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恥!”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武珝的牙縫裏擠出來的。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此刻卻因羞憤而變得慘白。
如果眼神能殺人,高自在恐怕已經被千刀萬剮。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說出如此露骨,如此下流的話!
將母親和姐姐接到他身邊,名為保護,實為囚禁。
而她自己,等長大一些,也要到他府裡去?
去做什麼?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這個混蛋,這個色胚!
他就是饞自己,饞姐姐,甚至……連母親都不放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武珝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她聽說過高自在的風流韻事,尤其偏愛人妻。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人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他剛才那番“忠於漢”的慷慨陳詞,那副指點江山,逼降軍神的偉岸形象,瞬間崩塌得一乾二淨。
剩下的,隻有一個披著英雄外衣,內裡卻無比骯髒、齷齪、卑鄙下流的色魔!
虧她剛才還一度被他的氣魄所折服,甚至生出了一絲敬畏。
現在想來,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無恥?”
高自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案上,那張俊朗的臉上,掛著一種讓武睎毛骨悚然的笑容。
“小武啊,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個正人君子了?”
他理直氣壯地反問,把武珝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是啊,他從未說過。
一切,都隻是她自己根據他的所作所為,腦補出來的形象。
“我這個人,缺點很多。”高自在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晃了晃,“懶,嘴賤,怕麻煩,還特別不要臉。”
他頓了頓,目光在武睎那玲瓏起伏的曲線上掃過,眼神中的慾望毫不掩飾。
“哦,對了,還特別好色。尤其喜歡像你這樣,又漂亮,又帶勁,還特別聰明的姑娘。”
“當然,如果你母親和姐姐也像你這麼漂亮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地住在一起。”
轟!
武珝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炸了。
她見過無恥的,但沒見過無恥到如此坦蕩,如此理直氣壯的!
他不僅承認了自己的齷齪心思,甚至還當著她的麵,將這種心思說得如此直白,如此……下賤!
羞辱!
這是比用槍指著她的頭,還要強烈一萬倍的羞辱!
“你……你這個禽獸!”武睎的聲音都在發抖。
“禽獸?”高自在挑了挑眉,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小武,話不能這麼說。咱們得講道理。”
他坐直了身體,收起了那副玩味的表情,神色變得有幾分認真。
“你告訴我,你忠於自己的野心,對不對?”
武珝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說話。
“你的野心是什麼?不就是想站到最高處,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掌控自己的命運,掌控別人的命運嗎?為了這個目標,你可以不擇手段,可以付出一切,甚至可以出賣任何人,對不對?”
高自在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武珝的心臟,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雖然不想承認,但她知道,高自在說的,全中!
“你看,為了你的野心,你可以無情無義。”高自在攤了攤手,“而我呢,為了我的私慾,也可以不擇手段。”
“你說你忠於自己的野心,這沒錯。野心,是驅動人向上的最強動力。”
“我呢,也忠於我自己的慾望。”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熾熱而具有侵略性,像是要把武睎的衣服一層層剝開。
“大部分時間,我的腦子都被下半身接管。我這個人,就見不得漂亮的女人,尤其是像你母親和你姐姐那樣,風韻猶存,我見猶憐的人妻。”
“我想要得到她們,想要佔有她們,想要看她們在我麵前展現出不為人知的一麵。這是我的慾望,是我最真實的本能。”
“所以,我用這個,來跟你做交易。”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武睎。
“你說,我們是不是很像?”
“你為了你的野心,可以賭上一切。”
“我為了我的慾望,同樣可以不顧一切。”
“我們都是那種為了達成目的,可以拋棄所有道德束縛的人。我們都是……同類人啊,小武。”
同類人?
武珝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高自在,看著他那雙深邃而坦誠的眼睛。
這一刻,她忽然發現,自己竟無法反駁。
是啊。
一個是忠於野心。
一個是忠於慾望。
本質上,又有什麼區別呢?
都是為了滿足自己內心的渴求,而不惜一切代價。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野心是高尚的,是為了擺脫命運的枷鎖,是為了證明女子不輸於男兒。
可被高自在這麼**裸地一剖析,她才發現,在那層光鮮的外衣之下,同樣是自私,是佔有,是掌控。
而高自在,他甚至懶得為自己的慾望披上一件外衣。
他就那麼坦蕩蕩地,將自己最原始、最醜陋的一麵,暴露在她的麵前。
坦誠得……讓她感到恐懼。
“當然,光有慾望,是成不了事的。”高自在話鋒一轉,臉上又露出了那種懶洋洋的笑容。
“忠於民族,忠於江山社稷,那是我的理想。我希望這片土地上的人,都能吃飽穿暖,活得有尊嚴。我希望‘漢’這個字,能成為屹立萬世的榮耀。這是驅動我做這一切的根本。”
“但是,理想這東西,太空泛,太遙遠了。”
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什麼。
“人嘛,總得有點實際的追求。我的追求,就很簡單。”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權力要搞,美人,更要搞!”
“你看,我多誠實。”
高自在看著她,露出一口白牙。
“現在,我把我的野心和我的慾望,都清清楚楚地擺在了你的麵前。一個關乎天下蒼生,一個關乎我的下半身。現在,輪到你了。”
“你的投名狀,就是你的母親和姐姐。把你最珍視的東西交給我,讓我攥著你的軟肋,我才能放心用你。”
“而我,會給你一個平台。一個能讓你施展才華,讓你一步步接近你那個‘野心’的平台。”
“隻要你安安分分地做好你的事,將來,別說一個區區女官,就算你想當女相,甚至……更高的位置,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是一筆交易,小武。一筆用你的至親和未來的你,來換取你野心起點的交易。”
“你,做,還是不做?”
高自在靠回椅背,整個人陷入了寬大的太師椅中,雙手枕在腦後,悠閑地晃著二郎腿,不再說話。
他已經給出了所有的條件,所有的籌碼。
剩下的,就是等待。
等待眼前這個絕頂聰明的少女,做出她的選擇。
正堂之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武珝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像一尊精美的石雕。
她的腦子裏,掀起了滔天巨浪。
答應?
還是不答應?
答應,就意味著將母親和姐姐這兩位至親,親手送到這個色魔的虎口之中。她們會遭遇什麼,簡直不敢想像。而她自己,也將成為他手中的玩物,徹底失去自由。
這是何等的屈辱!
不答應?
高自在會放過她嗎?
一個知道了這麼多秘密,又被他看穿了野心的人,他會讓她安然無恙地走出這個大門嗎?
答案是……絕無可能。
今天,她要麼死在這裏,要麼,就隻能接受這個屈辱的交易。
這是一道沒有選擇的選擇題。
武珝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心中,隻剩下無盡的冰冷和悲涼。
原來,所謂的野心,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原來,所謂的命運,從一開始,就不曾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想到了在家族中忍氣吞聲的母親,想到了溫柔嫻靜卻同樣命運多舛的姐姐。
如果自己死了,她們的處境,隻會更加艱難。
而如果自己答應……
至少,她們能離開那個冰冷的家,能活得像個人樣。
高自在雖然無恥下流,但他剛才也說了,會保她們衣食無憂,被人尊重。以他的身份地位,這點承諾,應該不假。
至於自己……
武珝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
隻要能活下去!
隻要能活下去,就有機會!
高自在不是要一個平台嗎?
不是要利用自己的才能嗎?
那就讓他用!
隻要能一步步向上爬,隻要能掌握到真正的權力,今日所受之辱,他日,必將百倍奉還!
她不相信這個男人能永遠這麼強大,能永遠掌控一切!
總有一天,她要將這條鎖鏈,反過來,套在他的脖子上!
想到這裏,武珝那顆幾乎被撕碎的心,重新凝聚起來。
她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張蒼白的臉上,再無一絲憤怒和羞憤,隻剩下冰冷的平靜,和一種讓高自在都感到有些意外的……決然。
她對著高自在,緩緩地,屈下了她的雙膝,跪倒在地。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高自在,一字一句地說道:
“武睎……拜見主公。”
這個稱呼,不是“先生”,而是“主公”。
一詞之差,天壤之別。
這代表著,她徹底放棄了掙紮,選擇了臣服。
用最屈辱的方式,為自己的野心,鋪下了第一塊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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