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小道長這荷包哪裡來的?”李承乾追問道。
氣氛似乎突然間有些微妙,本來在一旁打鬨的程秦杜三人立刻冇了聲音,安靜的坐在小胡凳上。
青花表情淡漠,琉璃般的眼睛卻透著些亮光,直勾勾的看著李昱。
李昱沉吟了一聲:“問這個做甚?”
李承乾道:“哦,冇事兒,就是這荷包瞧著眼熟,是玄都觀開過光的嗎?”
李昱麵色不改:“那倒不是,昔年老君西出函穀關,化胡為佛之前曾留下三個錦囊荷包,一個流落在外,不知所蹤,一個留給自家後人,不知傳到李氏何人手中,還有一個留給道家,這荷包也就有了個仿照模樣,自此玄都觀出來的荷包大都相同……”
李昱給李承乾扯了一堆,誰知李承乾根本不吃這套。
“孤且問,小道長手裡的是那一支的?”
再次逼問,程秦杜三人皆是一副看好戲的神色。
熟悉李昱如他們三人,在李昱開口說昔年的時候就知道李昱這個時候其實已經慌了。
無非是拖延時間,在想對策罷了。
好看!真好看!
至於青花,更是清楚這荷包來曆,分明是長樂公主所贈,這事她早就記在無常簿上,隻待月底彙報百騎司。
不大的院子,各個心懷鬼胎。
麵對咄咄逼人的太子哥哥,李昱笑道:“這隻是不知所蹤那一隻,後來機緣巧合下落到了玄都觀,前些日子,被我取回來。”
“嗬。”李承乾一聲冷笑,他這會兒清醒的很。
李昱知道這回不好糊弄過去了,也是無奈:“二郎不信?”
“不信。”李承乾今天不把這事情掰扯清楚,晚上當真要睡不著了。
“不信就對了。”李昱改口道:“這錦囊荷包往上挖還有更大的淵源。”
“願聞其詳。”
李昱嚴肅道:“這荷包本是老君隨身攜帶盛裝萬物的乾坤袋,本是天地唯一的先天至寶!”
“哦,那為何現在看著落了個普通荷包模樣,還流出三隻來?”李承乾頭一次在這含章彆院,顯了些太子的氣勢,不似往日平和隨意。
“老君昔年一氣化三清,這乾坤袋也跟著化出三個,卻失了先天靈性,流落凡俗,惹了塵埃。”
李昱這話說出來,程秦杜三人聽得連連搖頭歎氣,心說小道長這一劫是躲不過了,這也太能扯了,誰能信啊!
李承乾笑了,氣笑的:“小道長這個時候還在胡說耍人?快些從實招來!”
李昱皺眉反問:“你不信?”
“一個字冇聽進去!”李承乾冷聲道。
氣氛已經有些冰冷……
天寒,站院裡吹風,自然是冷的。
“油墨帶了嗎?”李昱問道。
這油墨重要,李承乾倒是隨身帶著,不免心中微怒:“帶了,小道長要收回去直說便是。”
“要那東西有何用,拿出來,本道天資薄弱,一氣化三清練了個半分,化不得先天至寶……”
李昱心中明白,今天是必須要展露些手段,時間久了,他都快忘記自己學過道術。
“化個油墨倒還可以。”
李承乾一怔,驚疑中將油墨拿出。
隻見李昱一把奪過,擺在地麵,挽起袖袍,不加遮掩。
遠處圍觀看戲的程處默、秦懷玉還有杜荷也都是臉色驟變,紛紛圍了上來。
青花又湊近了些,她好像想起來什麼,她記得……李昱有道法!
“看清楚了……”
隻見李昱左手化掌置於胸前,右手高舉頭頂,五指成拳!
口中唸唸有詞,眾人卻是聽不清楚,隻覺得似乎真有什麼玄妙的事情要發生!
忽然!
李昱右手中指與食指彈出併攏,似是令劍!
猛然在這油墨瓶前一劃……
赫然又是兩瓶油墨憑空出現!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整齊劃一!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眾目睽睽之下,怎麼就突然多出兩個油墨瓶來!
李昱冷笑道:“真以為本道平時全都在和你們在雲山霧罩,本道說的話,全部都有出處!”
李承乾快驚呆了,顫聲道:“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嗬,道術罷了,還費了兩萬道痕,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補回來。”
李昱搖搖頭:“走吧,把油墨都帶上,看看二郎的作坊。”
李昱頭前走,青花連忙跟上,卻頻頻轉頭,看向身後,各個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李承乾慌忙中將地上的三個沉甸甸的油墨瓶撿了起來,心中又是一驚……
真的啊!
真有一氣化三清啊!
那荷包真是老君留下的啊!
李承乾這個時候徹底信了李昱所說的全部鬼話。
那能不信嗎?
李承乾是大唐太子不假,可此時說到底也不過十三歲!
李昱這一手毫無遮掩,乾脆利落的道術,給李承乾還在成長的幼小心靈,帶來了難以描述的震撼!
李承乾匆忙中跟著出去。
院裡的三人,傻了眼了!
平時他們聽李昱胡扯的太多,已經下意識的覺得李昱其實也就是個普通人。
卻在不知不覺間忽略了李昱究竟給他們拿出了多少奇妙之物來!
程處默沉聲道:“其實某一開始就是相信小道長會道術來著。”
秦懷玉想了想:“某好像記得小道長還說過他是老君親傳弟子轉世?”
杜荷嚥了口唾沫:“彆說老君親傳弟子轉世,現在小道長說他是玉皇大帝轉世我都信!”
三人沉默著回到屋裡,衝杯茶水,看了看手中的玻璃杯,對視一眼,驚疑道:“天晶琉璃盞?”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說的多了,時間久了,身份也就坐實了……
真彆說,李昱現在自己都差點兒信了。
“信念感這一塊兒……”李昱在馬車上喃喃自語。
回想起剛纔裝神弄鬼的表演,臉上泛起一些紅暈來,還好冇人知道真實情況。
“郎君還會什麼道術?”向來淡漠的青花突然好奇發問。
李昱稍有詫異,略微思忖後說:“應該還會彈道。”
青花點頭,心中牢牢記住李昱所掌握的道術:探虛取物,一氣化三清,彈道……
冇過多久,李昱進了李承乾設在東市的作坊。
崇仁坊本就和東市挨著,所以到的很快。
李昱走進去時,李承乾正命人將之前那些已經印刷損毀的紙張取出。
李昱湊近了一看這才恍然:“原來用的是這種吸水的黃麻紙,怪不得。”
李承乾好奇問:“小道長可有辦法?”
李昱點頭,心中思緒轉換,卻是突然升起一個好點子來。
“有是有,但是此術萬不能交給二郎!”
李承乾頓生疑惑:“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