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從吐蕃的大陣中爆發出來。
尚囊顯然不打算給唐軍任何喘息的機會。
就在蘇烈率領胸甲騎兵脫離主陣,迎向那五千吐蕃輕騎兵的同時,他本部的主力大軍,也開始了全麵的推進!
最前方的,是上萬名吐蕃騎兵,他們沒有像側翼那支部隊一樣迂迴,而是排成了密集的衝鋒陣型,如同黑色的驚濤駭浪,直撲唐軍那略顯單薄的步兵方陣!
在他們身後,數千名手持長矛和盾牌的吐蕃步卒,也邁著大步,緊隨其後。
整個平原,都在這股鋼鐵洪流的衝擊下,劇烈地顫抖著。
“來了!”李世民握緊了拳頭,手心裏全是汗。
正麵戰場,終於要接戰了!
“開炮!”高自在的聲音,在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中,顯得異常冷靜。
“轟!轟!轟!”
數十門步兵炮同時發出了怒吼,黑色的鐵球拖著長長的煙跡,呼嘯著砸向了迎麵而來的吐蕃騎兵陣列。
沖在最前麵的吐蕃騎兵,瞬間被撕開了一道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
然而,對於上萬人的騎兵大軍來說,這點損失,根本無傷大雅。
後麵的騎兵,毫不猶豫地從同伴的屍體上踐踏而過,他們的速度沒有絲毫減慢,反而因為同伴的死亡,激發了更加兇悍的血性。
尚囊在後方看得清楚,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唐軍的火炮,威力確實不俗,但數量太少,口徑也太小了。
這種程度的傷亡,他完全可以接受!
隻要能衝進唐軍的步兵陣中,勝利就將屬於他!
李世民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他強迫自己不去看不停逼近的吐蕃主力,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另一邊的戰場。
那裏,纔是他現在最擔心的!
他舉起了手中的千裡鏡。
鏡中,蘇烈率領的三千胸甲騎兵,已經和那五千吐蕃輕騎兵,展開了一場詭異的追逐戰。
隻見吐蕃輕騎兵充分發揮了他們機動靈活的優勢,在距離胸甲騎兵大約數十步的距離上,不停地遊走,一邊賓士,一邊回頭張弓搭箭。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蝗群一般,朝著胸甲騎兵傾瀉而去。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箭矢,飛到一半,就紛紛力竭,軟綿綿地掉落在地上,離胸甲騎兵的陣列,總是差著那麼一小段距離。
根本無法構成任何有效的殺傷!
“怎麼回事?”李世民身邊的玄甲軍老親衛發出了不可思議的驚呼。
吐蕃人的騎射功夫,怎麼會射得這麼差勁?
還沒等他們想明白,唐軍的胸甲騎兵,就做出了還擊。
“砰!砰!砰!”
一陣陣清脆的槍響,在戰場上回蕩。
隻見胸甲騎兵們並沒有追擊,而是在蘇烈的指揮下,保持著穩定的速度,用手中的火槍,對著遠處的吐蕃騎兵進行點射。
沖在最前麵的幾十名吐蕃騎兵,應聲落馬!
吐蕃人被打懵了。
他們的弓箭射不到對方,對方卻能輕易地打到他們!
這還怎麼打?
帶隊的吐蕃將領又驚又怒,當即下令,試圖拉近距離,用他們精湛的騎術和彎刀,來教訓這些笨重的“鐵罐頭”。
可接下來的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他們加速,唐軍的“鐵罐頭”也跟著加速,雙方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一個讓他們無比難受的範圍。
他們想追,追不上!
那名吐蕃將領見勢不妙,立刻下令撤退,想先拉開距離,重整旗鼓。
可他們一跑,唐軍的“鐵罐頭”也立刻跟了上來,像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死死地黏在他們屁股後麵,時不時地放上幾槍,收割著他們的性命。
追又追不上,跑又跑不掉!
戰場上,出現了滑稽而又恐怖的一幕。
三千名“重騎兵”,像遛狗一樣,追著五千名輕騎兵滿場飛奔!
李世民拿著千裡鏡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擔憂,到震驚,再到不可思議,最後,化為了一股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放下千裡鏡,一把揪住旁邊高自在的衣領,唾沫星子都噴到了他的臉上。
“高自在!”李世民的聲音都在發顫,“逆臣!你又欺君!”
“你管這個叫重騎兵?!”
“這他孃的哪裏是什麼重騎兵!這分明是穿著一身鐵甲的輕騎兵!”
李世民快要瘋了。
他終於明白高自在的底氣何在了。
這支所謂的胸甲騎兵,根本就不是傳統意義上那種依靠衝擊力決勝的重甲騎士!
他們擁有不亞於輕騎兵的機動性,同時又裝備了射程遠超弓箭的火槍,以及足以抵禦流矢的金屬胸甲!
這是一種全新的,足以顛覆整個時代騎兵戰術的兵種!
“陛下息怒,息怒。”高自在被他晃得頭暈,連忙擺手。
“誰規定重騎兵就不能跑得快了?能沖陣,能迂迴,能突襲,這才叫好騎兵嘛。”
“你……”李世民氣得指著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又一次舉起了千裡鏡,這一次,他看得更仔細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些胸甲騎兵胯下的戰馬。
一看之下,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些戰馬,體型神駿,四肢修長,奔跑起來姿態優雅而充滿力量,比吐蕃人那些矮腳馬,高出了不止一個頭。
這種馬……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玄甲軍中,似乎也裝備了一批這樣的戰馬,但數量極少,都是寶貝中的寶貝,隻有最精銳的斥候和將領纔有資格騎乘。
因為太過珍貴,李世民雖然知道好,卻一直沒捨得大規模列裝,隻把最好的都給了自己和最親信的將領。
“這不是阿拉伯馬……”李世民喃喃自語。
“朕想起來了,朕的颯露紫就是那阿拉伯馬,雖然神駿,但比這些馬,似乎還要矮小一些。這……這又是什麼馬?”
“土庫曼馬啊。”高自在理所當然地說道。
“陛下,如果不是佔著馬匹的優勢,我敢用三千騎兵去溜五千輕騎?你當我腦子被驢踢了?”
“吐蕃馬連阿拉伯馬都跑不過,還想追上土庫曼馬?他們想什麼好事呢?”
土庫曼馬?
李世民對這個名字感到很陌生。
高自在看他一臉不解,換了種更直白的解釋方式,指了指李世民自己胯下的坐騎。
“陛下,這不就跟您騎的這匹,是一個馬種嗎?”
李世民心裏咯噔一下,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愛馬,艱難地開口道:“這是朕的愛馬,特勒驃,乃是西域進貢的汗血寶馬……”
“對啊!”高自在一拍大腿,“特勒驃、青騅、什伐赤,這幾匹都是土庫曼馬,也就是您說的汗血寶馬啊!這麼解釋,您明白了吧?”
李世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了。
下一秒,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那聲音,比剛才被步兵炮轟死的吐蕃騎兵還要悲痛。
“你這個混賬!敗家玩意!”
李世民的手都在哆嗦,指著遠處那三千名正在大殺四方的騎兵,聲音裏帶著哭腔。
“三千匹!!”
“整整三千匹汗血寶馬!三千匹特勒驃啊!”
“一匹汗血寶馬都來之不易,你這個混賬三千匹!”
“朕的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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