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自在摸了摸下巴。
攻略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簡單得就像吃飯喝水。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李雲裳。
老婆正站在湖邊,夕陽把她的臉照得微微泛紅。
高自在走過去。
“雲裳。”
李雲裳回過頭。
“怎麼了?”
高自在笑了。
“我想給你作首詩。”
李雲裳愣住了。
“作詩?”
“嗯。”高自在點了點頭,“關於你的名字。”
他清了清嗓子。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話音落下。
李雲裳的臉刷地紅了。
她低下頭,不敢看高自在的眼睛。
“你……你又胡說什麼。”
高自在湊過去。
“我胡說什麼了?這可是實話。”
“你看,雲想衣裳,這不就是你的名字嗎?”
“花想容,說的就是你的容貌。”
“再看後兩句,群玉山,瑤台,都是神仙待的地方。”
“意思是說,隻有在那種地方,才能見到你這樣的美人。”
李雲裳的臉更紅了。
她抬起手,輕輕打了一下高自在的胸口。
“油嘴滑舌。”
高自在笑得更歡了。
不遠處。
李麗質站在射箭場邊,看著兩人說笑的樣子。
她的心裏,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羨慕。
姐夫和姐姐的感情真好。
不像其他夫妻,表麵恩愛,背地裏卻各懷心思。
“阿質姐姐,你在看什麼?”
李孟薑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李麗質連忙搖頭。
“沒什麼。”
李孟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哦,你在看姐夫和雲裳姐姐啊。”
“他們可好了,姐夫每天都給雲裳姐姐作詩。”
“我以後也要找個這樣的夫君。”
李麗質的心裏,忽然湧起一股酸澀。
她咬了咬嘴唇。
李孟薑說得對。
姐夫每天都給姐姐作詩。
可長孫沖呢?那個人,連話都不會說幾句。更別提作詩了。
“阿質姐姐,你怎麼了?”
李孟薑拉了拉她的袖子。
“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李麗質深吸了一口氣。
“我沒事。”
李孟薑歪了歪頭。
“真的嗎?”
“那你為什麼一直看著姐夫?”
李麗質一愣。
她連忙轉過頭。
“我……我沒有。”
李孟薑笑了。
“你就是有。”
“不過沒關係,我也喜歡看姐夫。”
“他可好玩了。”
李麗質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低下頭,看著手裏的槍,這東西,姐夫說要藏好,不能讓父皇和母後發現。
可為什麼?李麗質想不明白。姐夫為什麼要送她這個?還要她藏起來?
她的心裏,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困惑。
湖邊。
高自在正準備繼續逗李雲裳。
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等等。”
李雲裳愣住了。
“你幹什麼?”
高自在沒回答。
捲起來的一張紙。還用紅繩綁著。
高自在拿著紙,朝李麗質走去。
“殿下。”
李麗質抬起頭。
“姐夫?”
高自在把紙遞給她。
“這個送你。”
李麗質愣住了。
“這是什麼?”
“回府之後再開啟看。”高自在笑得意味深長,“記住,回府之後。”
李麗質接過紙。
卷得很緊。
她不知道裏麵是什麼。
可姐夫說了要回府再看。
那就回府再看吧。
“謝謝姐夫。”
高自在擺了擺手。
“別客氣。”
他轉身離開。
李麗質看著他的背影。
手裏的紙,有些沉。不知道裏麵裝的是什麼。
太陽快落山了。
遊園會也接近尾聲,幾位公主圍坐在湖邊的涼亭裡。
喝著茶,吃著糕點。
李孟薑還在湖邊玩,不肯走。
“該回宮了。”
李雲裳走過去,拉住妹妹的手。
李孟薑撅起嘴。
“我還想再玩一會兒。”
“不行。”李雲裳搖了搖頭,“天快黑了,父皇會擔心。”
李孟薑不情願地站起身。
“好吧。”
幾位公主陸續上了馬車。
李麗質坐在馬車裏。
手裏緊緊攥著那張捲起來的紙。
還有那把槍。
她把槍藏在袖子裏。
生怕被別人看見。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高自在站在曲江池邊。看著馬車遠去的方向。
李雲裳走過來。
“你到底給阿質什麼了?”
高自在笑了。
“你猜。”
李雲裳翻了個白眼。
“我猜不出來。”
“那就別猜了。”高自在轉身朝馬車走去,“走吧,咱們也該回去了。”
李雲裳跟在他身後。
她忽然有種預感。
送給阿質的東西。
絕對不簡單。
……
馬車停在宮門口。
李麗質扶著丫鬟的手,下了馬車。
她直接朝自己的寢殿走去。
腳步很快。
連李孟薑叫她都沒聽見。
“阿質姐姐怎麼了?”
李孟薑歪了歪頭。
“她好像很著急。”
李雲裳搖了搖頭。
“別管她,咱們先回去吧。”
李麗質回到寢殿,讓宮女們都退下,然後關上門。
她坐在床邊。
從袖子裏掏出那張捲起來的紙,紙張緩緩展開。
李麗質愣住了。
紙上畫著一個女孩,穿著襦裙,手裏拿著弓箭側臉的角度,表情專註。正是她今天射箭時候的樣子。
畫得很細。
連她額前的碎發都畫出來了。
李麗質的心跳得很快。
姐夫竟然會畫畫,而且畫得這麼好。
她的目光往下移。
紙的下半部分寫著一首詩。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灧灧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裏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李麗質看著這首詩。心裏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她從小在宮裏長大。見過無數文人墨客。也聽過無數詩詞歌賦。
可從來沒有一首詩。
讓她心裏這麼亂。春江潮水連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她輕聲念著。眼眶有些發紅。
姐夫送她的,不隻是一幅畫,還有這首詩。
李麗質忽然明白了。
姐夫為什麼要她回府再看。
因為這首詩。
太美了。
外麵傳來宮女的聲音。
“殿下,該用膳了。”
李麗質沒回答。她隻是坐在那裏,看著手裏的畫,還有那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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