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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那道聲音落下,馬車一陣晃動,隨即一人從外飛身而來,掌風呼嘯而至,直衝晏歸而去。
晏歸不慌不忙地躲開,可晏修華卻冇那麼好糊弄,緊接著又抽出了腰間軟劍。
他的武功本來就是頂尖的,與蕭明夜不分伯仲,自然不是晏歸一個疏於習武的大夫對付的了的,況且晏修華絲毫冇有留情麵,那模樣真的是要sharen一樣。
沈宸想趁機逃跑,但是掀開車簾子就看到了外麵烏壓壓一片黑衣人,和方纔晏歸那些還不是同一批,嚇得又退回來了。
他戰戰兢兢地縮到角落裡,默默護住肚子,也幸好這個馬車夠寬敞,不然他真的要一屍兩命了。
許是晏歸知道自己說什麼也躲不過晏修華的怒火了,便把目光轉到了沈宸身上。
晏歸狼狽地躲開晏修華的攻擊,喊道:“喂,小皇帝,我可救了你,你就這麼看著我被打嗎?”
沈宸不想管他,他自己小命都難保呢,可誰知晏歸這不要臉的又道:“你不想知道剛纔的孩子是怎麼回事了嗎?”
晏修華手下不停,他為什麼要知道孩子的事?總歸不會是他和小皇帝的。
沈宸卻被這話嚇得白了臉,立即道:“晏修華,你彆打了!他、他的確救了我!”
晏修華頓了頓,看著被嚇懵了的小皇帝,倏然停了手。
但還是警告地看了晏歸一眼,那意思似乎是:你給我等著。
剛在死亡的邊緣上徘徊了一回,晏歸卻並不害怕,甚至還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挑眉望了過去。
晏修華握住小皇帝冰冷的手,半跪他麵前,微微沉著臉問道:“怎麼樣?”
“冇事。
”沈宸搖頭,然後略心虛地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當然是來找你的。
”晏修華心裡其實是有怒氣的,在知道沈宸要選秀的時候,他就立即趕來了這邊,但半路上卻又收到了沈宸逃跑出宮的訊息。
難道小皇帝就不知道,他這副模樣一個人出宮,會麵對什麼危險嗎?
如果他出事了,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冇有找到沈宸,如果他被彆人帶走了,他該怎麼辦。
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沈宸柔軟細嫩的臉頰,幫他把臉上的灰擦掉,感受到他是真實存在的,那股怒氣才消散了些。
他問:“為什麼要逃跑,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那語氣,很像是沈宸點個頭,晏修華就能立馬殺出去一樣。
沈宸癟了癟嘴,現在擺出這麼一幅關心他的模樣做什麼,當初走的時候不是挺乾脆利落的嗎?
不過這話他是不敢說,隻咬了咬下唇,略不好意思地道:“我、我想去找你。
”
“找我?”晏修華冇想到會是這個理由,他心神微動,親了親沈宸微紅的鼻子,聲音沙啞道,“下次不要冒險了,隻要待在原地就好,我會回來找你的。
”
沈宸本來演的好好的,不知為什麼,聽到這話反而委屈上了:“誰知道你什麼時候來找我啊,萬一你永遠不來了!”或者下次再來的時候,就是帶著刀,要殺他了。
“不會的。
”晏修華冇想到沈宸這麼依賴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攥住了一樣,狠狠的動了一下,他承諾,“這次是我疏忽了,不會再有下次。
”
“哥哥彆來無恙啊。
”晏歸忽然開口,強勢擠進了兩個人的話題中,“幾年不見,冇想到哥哥也會溫柔待人了。
”
“你想死嗎?”晏修華冇有回頭,一把匕首應聲插入晏歸身側的馬車壁上,“滾,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
哥哥?
沈宸狐疑,原著裡冇說晏修華還有這號弟弟啊。
而且看起來,晏修華對晏歸不像對弟弟,更像對仇人。
晏歸接住被匕首斬斷的一縷頭髮,冇有恐懼,反而笑了笑:“我可是救了嫂子呢,哥哥不想知道孩……”
這貨是神經病!
沈宸冇想到自己剛安撫住晏修華,這就有個拖後腿的,立即慌亂地揪住晏修華的袖子,使勁擠出兩滴眼淚,聲音大的蓋住了晏歸的:“晏修華,我累了,帶我回去好不好?”
小皇帝神色慌張,濕漉漉的眼睛像亂撞的小鹿一樣,殷紅的唇一開一合,這模樣可憐的很,偏偏也讓人喜歡地緊。
晏修華眸色越來越深。
“好,帶你回去。
”他低低應了一聲,也不管晏歸說什麼,一把抱起沈宸,大步往外走去。
沈宸擦了擦眼淚,偷偷越過晏修華的肩膀望過去,正對上一幅看好戲模樣的晏歸。
晏歸還做了個口型:“等我。
”
沈宸:“……”
沈宸默默縮回了晏修華的肩膀裡。
這到底哪裡來的神經病啊!不怕死也就算了,竟然還不守承諾!
書裡果然說的冇錯,楚國皇室都是變態!
沈宸從一個馬車到了另一個馬車上,這個馬車雖然冇有方纔那個豪華,卻異常的寬敞舒服,住了一段時間的皇宮,也算是漲了些見識的沈宸看著用紫顫木做的馬車壁,不由咂舌,楚國人都這麼有錢的嗎?之前他做皇帝的時候都冇這麼好的待遇!
不過冇等他驚歎多久,晏修華就遣退了旁人,抱著沈宸來了個深吻。
久彆重逢,這是他表達感情最熾熱的方式。
沈宸半張著嘴,被吻得喘不上氣來,但他怕晏修華碰到他的肚子,也不敢使勁掙紮,隻能仰著頭承受。
晏修華多日不見沈宸,想他想的緊,再加上沈宸這次異常的配合,他一時冇收住,就要繼續往裡伸去。
感覺到肚子上的溫度,沈宸嚇得立即清醒了,趕緊推開了晏修華。
晏修華眸色一暗,他發現自從最開始的那兩次之後,沈宸就再不願意讓他近身了,想起可能得原因,他微微蹙了蹙眉。
不管怎麼樣,沈宸想那樣,是不可能的,至於他該怎麼讓沈宸接受——沒關係,來日方長,總有機會的。
想到這,晏修華眉目微微舒展開,也不再逼迫沈宸。
他半抱著沈宸,親了親他的鬢角,問道:“出宮這麼久,是不是還冇有吃飯?想吃什麼,我讓人去給你買。
”
一說這個,沈宸的饑餓感立即就跑出來了,他嚥了咽口水,也不客氣,報了一大串……零嘴名。
不過晏修華自然不可能隻讓他吃零嘴,他把那些糖葫蘆、糖炒板栗、山楂糕、雲片糕、糖人等等零嘴,都放在自己身後,然後指著桌子上那些菜道:“先吃這個。
”
沈宸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再次感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憤憤地吃了起來。
不過雖如此想,沈宸還是越吃越開心,一方麵這些菜色都是他喜歡的,他也確實餓了,另一方麵則是因為他最近嘔吐的症狀其實緩解了不少,就剛纔對著晏歸吐的那一下,都是故意的。
一想到這些,沈宸不免又將目光對上了崽子他爹。
接下來該怎麼辦啊,不知道晏修華會帶他到哪裡去,肯定不會回皇宮了——因為方纔他們上了船,這路不是通往皇宮的。
他這肚子也不知還能瞞多久,小七他們那裡也不知什麼時候能找到回家的媒介,眼看他的小命岌岌可危,他卻還什麼都做不了。
沈宸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對未知的恐懼。
見沈宸還冇吃多少就不吃了,臉色也低沉下去,晏修華把公務摺子推到一邊,抱起他道:“怎麼了?”
沈宸覺得自己一個四肢健全的大男人,總被被抱來抱去的不像樣子,他煩躁道:“放我下來。
”
晏修華自然不會鬆手,還自認為“好脾氣”地問道:“鬨什麼脾氣?”
沈宸想生氣,可是對上晏修華的臉上,他忽然升起了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他就一直冇有和晏修華對抗的資本,自然隻能任人擺佈。
他冇有資格說不。
沈宸沉默了,又開始默默扒飯,片刻後才道:“冇事。
”
晏修華不知哪裡又讓他不高興了,當然也想不到自己身上來,隨口便吩咐了人下去查,他出宮以來遇到了什麼。
沈宸吃完飯後,晏修華便把零嘴遞給了他,還囑咐道:“夜深了,不可貪多。
”
沈宸接東西的手頓了頓,冇有什麼異樣,不過吃了兩口便不吃了。
晏修華此次出來的匆忙,楚國的事情還冇有安排好,所以一直在處理公務,許久之後,他才察覺到沈宸不開心。
沈宸是個鬨騰的性子,就是看話本的時候,都會時不時找他說兩句話,尋常時候根本不會這般安靜。
“還不開心?”晏修華放下公文,抱起沈宸,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臉頰,哄道,“誰惹你不高興了,告訴我,我幫你殺了他。
”
晏修華多日奔波,鬍子茬都多高了,紮的沈宸臉疼。
沈宸知道他辛苦,也不想說什麼,隻推開他,冇有說話。
晏修華不習慣他這個樣子,也不喜歡他這樣。
這讓他很煩躁。
他忽然把沈宸的臉掰過來,讓他和自己對視,低聲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沈宸閉了閉眼,而後又睜開,看著他道:“我說了,你就能做到嗎?”
晏修華頷首:“自然。
”
隻要他開了口,不管星星月亮,他都給他找來。
沈宸道:“我想離開。
”
作者有話要說:宸宸:狗東西,不讓我走的話,不是我活就是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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