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鶯鶯那個瘋婆娘,簡直不是人!
昨夜的荒唐,讓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頭皮發麻,腰眼發酸。他嚴重懷疑,再這麼下去,自己遲早要英年早逝。
“主公。”武珝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麵無表情地走了過來,“這是公主殿下吩咐廚房給您熬的虎骨鹿茸湯,殿下說,您辛苦了,需要好好補補。”
高自在看著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湯,臉都綠了。
辛苦了?補補?
這他媽是在嘲諷我吧!絕對是在嘲諷我!
他接過碗,仰頭一飲而盡,苦澀的藥味瞬間在口腔裡蔓延開來。
“主公,還有一事。”武珝低聲稟報道,“剛剛王家妹妹院裏的侍女過來傳話,說王家妹妹昨夜受了風寒,身體不適,今日……怕是不能伺候主公了。”
高自在聞言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解脫,也有一絲愧疚。
王徽雪那朵嬌嫩的小白花,昨夜被崔鶯鶯那個瘋女人拉著折騰了一宿,從驚恐抗拒到最後眼神迷離,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確實是自己造的孽。
讓她歇歇也好。
高自在剛鬆了口氣,一個嬌媚入骨的聲音就從身後響了起來。
“主人,王妹妹不行了,我行啊!”
崔鶯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她身上隻披著一件鬆鬆垮垮的薄紗外袍,赤著一雙雪白的玉足,玲瓏有致的身體若隱若現。她整個人就像一隻慵懶的貓,直接掛在了高自在的背上,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廓。
“我早就把清白之身給了主人,我的身子,最懂主人喜歡什麼。”
高自在渾身一個激靈,差點沒把剛喝下去的虎骨湯給吐出來。
“崔鶯鶯!你他媽給我下來!”他想掙脫,卻被崔鶯鶯八爪魚一樣死死纏住。
“不嘛,”崔鶯鶯在他背上蹭了蹭,聲音裏帶著撒嬌的意味,“主人,王妹妹身子弱,玩不開。以後就讓我一個人伺候你好不好?我保證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高自在隻覺得自己的老腰又開始隱隱作痛。
就在他準備用暴力手段把這個瘋女人從身上撕下來的時候,一個清冷溫婉的聲音,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院子裏的旖旎氣氛。
“妹妹的好意,夫君心領了。隻是凡事總要講個規矩。”
李雲裳緩步走來,她依舊是一身端莊得體的宮裝,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可那笑容,卻讓高自在心裏莫名一突。
崔鶯鶯看到李雲裳,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纏得更緊了,示威似的挺了挺胸。
李雲裳的目光沒有落在崔鶯鶯身上,而是靜靜地看著高自在,那雙總是溫和平靜的眸子裏,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讓人看不真切。
“夫君,”她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我們成婚,已有大半年了。”
高自在心中一震。
“你說,成婚前需要先培養感情,你說要談一場戀愛。我應了。”
“這半年,我為你打理行轅內外,為你應酬各家女眷,為你將這後宅打理得井井有條,讓你沒有一絲後顧之憂。”
“我從未乾涉過你的任何決定,哪怕是你要納妾,我也幫你操持得妥妥噹噹。”
李雲裳的語氣始終很平淡,像是在敘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鎚,敲在高自在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欠她的。
他一直用“談戀愛”的藉口吊著她,享受著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和身為公主的妻子帶來的便利,卻從未真正盡過一個做丈夫的責任。
“公主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崔鶯鶯不樂意了,她從高自在背後探出頭,眼神挑釁地看著李雲裳,“你是主母,是正妻,身份尊貴,我們都知道。可伺候男人這種事,光有身份可不行。”
她整個人更加緊密地貼著高自在,一隻手甚至不規矩地順著他的衣襟往裏探。
“主人心裏想的那些瘋狂事,畫的那些畫本,公主姐姐你敢陪他一起演嗎?”崔鶯鶯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我敢!主人想怎麼玩,我就陪他怎麼玩!你想把這天捅個窟窿,我幫你遞梯子!公主姐姐,你敢嗎?”
一提到畫本,高自在的眼睛忽然就亮了。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精神頭瞬間就回來了!
他一把將崔鶯鶯從背上扯了下來,臉上掛著一抹邪異的笑容,看著李雲裳,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和挑釁。
“鶯鶯說的沒錯,本官最近閑來無事,確實剛畫完一本新作。”他故意頓了頓,拖長了語調,“畫本的劇情嘛……正好是關於一位公主的。”
崔鶯鶯一聽,眼睛頓時也亮得嚇人,她興奮地叫了起來:“公主劇情!我要演!主人,快讓我看看,我保證演得比真公主還像!”
高自在瞥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那不行。”他斷然拒絕,“那是公主的劇情,不適合你。我還沒來得及出關於世家瘋丫頭的劇情呢。”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院子裏炸響。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李雲裳的身上。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是明晃晃的邀請,是**裸的挑戰。
高自在在逼她做出選擇。
是繼續做那個端莊守禮、高高在上的襄城公主,還是……踏入他那個瘋狂、混亂、卻又充滿了致命誘惑的世界。
崔鶯鶯也看懂了,她抱著臂膀,好整以暇地看著李雲裳,眼神裡滿是看好戲的戲謔。
在她看來,這位金枝玉葉的公主殿下,是絕不可能答應這種荒唐請求的。她有著皇室的驕傲和從小到大刻在骨子裏的禮教。
李雲裳沉默了。
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的神情。院子裏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高自在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她答應,還是希望她拒絕。
良久,李雲裳緩緩抬起了頭。
她的臉頰上飛起兩抹動人的紅霞,那雙清澈的眸子像是浸了水,瀲灧生波。她沒有看高自在,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別處,貝齒輕輕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那副羞怯又倔強的模樣,讓高自在的心跳漏了一拍。
“今晚……”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我可以。”
轟!
高自在隻覺得腦子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的眼睛瞬間亮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啟明星,死死地盯著李雲裳,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下去。
她……她答應了?
那個永遠恪守禮法、端莊恭謹的襄城公主,竟然答應了要陪他演畫本裡的劇情?
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高自在。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崔鶯鶯也愣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李雲裳,彷彿第一天認識她一樣。她怎麼也想不通,這位公主殿下怎麼會……
但隨即,她的眼神就從震驚變成了濃濃的興奮和狂熱。
有熱鬧看了!天大的熱鬧!
“我知道主人的畫本藏在哪裏!”崔鶯鶯自告奮勇地跳了出來,像個要去尋寶的孩子,“書房的暗格裡,對不對?我去挑!我保證挑一本最適合公主姐姐的劇情!”
說完,也不等高自在回應,她便提著裙擺,興沖沖地朝著書房的方向跑去。
院子裏,隻剩下高自在和李雲裳兩個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混雜著尷尬與期待的燥熱氣息。
李雲裳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她不敢看高自在那灼熱的目光,隻是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袖。
高自在一步步走到她麵前,看著她羞紅的耳根和微微顫抖的睫毛,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關於盟友、關於政治的算計,在這一刻,都變得索然無味。
或許,他真正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能陪他一起瘋的盟友。
而是眼前這個,願意為了他,努力學著變“瘋”的女人。
遊戲,好像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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