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自在端著那碗皇後娘娘親手夾的紅燒肉,感覺自己手裏捧著的不是飯,是滾燙的山芋,還是帶刺的那種。
他僵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李世民看著他那副便秘一樣的表情,樂了。
“怎麼?朕的禦膳房不合你胃口?還是說,覺得朕的皇後配不上給你夾菜?”
淦!
高自在心裏罵了一句,這老狐狸,一句話就把自己逼到了死角。
他一咬牙,一閉眼,把那塊肉塞進嘴裏,囫圇吞棗地嚥了下去。
油膩的口感瞬間充滿了口腔,但他根本嘗不出味道。
“謝……謝皇後……賞賜。”
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長孫皇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又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
“光吃肉不行,要葷素搭配。”
高自在:“……”
我謝謝您嘞!您這是要把我當豬喂啊!
這頓飯,高自在吃得是坐立難安,味同嚼蠟。
好不容易熬到李世民和長孫皇後聊起了別的國事,他瞅準一個空當,立刻起身。
“陛下,皇後娘娘,若是沒有別的吩咐,微臣……微臣就先告退了。”
再不走,他怕自己真要被當場按頭,把戶口本遷到皇家去了。
李世民揮了揮手,心情大好。
“去吧去吧,今日辛苦你了,朕給你放個假。”
“謝陛下!”
高自在如蒙大赦,轉身就溜,那速度,比兔子還快,生怕李二反悔再把他叫回去。
一路小跑著衝出立政殿,衝出宮門,長安城夜晚的冷風一吹,他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吃飽喝足,陰謀獻完,獎賞到手,接下來幹嘛?
那還用問!
平康坊,紅袖樓,走起!
剛才那頓飯吃的太憋屈了,他需要找點真正的樂子,來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然而,當他熟門熟路地晃悠到紅袖樓門口時,卻發覺氣氛有點不對勁。
往日裏熱鬧非凡,姑娘們倚門巧笑的紅袖樓,今天居然有點劍拔弩張的意思。
幾個護衛模樣的家丁堵在門口,老鴇徐媽媽一臉焦急地站在一旁,對著一個錦衣華服的年輕人陪著笑臉,可那年輕人臉上滿是囂張。
高自在定睛一看,那年輕人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打扮極盡奢華,就是臉上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德行,讓人看了就想給他一巴掌。
“看好了,本王今天就給你出氣!”
年輕人指著徐媽媽,提高了音量。
“什麼阿貓阿狗的,也敢動我紅袖樓的人?活膩歪了!”
徐媽媽一轉頭,正好看見了溜達過來的高自在,頓時像是看到了救星。
“王爺!就是他!就是他!”
高自在腳步一頓。
我?我幹啥了?我剛從皇宮裏出來,吃頓飯的功夫,怎麼局勢就變了?
那個錦衣華服的年輕人順著徐媽媽指的方向,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高自在一番,臉上寫滿了不屑。
“是你啊?”
年輕人用鼻孔對著他。
“一個區區雍州都督,也敢動本王的紅袖樓?這裏可是長安最好的青樓,你來找麻煩,也不先擦亮眼睛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還想給紅袖樓的頭牌贖身,帶回府裡當侍女?能耐啊你!”
贖身?頭牌?
他想起來了,之前好像是跟徐媽媽提過一嘴,說想把樓裡的某個姑娘弄出去。
再說了……
“你又是誰啊?”
高自在掏了掏耳朵,一臉莫名其妙。
年輕人把胸脯一挺,下巴抬得更高了。
“本王是誰?聽好了!本王乃太上皇第七子,當今陛下的親弟弟,魯王李元昌!不過嘛,明年父皇給我的名號就要變一變了,改成漢王李元昌!”
他一臉的驕傲,彷彿這個“漢王”的名號是什麼了不得的成就。
高自在眨了眨眼。
哦……
他想起來了,李淵的兒子是挺多的,眼前這個,好像是歷史上那個因為謀反被李二砍了的倒黴蛋。
一個標準的皇室敗家子,除了投胎技術好,一無是處。
“哦,原來是你這個敗家玩意兒啊。”
高自在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李元昌愣住了,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什麼?”
“我說,”高自在往前走了兩步,湊到他麵前。
“我說你是個丟人現眼的蠢貨。等著啊,我現在就去一趟宗正寺,讓他們把你這個有損皇家威儀的玩意兒給領回去,好好管教管教。”
李元昌氣得臉都漲紅了。
“嘿!你別以為你是個雍州都督就可以在長安城為所欲為!”
“一般的雍州都督,那肯定是不行啊。”
高自在兩手一攤,表情無辜又囂張。
“可我高自在是誰啊?我是一般人嗎?我才剛在宮裏陪陛下和皇後娘娘吃完飯,你個小屁孩就跑出來噁心我,你說你是不是欠收拾?”
“聽話啊,”高自在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給你麵子,你就是魯王殿下。我不給你麵子,你屁都不是,懂?”
李元昌整個人都氣炸了。
“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本王胡言亂語!來人!給我掌嘴!此等狂徒,罪加一等!”
他身後的家丁立刻就要上前。
“等等。”
高自在慢悠悠地開口。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要去問問陛下,還是去問問皇後娘娘?看看他們是信你這個弟弟,還是信我這個……嗯,未來的女婿?”
李元昌的動作僵住了。
女婿?他看著高自在,半信半疑。
高自在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從懷裏掏出了一塊金燦燦的牌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見沒?免死金牌,陛下親賜。”
他把牌子收回去,揣進懷裏。
“別說我就是罵你幾句,就算我今天當街把你打死了,誰敢說個不字?”
“一塊破牌子,換你一條王爺的命,我個人覺得,這筆買賣……血賺啊。”
高自在說完,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整個紅袖樓門口,一片死寂。
李元昌獃獃地站在那裏,嘴巴微張,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著高自在,又想了想那塊金牌,再聯想到皇兄對這傢夥的各種傳聞……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就流了下來。
這個瘋子!
他好像……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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