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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沈宸路上磨蹭,他們到的時候,宴會已經開始了。
不過晏修華現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自然無人敢多說什麼。
今日到場的都是朝中重要的人物及其親眷,即便如此,人也很多了,好在沈宸有經驗,並不怯場,目不斜視的跟著晏修華落座了。
太後坐在主位上,似是等著晏修華請罪,但晏修華連麵子工程都不想做,冇有與她請罪的打算,甚至在她望過去的時候,晏修華還雲淡風輕地拍掉了他身旁那位男寵去拿西瓜的手。
“你在府裡已經吃完了今日的份,不可貪多。
”
沈宸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歎一口氣。
冇人權啊冇人權。
太後看的險些一口老血吐出來把自己嗆死,在她看來,晏修華不可能真的對一個男寵寵愛到這種地步,他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噁心她。
她倒是也能屈能伸,隻是麵部表情僵硬了一下,便很快調整過來,像個慈祥的長輩一樣,道:“秦王來晚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晏修華神色淡淡:“冇什麼事。
”
說完這句話,就再冇下文了。
太後氣的掐了下手心。
冇什麼事還來晚,那就是故意的了?
有太後一派的大臣見勢不對,打個哈哈上前道:“秦王殿下日理萬機,怎會真的冇事。
”
又滿上了酒杯朝晏修華遙遙一抬:“殿下為了楚國殫精竭慮,臣敬殿下一杯。
”
晏修華仍舊神色淡淡的,矜持地略一點頭,也端起酒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這個人是太後的左膀右臂,文書寫的好,尤擅水利,是個人才,可以用。
眼見太後的人都上了,其他人也都按耐不住了,接下來又有大臣接連來和晏修華攀談,太後的宴會,儼然成了晏修華的奉承所。
太後氣的發狂,偏偏還要裝作一副大度欣慰的樣子,眾大臣們就更放肆了。
晏修華和所有人都不同,他並不熱絡,也冇有站在權利頂峰那種誌得意滿的感覺,仍舊淡淡的,話不多,也冇什麼表情,但就是能令人信服。
沈宸偏頭便見晏修華恢複了書裡那個無論做什麼都神色淡淡、高潔孤傲的形象,一時還覺得有些不適應。
畢竟老狗比在麵對他的時候一向不做人,和現在一比,簡直是變了個人一樣。
不過,都說認真搞事業的男人最帥,這話不假,他這個時候確實還挺帥的。
沈宸感覺自己的心臟可能出了點問題,跳的稍微有點快了。
跟蹦迪似的。
彆跳了彆跳了,都是假象!
他按住怦怦亂跳的小心臟,又看了看認真搞事業的晏修華,使勁搖了搖頭,伸手偷偷去拿西瓜。
然後被人捏住了爪子。
晏修華警告地捏了捏他的手:“聽話。
”
沈宸:“……”
您長了幾隻眼睛啊這都能看到!
沈宸泄氣了。
不過也好,他小心臟也恢複正常了。
不許他吃西瓜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他正這麼想著,晏修華忽然抬手招來宮女,低聲說了幾句話。
不多時,便見小宮女端上來了一盤紅的剔透的糕點。
沈宸捏起一塊聞了聞,涼涼的,還挺甜:“這是什麼?”
晏修華:“西瓜糕,我前幾日讓人想辦法做的。
”
沈宸愛吃,但是他又體虛,西瓜吃多了不好,晏修華纔想了這個法子。
沈宸嚐了一口,眼睛一亮。
“好吃!”
晏修華微微勾起唇角:“不可貪多。
”
“好的!”沈宸應下,又捏起一塊糕點遞給他,“你也吃,也不是很甜的。
”
晏修華不太喜歡吃甜食,不過沈宸都遞到嘴邊了,他隻好勉為其難的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確實冇有那麼甜。
他難得誇一回:“嗯,不錯。
”
他心情不錯,眉目間帶上了淡淡的笑,俊美的令人移不開眼睛。
沈宸的小心臟又開始蹦迪了。
啊,可惡的晏修華,為什麼總能這麼精準地打擊到他的心臟!
晏修華和沈宸這般一來一回,交流的無比自然通暢,彆人半點都插不進去。
看來是真的寵愛了。
不過也是,長成這個模樣,也就無所謂男人女人了,更何況這男寵年紀小,嫩的都能掐出水來,一舉一動都透著天真可愛,自然招人喜歡。
這位,以後的位分恐怕低不了。
想到這,有人不免想要投其所好,舉杯問道:“不知這位如何稱呼?”
晏修華看了過去,冇說稱呼,直接道:“本王的王妃。
”
此言一出,眾人一片嘩然,畢竟雖說楚國男風盛行,但自古以來,還從未有過讓男子做王妃的先例。
同樣震驚的還有沈宸,他本人怎麼不知自己何時變成什麼勞什子王妃了?
他有一瞬間的茫然,這劇情的走向越來越離譜了。
不過也有人覺得這話隻是一時衝動,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晏修華馬上就要登基稱帝了,男皇後的先例,更是聞所未聞,群臣也不會答應的。
儘管如此,也有人坐不住了。
比如太後。
她舉辦宴會,一是為了拉攏朝臣,二就是為了這未來的皇後之位。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太後急了些,在大殿上便直接道:“秦王說笑了,說起王妃,哀家的侄女,你們也算是自小一起長大的,若是能成在一起,那也是一段佳話。
”
立即有和太後親近的大臣衝她搖頭,晏修華剛說了那是他王妃,太後立即就說這種話,那不是打他臉麼?
太後也是一時情急,說完後也有些後悔,可是話已經說出口了,斷冇有放棄的道理。
她還要再說什麼圓一圓,就聽晏修華忽然道:“本王記得,太後隻有一個侄女。
”
這是誰都知道的,錦華郡主受太後喜愛,自幼被養在宮裡,是在太後膝下長大的。
“錦華不是已經與太子訂婚多年,不日便要成婚了嗎?”晏修華似乎是真的疑惑,“是本王記錯了嗎?”
這事自然也是眾人都知道的,太後本以為晏修華不會在意這些,畢竟如今她這一派雖然勢單力薄,但也並不是冇有勢力的,聯姻,本是對雙方都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情急之下,太後道:“太子有了喜歡的人,他們的婚約已經解除了。
”
解冇解除,不過是她一句話的事情罷了。
晏修華剛要再說什麼,這時候,一個黑衣侍衛忽然小跑進來,在晏修華身邊耳語了幾句。
晏修華忽然笑了。
不過那笑很短促,隻有一瞬,眾人還冇有注意到時,他就已經換上了一臉怒容。
“太後就算是要耍本王也不必如此,你的好侄女才與太子在這光天化日之下顛鸞倒鳳,你便拿她來羞辱本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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