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被女人睡了,還哭了兩次。
第一次是因為清白沒了,第二次是因為尊嚴沒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高自在三個字以後就得倒著寫。
他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鼻涕眼淚糊了夢雪一身。
他感覺自己不是大都督府的長史,不是那個裝神弄鬼戲耍皇帝的仙家弟子,而是一個剛剛被惡霸搶了糖葫蘆的三歲小孩。
夢雪就那麼靜靜地抱著他,任由他發泄。
她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輕柔地拍著他的後背,像是在哄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好了,好了,不哭了。”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都是妾身的錯。”
這句話非但沒能安慰到高自在,反而讓他哭得更凶了。
是啊,就是你的錯!
你不僅奪走了我的清白,還來踐踏我的尊嚴!
這是人乾的事嗎?
不知道哭了多久,高自在的嗓子都啞了,終於沒力氣再哭了。
他像一條脫水的魚,癱在夢雪懷裏,隻有身體還在因為抽泣而微微抖動。
臥室裡,一時間隻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
夢雪感覺到他的情緒漸漸平復,這才小心翼翼地,將他扶了起來。
她下了床,很快端來一盆溫水,擰乾了一塊毛巾,動作輕柔地幫他擦臉。
高自在全程僵硬著,任由她擺佈。
他不敢看她。
他覺得自己的臉已經丟光了,連帶著穿越者前輩們的臉都一起丟光了。
擦完臉,夢雪又拿來了他那件被她脫下的月白色長衫,準備為他穿上。
高自在看著那件衣服,又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體,一股新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他一把搶過衣服,自己胡亂地套在身上,連衣帶都係得歪歪扭扭。
“我自己來!”他甕聲甕氣地說道,聲音沙啞,帶著哭過之後的濃重鼻音。
夢雪沒有堅持,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他笨拙的動作。
然後,她默默地彎下腰,將被子疊好。
整個過程,她都顯得那麼從容,那麼有條不紊。
彷彿昨晚那場驚世駭俗的“逆推”,對她而言,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種淡定,讓高自在更加抓狂。
他感覺自己像個小醜,而她,是那個在台下看著他表演,還時不時鼓鼓掌的觀眾。
“早飯已經備好了。”夢雪開口,打破了房間裏的尷尬。
高自在沒說話,黑著臉,率先走出了臥室。
餐桌上,擺著精緻的早點。
是他最喜歡吃的那家鋪子的蒸餃,還有一碗熬得恰到好處的米粥,旁邊甚至還配著幾碟爽口的小菜。
高自在的心沉了下去。
這已經不是臨時起意了。
這是蓄謀已久!
從他昨晚喝的那杯下了葯的水,到今天早上的這頓早飯,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這個女人,看著溫婉柔順,實際上心機深沉得可怕!
他坐在桌邊,拿起筷子,卻沒什麼胃口。
換上一身雪白襦裙夢雪在他對麵坐下,為他盛了一碗粥,推到他麵前。
“先喝點粥暖暖胃。”
高自在埋著頭,一聲不吭地喝粥。
他腦子裏亂成了一鍋粥。
怎麼辦?
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那就這麼算了?
那他高自在的臉往哪擱?
以後在她麵前還怎麼抬得起頭?還怎麼發號施令?
不行!絕對不行!
他必須重新奪回主導權!
必須讓這個女人明白,誰纔是這段關係裏的掌控者!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對!就這麼辦!
他猛地放下碗,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夢雪抬起頭,安靜地看著他。
高自在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嚴肅,威嚴,像一個正在做出重大決定的上位者。
“夢雪。”他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但多了一絲刻意營造的沉穩。
“昨晚之事……”他頓了頓,觀察著她的反應。
夢雪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隻是靜靜地等著他的下文。
“……雖是意外,但我高自在,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他挺直了腰板,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說道“你……畢竟是第一次,跟了我,我也不能讓你無名無分。”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他思考了許久的,自認為能夠徹底扭轉局麵的決定。
“我決定,納你為妾。”
說完這句話,他感覺自己瞬間找回了場子。
看吧,就算你強上了我,最後還不是要求得我的承認?
我還不是那個可以決定你名分的人?
主動權,又回到了我的手裏!
為了讓自己的決定顯得更加正式,更加不容置疑,他甚至站起身,走到旁邊的書架上,拿下了一本皇曆。
他裝模作樣地翻了翻,然後用手指在上麵一點。
“我看過了,三日後,便是吉日。宜嫁娶,納采。”
他將皇曆轉向夢雪,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口吻宣佈道:“就那天吧。你準備一下,三日後,我正式納你過門。”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等待著。
他想像中,她應該會受寵若驚,或者激動地流淚,然後跪下謝恩。
畢竟,對於這個時代的大多數女人來說,能給心愛的男人做妾,已經是一種莫大的恩賜。
然而,夢雪的反應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她沒有激動,沒有流淚,甚至連一點點的驚訝都沒有。
她隻是抬起頭,看著他,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淺,很淡,卻像是一縷溫暖的陽光,瞬間驅散了她臉上所有的清冷。
“好。”
她隻說了一個字。
然後,她站起身,走到他的麵前,伸手幫他理了理那個係得歪歪扭扭的衣帶。
她的動作自然而親昵,彷彿他們本就是一對恩愛多年的夫妻。
“都聽你的。”她的聲音柔柔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妾身,去給您換一碗熱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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