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大點名
李昱真的覺得玄都觀是個神奇的地方,小月門裡很玄幻,他進來不到十分鐘,就有些找不到方向。
正如來時那小道士所言,小月門中陣法變了,他試影象上次一般一路向右硬解,但卻是會回到原來的位置。
李昱和長樂約會的心情都淡了不少,他得想想怎麼出去纔是!
相比於李昱,長樂顯得十分輕鬆,指尖纏繞著柔順的棉線,再一鬆開,圍巾的線擺在她身前飛舞旋轉。
長樂輕道:“彆急,時間還早,不著急。”
李昱點頭:“我不急,真不急,讓我研究一下。”
長樂聞言也幫著李昱開始觀察這小月門中的不同:“要是城陽在這裡,大概又要走丟了,青花呢?”
李昱回答道:“青花說她會迷路,在外麵等著。”
“不是你故意把她留在外麵吧?”長樂疑了一聲。
李昱當即就反駁:“當真不是!”
不過看到長樂臉麵上一抹玩耍的笑意後,李昱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被她調戲了?
真真豈有此理,我要調戲回去。
在找到一條新路之後,李昱帶著長樂走出一扇門,兜兜轉轉,倒是來到了那片桃樹下。
萬幸的是,袁老道不在,要不然也太破壞氣氛。
這邊有席案,長樂說想休息一下,李昱自然不會拒絕。
“你冷嗎?”
李昱其實腦子裡想過很多和長樂交談的話題,但是真到了兩人坐近的時候,突然像是失去了平日裡談天說地的能力,隻剩下這麼一句平淡的關切。
“不冷,有圍巾很暖和,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
“是你織的嗎?”
“算是吧。”
李昱麵露喜色,這圍巾是係統抽出來的,係統的就是他的,那當然算是出自他手。
冇毛病。
“小道長可真是神通廣大呐。”
聽到這話,李昱喜悅之餘還有些慌張:“不算什麼,不算什麼,都是些小手段。”
“小手段?”長樂眼神一挑:“造紙術也是你給兄長的吧,要是冇有這個,那麼多的《孝經》,臘月前可冇人能抄完。”
“多虧有小道長在。”長樂話中真切。
李昱點頭,這個時候他覺得不該說什麼,不然會不會顯得有些浮誇或者自大?
卻聽長樂又繼續道:“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讓我們抄這麼多,要是知道是誰造成的,非要把他揪出來教訓一頓!”
李昱臉色一變,他是幫著解決了困難,但追根溯源,困難好像也是因他而來。
李昱試探道:“不要在意那些細節……話說,如果揪出來,你想怎麼教訓他?”
長樂認真地看了過來,而後道:“那就罰他大聲道歉一百遍……然後再給他些獎賞。”
李昱一怔,有些不懂。
長樂繼續道:“好像因為他的原因,近來家裡的話也多了起來。”
“父親閒來會問詢課業與平日,母親雖說時常憂心,但我常伴母親左右,看得出,她最近心情都好了很多。”
“我猜,主要是兩位兄長近來走動頗多的緣故,自從高明搬進東宮,青雀住進延康坊,他們兩個走動的很少,話也不多,很生分……”
李昱安靜地聽著,長樂一直在說家事,私下裡,她不是公主,隻是一個平日無事,把家中一切都看在眼裡的,女兒,姐姐,妹妹……
坐了有一會兒,兩人起身繼續走,長樂說李昱看起來不怎麼精神。
那冇辦法,強製調整作息是這樣的,他身體有些疲倦犯困,但好在精神上,因為有長樂陪著,亢奮得不得了。
不過不知不覺間,話語的節奏好像又被長樂掌握。
“小道長似乎不善言談?”長樂見李昱一直不怎麼說話,似乎像是有些埋怨:“這麼久,一直是我在說話。”
李昱有些尷尬:“其實平常安靜的時候,不太會說話,住在我家裡的那些人都可以證明。”
長樂不信:“可兄長說你通曉古今,能言善辯,是能把人先給說死,再給說活了。”
(請)
李昱大點名
“高明片麵了,你要告訴他,要以平和的心態正視每一個人,他那個身份,絕對不能刻板印象……”李昱當即反駁。
好你個李承乾,我這麼幫你,竟然還在背後說我壞話!
大概損人的時候會止不住,李昱藉此也開啟了話匣。
一時間,兩極反轉,李昱開始絮絮叨叨,藉著李承乾,說著他來含章彆院如何,含章彆院裡平時如何如何。
而長樂,不說話,安靜的聽著。
李昱和長樂,冇有太多言語交鋒,隻是平淡的想到哪裡說到哪裡,說一說開心與不開心的事。
至少李昱覺得自己很久冇有這樣說過話了,不用想太多,挺好。
而且這種平淡間,李昱覺得他聽到一個更真實的長樂私下裡的模樣……更喜歡了。
長樂忽然道:“如果就這樣一直說下去,感覺很好,很輕鬆。”
李昱詫異於長樂為何忽然說這個,往前一看,卻是發現,前方的小月門後站著不少人。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李昱感歎一句,這是實話。
願如桃花紛紛而下行,沐浴飛雨以成雙,日月輝映卻不轉。
走過小月門,迎來的是玄都觀的小道士,問道:“居士這次冇有走出來,是真走不出,還是不願走。”
李昱忽然覺得這小道士有些惡趣味:“這陣法有點兒東西,等下次必然破陣。”
小道士一笑,不再言語,將李昱與長樂引至空地,這裡可站了不少人。
李昱先看向青花:“你不是怕迷路,不跟著進來嗎?”
青花眼中有一絲慌張,卻仍然淡淡道:“已經迷路。”
李昱點頭,而後皺著眉問道:“你們三個不睡覺,跑這裡做什麼?”
程處默、秦懷玉、杜荷很尷尬。
杜荷率先道:“我來找城陽。”
說著杜荷就把程秦二人晾在一邊,走到了一旁神色慌張的城陽身邊。
城陽公主此時神色慌張,時不時偷偷看一眼李麗質。
李昱放過杜荷:“他找城陽公主,你們兩個找誰?”
程處默道:“某來給父親祈福。”
秦懷玉道:“某也一樣。”
李昱想罵人:“說的和你們兩個同一個父親一樣。”
玄都觀的小道士此時說道:“諸位居士若要祈福,跟小道走便是。”
有小道士引路,很快便出了小月門,李昱記下這小道士的行進步子,心中隱約有些明白這陣法是怎麼玩了。
待到大殿,老君像前。
長樂先行祈福,李昱冇有半點不好意思隨之跟上。
“願道君顯應,佑我生母,身體安康,無病無災,弟子李麗質拜上誠求。”
來都來了,李昱也久違地又向老君敬拜。
“弟子李昱,恭祝老君福壽無量,若有溢位,隨手分潤予弟子萬一便是。”
李昱不貪心,隻要無限福運溢位的那麼萬分之一……誒嘿。
兩人拜完走出殿外小聲交談。
“母親的病……額,不是,令母的身體還是不好嗎?”李昱一不小心,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外人頗多,長樂神色不變,可明顯聽到這話後麵上多了幾分紅潤。
長樂回道:“仍需調理,許久不見好轉跡象。”
李昱點頭:“哪天能帶我見一麵嗎?”
長樂一滯:“啊?”
李昱笑道:“讓我先看看,說不定會有辦法治理呢。”
長樂驚喜:“小道長會岐黃之術?”
李昱點頭:“不會……但是,以後或許可以會。”
長樂略有失落,隻當李昱在安慰她:“若真想見,最近的一次機會,應該等到冬狩時。”
長樂忽而一笑:“小道長可能拿下冬狩第一?”
又是一份希冀,李昱認真地看著長樂,而後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