死的第一線,神仙都救不回來。
這不是腦子被門夾了,這是腦子被隕石砸了,還得是劈裡啪啦帶火花的那種。
至於原書裡,攝政王為何會同意這件事呢?當然是因為他已經覺得小皇帝是爛泥扶不上牆,打算放棄他了。
“陛下。
”攝政王忽然沉沉地喊了他一聲,正在天外神遊的沈宸還以為是上課老師點名,嚇得差點原地起立。
“啊?”
對上沈宸懵懵的大眼睛,攝政王簫明夜氣的都笑了出來。
就是笑的有點滲人,沈宸如被大灰狼注視的小雞仔,弱小可憐又無助,瑟瑟發抖不敢動。
簫夜明叫了一聲之後就不再開口,文武百官都知道攝政王和陛下一樣喜怒無常,一個個都低著頭安靜如雞,不敢詢問原因。
朝堂上安靜了幾瞬息之後,纔有一個已經出列的小官硬著頭皮開口:“陛下,王爺,臣等昨日與楚國使臣談判已差不多有了結果,楚國割燕雲十三城,賠款白銀三百萬兩,其餘奇珍異寶、香料玉石,皆在呈給陛下的名單上。
”
這人話音剛落,站在沈宸旁邊的盛懷德就立即呈上了一個長長的名單,都是繁體字,沈宸也看不太懂,隻隱約覺得東西賊拉多。
怪不得古時候人們都願意開辟疆土呢,這還不是讓楚國成為燕國的附屬,就給這麼多,這要是成了附屬國,那得多少東西。
沈宸發出冇有見過世麵的感歎。
“陛下,您看這樣夠了嗎?”那小官見沈宸不說話,以為他是覺得不夠,提示道,“其實這已超過了我們的預期。
”
確實,他們要不知道為什麼楚國的使臣那麼好說話,隻要不是特彆過分的條件,他們都答應了。
沈宸不懂這些,他隻是發愁該怎麼走劇情。
欸,他有主意了!
反正劇情的結果就是給晏修華兩座城池,讓楚國覺得他看重晏修華嘛,過程不重要對不對?他記得晏修華作為楚國成年皇子,已經被賜了封地,但是因為楚王偏心,加上楚國皇室內鬥嚴重,那封地一直都冇有給他,那他不如……
“咳。
”沈宸輕咳一聲,道,“朕記得楚國邊陲的雲夢府,是晏美人的封地?”
小官遲疑道:“是,但……”
沈宸學著小皇帝玩世不恭的語氣,道:“既然是晏美人的封地,他如今又入了我大燕,那他的城池,朕自然得幫他要回來。
”
百官顯然都冇想到還能這麼操作,皆竊竊私語起來。
很快,便有一將軍激動地上前行禮道:“陛下,臣也覺得應該如此!晏美人既入了我大燕,便是我大燕之人,理應將他的封地一同收過來!”
看來他誤會的沈宸的意思,以為是他想趁機強占楚國的地方。
沈宸:“不是,朕的意思是……”
“陛下,不可!”又有一儒雅的老頭激動上前,道,“晏公子來燕國為質,本不是為了、為了和親,我們怎可……”
又有一將軍上前,直接打斷他的話,“嗨呀什麼怎可怎不可的,臣也覺得陛下說的有道理!”
那老頭被氣的吹鬍子瞪眼,便又有幾人上前為他說話,朝堂一時哄亂。
沈宸都懵了。
看不出來你們一個個看著都挺老實的,怎麼現在都要擼袖子開乾了啊?
“行了。
”簫明夜忽然開口,他聲音並不大,但是眾人卻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立即都閉了嘴。
沈宸也下意識正襟危坐,暗歎不愧是主角,太強了,這威視,和他們高中那個禿頭教導主任有得一拚。
簫明夜看著沈宸,目露讚賞,道:“就按陛下說的做。
”
他本質是個將軍,不是恪守禮義廉恥的讀書人,所以不會在意得到土地的過程,隻在意結果。
沈宸卻慌亂起來,他剛纔那句話的重點明明是給晏修華啊!不是割地!你們一個個的怎麼回事,都什麼強盜思維,孔聖人的書都白讀了嗎!!
不過此事已成定局,沈宸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沈宸蔫頭巴腦地下了朝,或許是簫明夜真的覺得沈宸這塊爛泥還有點理朝政的心思,或許是他今天高興了,總之,他冇有像往常一樣不搭理他,連批摺子的時候都把他叫了過去。
沈宸坐在明理堂裡,看著麵前堆積如山的摺子,滿腦袋都是三連問,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麼?
不過有攝政王盯著,他也不敢說不想看,隻能開啟一個摺子,硬著頭皮看了起來。
許久都冇翻過一頁。
簫明夜一直注意著他,片刻後體貼地道:“陛下若有哪裡不懂的,可以問臣。
”
沈宸不敢看他,舉起摺子小聲道:“……這個字不懂,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簫明夜:“……”
沈宸在他臉上看到了九個大字:完蛋,毀滅,冇救了。
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體驗文盲的感覺,沈宸欲哭無淚,他也不想這樣的!
大殿內一時寂靜無聲,兩人僵持在原地。
“扣扣。
”門口忽然有人過來,是晏修華的聲音,“我可以進來嗎?”
可可可!
沈宸彷彿看到了救星,頂著簫明夜的死亡視線,鎮定中蘊含著激動:“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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