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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宸一覺醒來,外麵天光已然大亮。
許是他這身體真的不耐酒,他的頭現在還是有點暈,他敲了敲腦殼,想起作夜都發生了什麼,急忙去找晏修華。
他果然不在。
沈宸說不上是失望還是什麼,按理說,晏修華從前總欺負他,還特彆喜歡有事兒冇事兒就對他動手動腳的,如今終於可以不用跟他睡一起了,他該開心纔是。
可是,就是有些說不上來的失落……
肯定是因為這次的事確實是他的錯,若非如此,他絕不會有這種情緒的!沈宸說服自己,摸了摸癟癟的肚子,光著腳下床覓食。
他正要喊小太監給他上點吃的,就見龍床旁的矮桌前有一盤山楂糕。
他也是最近才突然開始喜歡吃酸的食物了,所以從前寢殿裡冇有出現過山楂糕,好像也就隻有昨夜,他和晏修華說了這個……
所以這是晏修華給他帶的嗎?老狗比有這麼好心?
不管了,他現在餓死了,先吃。
沈宸餓壞了,徒手捏起一塊糕點,就要往嘴裡放,可是在吃進去之前,忽然被人奪走了。
沈宸本來就張著嘴巴準備咬,冇料到有人虎口奪食,一下冇刹住車,哢嚓咬了下去。
然後咬到了一截手指頭。
是晏修華!
沈宸瞪著他,眼神裡都是控訴。
老狗比果然是老狗比,為什麼糕點帶來不讓他吃啊!過分!
“陛下還不鬆口?”晏修華動了動那根手指,在沈宸嘴裡攪了攪。
沈宸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碰到自己的舌頭,立即露出了震驚他全家的表情,然後把那跟手指吐了出來,臉蛋漲得通紅。
“呸呸呸!”
啊啊啊老狗比受死!
沈宸眸子裡含著水光,像是瀲灩的胡波。
“臣才洗了手,不臟。
”晏修華的聲音忽然有些沙啞,他垂下手,食指和拇指搓了搓,眼神愈發沉,眸中帶著些不可言說的感情。
“你——!”沈宸氣的連脖子都紅了,那是臟不臟的問題嗎?你在裡麵動什麼啊!
“我……”晏修華剛說一個字,忽然發現沈宸光著腳,便一把將他抱了起來,放回了床上,語氣微怒,“你知不知道自己還生著病?”
夏天雖天熱,可地板太涼,隨意光腳在地上走確實不好。
“我那不是,剛纔著急了嗎。
”沈宸蜷了蜷腳趾,小聲辯解。
晏修華握著他如玉般的腳,捏了捏。
沈宸剛剛恢複正常的臉色又嗖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死變態放開我!!
沈宸使勁,可怎麼也抽不回來腳。
這老狗比為什麼力氣這麼大啊!nima,他真的要去練武功了!
晏修華捏著他的腳,慢悠悠地問:“下次還著急嗎?”
沈宸被捏的抖了抖,他想乾脆躺床上拔腿,可晏修華又製住了他的腿。
沈宸憋屈地道:“不、不急了。
”
晏修華又捏了一下:“記住了嗎?下次還光腳嗎?”
沈宸又抖了抖:“記、記住了。
”
晏修華彷彿發現了這其中的樂趣,又一連要了他好幾個承諾,才放開他。
沈宸一溜煙滾到了床裡麵去,離晏修華遠遠的,並且把腳藏在了被子裡。
老狗比!你這種人不配擁有愛情!祝福你和簫明夜一輩子吵架!
晏修華轉身離開。
沈宸衝著晏修華的後背扮鬼臉。
晏修華走到桌前,端起了盤什麼東西,忽然轉身。
沈宸立即鵪鶉似的縮了回去,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
晏修華端著東西又走到床前,將東西往前遞了遞,挑眉道:“陛下不是要吃山楂糕,不吃了?”
禦膳房剛剛做好的山楂糕,色香味俱全,還冒著酸酸甜甜的香氣,那色澤,那味道,沈宸睜著大眼睛望著,嚥了下口水。
可是想到晏修華剛纔的舉動,沈宸又狠了狠心,扭頭道:“不吃!”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摸著肚子想,他可以一會兒讓禦膳房的人做,他就算是餓死,在這暈過去,也不吃晏修華這狗東西的食物!
“真不吃?”晏修華頓了頓,然後當著他的麵,慢慢拿起一塊糕點,慢悠悠地吃了一口。
吃完還皺眉道:“還可以,就是有點酸了,你不吃的話,那我扔了。
”
“誒,彆!”在晏修華剛邁開腳步的時候,沈宸猛然撲了上去。
幸好晏修華底盤穩,倆人纔沒一起摔了。
晏修華接住他,挑眉,似乎在問,你不是不吃嗎?
沈宸:“……”
沈宸和那糕點隻有咫尺之遙,酸酸甜甜的味道直往他鼻子裡鑽,勾引他的味蕾。
“浪、浪費糧食是可恥的行為!”
沈宸去夠那盤糕點,可晏修華這傢夥使壞,還不給他。
晏修華被沈宸蹭出了火氣,啞聲道:“親我一下,就給你。
”
沈宸:“…………”
得寸進尺!
不要臉!
老流氓!
“不吃了!”沈宸氣的揍了晏修華一拳頭,要離晏修華遠點,卻反被他勾住了腰。
晏修華迅速親了沈宸殷紅的唇一下,然後拿一塊糕點堵住了沈宸的嘴。
沈宸瞪大了眼睛,冇想到還能有這種操作,一時愣住了。
絕絕子。
晏修華被他震驚的模樣逗笑了,道:“親都親了,陛下不吃,不就虧了嗎?”
……有點道理。
沈宸想明白,泄憤似的使勁嚼,那眼神,彷彿是在把晏修華當成了山楂糕。
晏修華笑容更大了。
太後過來時,以為沈宸還在生病,故意冇讓人通傳,冇想到正見到沈宸趴在晏修華身上吃糕點的一幕。
差點冇暈了。
“皇帝!”太後高聲道,“□□的,你——”
沈宸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晏修華身上滾下來,摔到地上。
還好晏修華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還給他拍了拍背。
沈宸勉強嚥下食物,還不忘踩著鞋子跑到太後身邊。
啊啊啊為什麼每次太後過來都是這種不能見人的奇怪的場麵啊,沈宸都不敢想他現在在太後心裡是個什麼形象了。
“母後,您怎麼來了呀!”沈宸努力揚起笑臉,給晏修華使眼色讓他快點走,“是不是想兒子了,下次您說一聲,朕自己過去不就行了嘛!”
太後恨鐵不成鋼地瞪他一眼:“你就鬨!”
沈宸不敢辯駁,扶著太後坐到了榻上,然後遞給她一盞溫茶。
“太醫說你病了,還說不上來個所以然,哀家著急,就過來了。
”太後喝口茶,氣消了不少,斜眼看他道,“不過哀家看你是冇什麼事兒了?”
沈宸訕訕笑了笑:“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勞煩母後過來一趟了。
”
“你呀!”太後又瞪他一眼,歎了口氣道,“罷了,哀家也管不了你,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
沈宸直覺不對勁,冇接這話,果然,太後話音一轉,就忽然嚴肅道:“不過,隻一點,你必須得給沈家江山,給大燕留下一個皇子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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