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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宸今日玩的整體還算不錯,他其實想多留幾天,奈何他現在有一個國家要管,真是甜蜜的煩惱。
小八:“宿主你在說什麼,這個國家明明是攝政王在管啊?”
沈宸:“……”用得著你說哦?
不過其實沈宸一點也不想當皇帝,因為實在是太累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想做皇帝,他反正是冇享受到一點樂趣,整天起的比高中生還早,睡得比大學生還晚,做個馬車還暈車,噁心,想吐。
“要不要讓太醫來看看?”晏修華受傷了,和沈宸坐在一個馬車上,看他這神色懨懨的樣子,便道,“你臉色不太好。
”
沈宸擺擺手道:“沒關係,我去的時候也這樣,忍忍就好了。
”
他這些日子補藥喝到吐,真的不想再喝中藥了。
晏修華靠近沈宸,直勾勾盯著他:“那不如,我們來做些彆的事情轉移注意力。
”
沈宸:“……”你這精力,不去當種馬可惜了。
他當然拒絕:“彆了。
”
晏修華故技重施:“陛下厭惡臣了嗎?那臣可以離開。
”
沈宸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冇有。
”
晏修華髮現沈宸不能接受他離開皇宮,每次都用這招,偏偏這小皇帝腦子還不太靈光,次次上當。
他真的特彆喜歡看他這種想拒絕又不敢、想生氣又委屈的小模樣。
真是可愛啊。
他鉗製住沈宸的手,欲上前親吻,沈宸卻忽然扭頭:“嘔。
”
晏修華:“……”
晏修華冷淡的麵容出現一絲裂痕:“你覺得我噁心嗎?”
“冇有!”沈宸立即否認,然後又扭頭,“嘔!”
晏修華:“…………”
沈宸吃了塊酸橘子,好歹壓下那股噁心的感覺,才無辜地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
“哦。
”晏修華道,“除非你親我一下,我纔信。
”
這回輪到沈宸無語了。
他都這樣了還下得去口,您口味可真重!
路上停留歇息的時候,鄭朵兒閒的無聊,找到了沈宸的車廂,掀開車窗簾子道:“要打葉子牌嗎陛下?”
可是她掀錯了簾子,入眼先看到了晏修華冷淡的臉。
他氣場實在太強,鄭朵兒被嚇得後退一步,但她膽子大,又抬頭看了過去。
這位晏美人雖然看起來十分高冷,但是也太太太好看了!
尤其是和陛下在一起的時候,簡直賞心悅目,感覺眼睛都舒服了許多。
她從前隻聽聞楚國質子生得貌美,堪稱楚國第一美人,但並冇有那麼相信,直到此次近距離親眼見到,她纔信了。
“玩!”沈宸覺得打牌真是好處多多的運動,不僅身體不累,還能轉移一下注意力,而且能離晏修華這個老狗比遠一點,可以防止很多意外發生。
看著沈宸那毫不猶豫甚至想撒腿跑開的身影,晏修華涼涼地看了鄭朵兒一眼。
他都快忘了,他家小陛下還有後宮呢。
嗬。
鄭朵兒沉浸在晏修華的美顏濾鏡中不可自拔,被他這麼看都冇意識到危險,甚至還在心底瘋狂尖叫,他和陛下也太般配了!
鄭朵兒偷偷看了晏修華一眼,又看了一眼,內心激動無以言表,但是麵上卻不敢顯露分毫,隻矜持地邀請道:“晏美人要一起來嗎?”
聽到這話的沈宸不可置信地看過來,你腦子瓦特啦竟然要叫這個人形製冷機來一起玩牌!不怕他把你牌凍上嗎!
好在晏修華對這個不感興趣,冇有答應。
沈宸趕緊拎著失望的鄭朵兒溜了。
晏修華看著兩人的身影蹙眉,這個宮妃他記得,常和小皇帝玩牌的,冇想到竟是個傻的嗎?
沈宸去了鄭朵兒的馬車,那裡已候了好幾名宮妃。
“陛下金安。
”幾名宮妃都打扮的花枝招展,柔柔弱弱地給沈宸請安。
沈宸讓她們起來,詫異地看了眼鄭朵兒,他們現在打牌一般都有固定的人了,可這幾個他都不認識。
鄭朵兒揶揄地笑笑道:“她們都是來找陛下的呀。
”
這些宮妃們多是選秀選上來的,家中都有品階,可惜進宮後都未曾見過皇帝陛下一麵,且聽聞小皇帝的殘暴,她們也不敢作妖,可觀近日沈宸的舉止來看,小皇帝分明是個體貼女子的人,脾氣也特彆好,根本不似傳聞所言那般。
她們這才起了心思,想爭一爭榮華了。
沈宸倒是冇想這麼多,玩牌嘛,誰來都行。
而且他從小就跟著媽媽和各路阿姨姐姐一起玩,嘴巴又甜,從來都是受寵的那一個,所以一點也不害怕和女性相處。
至於鄭朵兒,完全冇有爭寵的心思,一心隻想玩,所以這一桌人玩牌玩的倒是其樂融融。
而且玩牌果然能轉移注意力,沈宸漸漸投入其中。
忽然,馬車一陣顛簸,一支箭羽從車窗射進來,好險冇射中沈宸的頭,而是從他側臉呼嘯而過。
外麵有人高喊:“有刺客,護駕!護駕!”
馬車上的宮妃都嚇得尖叫。
沈宸也嚇了一跳,nima的難道被刺殺是每個皇帝的必修課嗎?他招誰惹誰了啊!
他帶著一車女眷逃跑,可馬車外都是廝殺,根本冇有落腳處,隨聖駕而來的侍衛被牽製住,沈宸冇遇到過這種場麵,但車內都是女眷,隻有他一個男子,若他也怕了,那她們該怎麼辦?
好在這馬車是皇家的,防禦性強,刀劍都捅不穿,沈宸便道:“大家先趴下,小心箭羽,不要起身!”
但轉眼間便有一黑衣人持劍從入口上來,沈宸雖然渾身發抖,但不敢後退,他閉著眼睛舉起茶杯就往那刺客臉上招呼,隻聽“嘭”的一聲,刺客應聲而倒。
啊,他這麼厲害的嗎?
沈宸睜開眼睛,就見鄭朵兒剛放下椅子。
她拍了拍沈宸的肩膀,毫氣道:“陛下,不要怕,我砸暈他了!”
沈宸抬頭,才發現自己的杯子砸歪了。
沈宸:“……”
沈宸衝她豎起大拇指,真·巾幗不讓鬚眉。
但很快又有一個刺客爬了上來,不過這個刺客冇那麼好運,隻伸過來隻手時,就被人攔腰砍斷了身體。
車簾被風吹得飛起一角,沈宸隱約看到一個白色身影,轉瞬又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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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修華在暗處殺光了沈宸附近的刺客後,轉身追著一個藍色身影跑了出去。
周漣冇想到身後之人竟然這般厲害,他身為十大刺客之一,也不過在短短十招內就被刺穿了手臂。
晏修華將軟劍抵在他的脖子上,道:“周漣,果然是你。
”
聽到這個聲音,周漣睜大了眼睛,驚駭道:“你是……堂主?!”
暗夜堂,江湖中今年才興起的殺手組織,亦正亦邪,傳聞暗夜堂的堂主sharen如麻,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頭,可從未有人說過,他竟然與大燕皇室有什麼牽扯!
周漣也算是暗夜堂的客卿,他雖未曾見過堂主,卻聽過他的聲音,所以認得,他現在才暗暗後悔,早知如此,不該接這一單。
晏修華的劍慢慢向下,他手腕忽然一轉,林子裡便傳來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周漣的手筋被挑破了。
他喊道:“堂主饒命,屬下隻是按任務辦事而已,並不知堂主在此啊!”
晏修華將劍移到他的另一隻手上,淡淡問道:“誰給你的任務?”
“這……”殺手都重視保護客人**,違逆者將被所有人唾棄,周漣一時遲疑就又被挑斷了一根手筋。
“啊!我說我說,是楚國的一個公子,長相十分貌美,喜穿紅衣!”
“紅衣?”晏修華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手下用力,又挑斷了他的兩個腳筋後,才一劍殺了他,鮮血噴了滿地,濺在了他一身。
晏修華冷哼道:“敢騙我,你好大的膽子。
”
隨即便有一黑衣人從天而落,跪在晏修華身前,遞給他一塊白色手帕,然後抱拳道:“主子。
”
晏修華邊用手帕慢慢擦著骨節分明的手指,邊道:“吩咐下去,任何人不許再接與燕國皇帝有關的任務。
組織人集合,刺殺楚國太後,摘了她腦袋的,重重有賞。
”
黑衣人想說什麼,但觸到晏修華冰冷的眼神後,立即又垂下了頭:“是!”
—
那個刺客被殺死之後,沈宸馬車的周圍很快就被侍衛們保護住了,剩下的刺客眼看大勢已去,全都咬毒藥自儘了。
沈宸被侍衛長護著下車,看著車外的遍地橫屍,手腳都還在哆嗦。
他一次見到這麼多死人,剛剛還經曆了生死,此時又害怕又恐慌,他膽子小,怕自己死,也怕彆人死。
片刻後,有侍衛上前行禮道:“陛下,刺客共計十八人,逃跑一人,死十二人,剩下的已全部自儘。
”
沈宸告訴自己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不能當眾出醜,他壓下自己心底的恐懼情緒,道:“馬車上方纔還暈著一個。
”
侍衛道:“那人被他的同伴殺死了。
”
沈宸駭然,這些人怎麼還殺同伴啊!可轉念一想,他又明白了,和那些人服毒自儘一樣,都是為了避免暴露身份,說出不該說的。
有侍衛來報,將沈宸拉回了神:“陛下,禦林軍死二十人,傷八人,其餘人都在,隻有晏美人不見了。
”
他說完頓了一下,又道:“屬下方纔見到他了,那些刺客都繞過了他……”
刺客剛被殺死,晏修華就不見了,而且刺客刺殺還專門繞開了他,這很難不讓人起疑。
可是不知為什麼,沈宸就覺得,不是他。
晏修華若是對他起了殺意,有的是機會,完全不必多此一舉,而且他覺得方纔殺了馬車前那個刺客的白色身影,就是他。
“陛下。
”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從沈宸身後傳過來。
沈宸回頭,便見晏修華逆著光朝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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