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自在腦子裏的CPU都快燒乾了。
這劇本不對勁。
李老二這貨,為了搞基建,不惜破壞規則,給他開了這麼大一個掛。
這哪是皇帝,這分明是史上第一基建狂魔!
不行,這個專案經理,狗都不當!
高自在心裏那個剛剛看懂劇本的小人,瞬間換上了一副苦瓜臉,連滾帶爬地就想跑路。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掛著剛剛風乾的淚痕,又擠出幾分真誠的惶恐。
“陛下!不行啊!臣真的不行啊!”
高自在再次五體投地,抱住了大殿裏一根粗大的蟠龍柱,整個人掛在上麵,死活不下來。
“陛下,這雍州都督,責任太大了!臣年輕,臣德薄,臣才疏,臣……臣扛不住啊!”
“微臣鬥膽,懇請陛下另擇賢能!比如趙國公,長孫大人老成謀國,深謀遠慮,由他來總領雍州,定能萬無一失!”
長孫無忌本來還在琢磨這事兒,冷不丁被高自在一個甩鍋**砸中,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
他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已經開始罵娘了。
你個小王八蛋,你自己不想乾的苦差事,就想推給老夫?
龍椅上的李世民,看著掛在柱子上的高自在,臉皮又開始抽搐了。
“長孫無忌,於國事上,確是朕的左膀右臂。”
李世民慢悠悠地開口。
“但是,工業化為何物,他不懂。新式練兵如何操練,他也不懂。這事,還得你來。”
一句話,就把高自在的路給堵死了。
高自在不死心,又把目標轉向了另一位。
“陛下!房相!房相懂啊!”
他從柱子上滑下來一點,指著房玄齡。
“上次在劍南道,房相隨駕,對臣搞的那些東西,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房相學識淵博,舉一反三,定能勝任!”
被點名的房玄齡,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離這個禍害遠一點。
李世民哼了一聲。
“房玄齡?對於工業化,他不過是看了個皮毛,半桶水都算不上。要真正搞起來,還得是你這個正主。”
李世民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走到高自在麵前。
“你還搖頭晃腦的做什麼?有什麼難處,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給朕說清楚!”
高自在心裏苦啊。
我能說啥?
我能說我就是單純的懶嗎?我能說我的夢想就是當一條鹹魚,每天混吃等死嗎?
他被逼到牆角,腦子一抽,話就禿嚕出來了。
“陛下……主要是臣……臣懶散慣了……”
“當雍州都督?那臣以後豈不是就不能摸魚了?”
他越說越委屈,越說越覺得自己虧大了。
“臣就想每天下朝之後,能偷個懶,去……去勾欄聽個曲兒,放鬆放鬆……臣還沒去過平康坊呢……”
呃。
話音未落,高自在自己就愣住了。
整個太極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大臣,包括魏徵和房玄齡,都用一種全新的,探索未知領域的表情看著他。
好傢夥。
我們還在討論國家大事,你腦子裏想的居然是去逛窯子?
而且還當著陛下的麵說出來了?
“哈!”
李世民氣笑了。
“說漏嘴了吧!”
他一腳踹在高自在的屁股上,當然,沒怎麼用力。
“你還想勾欄聽曲?還想偷懶?給朕滾去幹活!”
李世民指著他的鼻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幹完這兩件事,你滾回劍南道當你的縮頭長史,朕絕不攔你!朕看見你這張臉就煩!朕遲早要被你這混賬給氣死!”
他喘了兩口氣,擺了擺手。
“算了,聽完這點賞賜,趕緊給朕上任雍州都督!”
高自在捂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
咦?
他捕捉到了關鍵詞。
幹完就能走?
而且……
“啊?陛下,還有封賞啊?”
他臉上瞬間掛上了驚喜的表情,剛剛的委屈一掃而空。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重新走回龍椅坐下。
“當然!高愛卿勞苦功高,乃國之棟樑,朕自然要重重有賞!”
這話說的,連李世民自己都有點不信了。
“張阿難,繼續念!”
張阿難躬了躬身,又雙叒一次,從他那個神奇的袖子裏,掏出了一卷黃麻紙。
滿朝文武已經徹底麻木了。
還來?
今天這是捅了封賞的窩了嗎?
這高自在,到底給陛下灌了什麼**湯?
張阿難展開敕書,這一次,他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帶著幾分同情,又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敕諭劍閣縣伯兼雍州都督高自在。”
“朕觀其英年有為,忠勤事主,朕素嘉之。然念其將至弱冠,尚未有家室,尋常人家子弟此時多已兒女繞膝,其況未免可念。”
高自在心裏咯噔一下。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李老二,你不會是要給我介紹物件吧?
別啊!
張阿難繼續念著,聲音在大殿裏回蕩。
“古者齊家而後治國,未有不顧私室而能專力於公者。今聞其未立正妻,先納美妾,於禮稍欠,非成家正途。朕心憂之,特為籌謀。”
高自在的臉綠了。
淦!這是要搞事情啊!
“茲敕:以襄城公主下嫁高自在為正妻。俟公主守孝期滿,即由有司擇選吉日,備禮成婚。望高自在此後兼顧家室與公務,以全忠孝之道,不負朕望。”
“此敕。”
“貞觀五年辜月十五日,禦筆。”
嗡!
太極殿的房頂,這次是真的要被掀飛了。
所有人都炸了。
“賜婚!還是公主!”
“襄城公主!那可是陛下的長女啊!”
“我的天,這……這是何等的殊榮!本朝開國以來,從未有過啊!”
“這高自在,莫不是陛下的私生子?”
“胡說!若是私生子,怎會讓公主下嫁!那是亂了綱常!”
大臣們議論紛紛,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而高自在本人,已經不是麻了。
他是徹底石化了。
他的內心世界裏,那個小人直接翻著白眼,口吐白沫,抽搐著倒地,徹底歇菜。
尚公主?
娶一個公主當老婆?
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這次是連滾帶爬地撲到李世民的腳邊,抱住了他的大腿。
“陛下!陛下!收回成命啊!”
他哭得比死了爹還慘。
“陛下,這萬萬不可啊!尚公主,那不是娶個媳婦,那是請回來一個祖宗啊!”
他開始掰著指頭數落。
“每天早請安,晚請安,見了麵要行禮,說話要用敬語,她要是心情不好,臣還得跪搓衣板!”
“哪怕是想洞房,都得提前三天打報告,等宗正寺批條子!”
高自在越想越覺得人生無望。
“陛下,臣是懶,但臣不想死啊!求您了,換個賞賜吧!”
滿朝文武聽著他這番話,表情已經從震驚變成了獃滯。
這腦子裏,到底都裝了些什麼玩意兒?
尚公主是多少王公貴族夢寐以求的事情,到你這裏,怎麼就跟上刑場一樣?
李世民的額角,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真的快被這個混賬東西給氣出心疾了。
“高自在!你腦子裏能不能想點正常的東西!”
他一腳把高自在再次踹開。
“給朕聽清楚了!”
李世民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所有議論聲瞬間平息。
“朕說的是,以襄城公主,下嫁於你!”
“是下嫁!不是尚公主!”
李世民強調道。
“從今往後,公主就是你高家的人!生是你高家的人,死是你高家的鬼!她不用守宮裏的規矩,得守你高家的規矩!你不用給她請安,是她要給你這個一家之主端茶倒水!”
“你給朕聽明白了沒有!”
整個太極殿,再一次,徹底炸了。
所有人的大腦都停止了運轉。
下嫁?公主下嫁於臣子?
“這……這已經不是殊榮了,這是把整個大唐皇室的臉麵,送給了他高都督一個人!”
“襄城公主雖然是庶出,但那也是陛下長女,也算得上正兒八經的長公主啊!”
高自在人更麻了。
他獃獃地坐在地上,腦子裏一片空白。
下嫁?
公主……給我當老婆,還得守我的規矩?
這……這劇本,是不是拿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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