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得好!”
這三個字,李世民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和狂喜。他用力地拍著高自在的肩膀,這一次,不再是象徵性的搭著,而是“砰砰”作響,拍得高自在齜牙咧嘴。
“好小子!好小子啊!”李世民放聲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城牆上回蕩,充滿了帝王的豪邁。
“兩座雄關,互為犄角!哈哈哈哈!好一個雙保險!有了此二城,吐蕃南境,已是我大唐的囊中之物!”
他心中的那點錢,那點所謂的“敗家”,早就被這潑天的戰略優勢給沖刷得一乾二淨。
什麼金銀財寶?能跟這江山社稷比嗎?
這錢花得,值!太他孃的值了!
高自在揉著被拍得發麻的肩膀,臉上卻笑開了花:“陛下聖明!這都是託了陛下的洪福。”
“少拍馬屁!”李世民笑罵了一句,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他雙手負後,迎風而立,目光掃過城下嚴整的軍營,一股強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城有了,堅不可摧的城。
兵也有了。
後勤,有火車源源不斷地從益州輸送。
天時、地利、人和,盡在我手!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李世民意氣風發,扭頭看向高自在。
“此番西征,朕親自掛帥,坐鎮浪穹。那衝鋒陷陣的前鋒大將,是何人?”
高自在聞言,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撓了撓頭,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道:“哦,前鋒啊,蘇烈。”
“蘇烈?”
李世民愣了一下,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他麾下姓蘇的將領不多,出名的更少。
“哪個蘇烈?”
“就是……字定方,在北邊打突厥的時候,跟著衛國公混的那個。”高自在提醒道。
“蘇定方?!”
李世民的眼睛瞬間瞪圓了!這個名字,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當年北擊突厥,李靖率大軍奇襲陰山,一戰功成。
而在這場決定性的大戰中,有一個叫蘇定方的校尉,親率兩百騎,趁著大霧,直衝頡利可汗的牙帳,一舉將其擊潰,為生擒頡利可汗立下了不世之功!
戰後,李世民論功行賞,想重用這個勇冠三軍的年輕人,可人卻不見了!
李靖的說法是,蘇定方性格沉毅,不喜張揚,戰後便告假還鄉,不知所蹤。
李世民派人找了好幾次,都杳無音信。他還為此惋惜了好久,以為自己錯失了一位未來的國之柱石。
可現在……
高自在這個混賬東西,竟然告訴他,蘇定方在這裏?
還成了伐吐蕃的前鋒大將?!
“是那個生擒頡利可汗的蘇定方?!”李世民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一把又揪住了高自在的衣領,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你把他給弄到劍南道來了?!”
“陛下息怒,息怒……”高自在連忙擺手,一臉無辜,“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朕今天就動手了!”李世民怒吼道。
“朕找了他多久!你知不知道朕找他找得多辛苦!那是帥才!是國之棟樑!朕以為他解甲歸田了,你倒好,一聲不吭就把人給朕拐到這西南邊陲來了!你好大的膽子!”
皇帝陛下的咆哮聲,在城牆上空久久回蕩,嚇得遠處的親衛們脖子都縮了起來。
高自在被晃得七葷八素,感覺自己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
“陛下!冤枉啊!”他用盡全身力氣喊道,“這鍋……這鍋真不賴我!”
“不賴你賴誰?!”李世民紅著眼睛問。
“是……是蜀王殿下!”高自在果斷地把李恪給賣了。
“恪兒?”李世民一愣,手上的力道鬆了半分。
“對啊!”高自在趕緊趁機解釋。
“當初臣跟殿下商議兵事,就說咱們缺一個能一錘定音的猛人。臣就隨口提了一嘴,說當年北邊有個叫蘇定方的猛得一塌糊塗,可惜找不著了。”
“然後呢?”
“然後殿下就把這事兒記心裏了啊!”高自在一臉“這都是蜀王殿下深明大義”的表情。
“殿下深明大義啊!就親自去拜訪衛國公,硬是把人給從衛國公的親衛營裡給要過來了!”
高自在攤開手,一臉的真誠:“陛下您看,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蜀王殿下一片孝心,為了給您分憂啊!臣就是隨口提了一下,出力的可是殿下,這天大的功勞,您可不能算我頭上!”
“……”
李世民徹底沒話了。
他鬆開了高自在的衣領,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心口堵得慌。
他能說什麼?
罵李恪?
自己的兒子,為了劍南道的兵事,把他心心念唸的猛將給請了過來。
可不罵……他心裏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
好嘛!
一個高自在,就已經把他折騰得夠嗆了。
現在又加上一個被他帶壞了的李恪。
一個出餿主意,一個去執行。
這倆混賬東西湊到一塊兒,簡直就是一對王炸!能把天都給捅個窟窿!
李世民扶著冰冷的城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覺自己這十幾天受到的精神衝擊,比他前半輩子加起來都多。
他看著眼前這個嬉皮笑臉,一副“這鍋我不背,但功勞有我份”的無賴模樣的高自在,忽然想起了什麼。
“高自在。”李世民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臣在。”
“你之前在益州,是不是跟朕說過,朕還有十八年的陽壽?”
高自在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是啊。陛下您洪福齊天,萬壽無疆……”
“不必了。”李世民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馬屁。
皇帝陛下轉過身,用一種無比滄桑和疲憊的眼神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朕現在覺得,太久了。”
“有你,再加上恪兒,你們這兩個混賬東西在朕身邊……”
“朕能再活個五年,都算是老天爺開眼,祖宗顯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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