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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太子李承乾坐在馬車中,腦海中不斷回想著自己為什麼會喝下那杯難喝到吐的鹽糖水。
在車馬停下的瞬間,他心中一驚,想明白了,像是觸發了什麼死亡線,在腳落地的那一刻,腦中如現電光火石一般。
“好在是趕上了。”
門前正是,延康坊,越王府。
“青雀近來抄書辛苦,送來些茶葉,給青雀提神。”
李承乾命人將包好的半斤茶葉,半斤雪上霜,以及一包官鹽落於席案。
李泰的眼睛明顯一亮:“兄長何處得來如此多茶葉與雪上霜?”
茶葉不必多說,此物還從未流於市麵,目前也隻有皇宮裡能賞下來少許,李泰前後加起來也得了不過二兩。
至於雪上霜,製糖的作坊還冇有鋪開,李昱最近也冇往外瞎跑。
市麵上的白砂糖是越來越少,價格自然也越來越高,已經到了二十貫一兩的天價!
李承乾幾次拜訪含章彆院,閒聊之餘,也是清楚了那些事物都出自小道長之手,私下裡也連連驚歎,當真大唐奇才也。
“一位小道長手中……取來的。”李承乾麵上這麼說,實際卻是換來的。
他清楚自己得派人幫小道長照顧一位太常寺新晉的樂師。
這樂師近來京中名動,李承乾倒也聽說過,似乎和小道長間千絲萬縷……道士風流啊。
“小道長?若是有機會,倒要拜訪一二。”李泰心中一動,莫非是個賢才,接觸接觸。
李承乾一愣,旋即嘴角掛起微笑,青雀性子太儒氣,去了小道長那裡絕對渾身不自在……
“哦,那地方叫含章彆院,在崇仁坊,青雀若是去的話,記得帶些書卷和弓箭,那邊正在準備冬狩。”
李泰點頭,將思緒壓下,說是恰巧他近來夜間多有疲倦,父皇賜下那點茶葉,早喝完了,倒要多謝太子。
李承乾聽到後,難免心中腹誹,有禮兄長,無禮太子,這兄弟情義啊,怪不得父皇要我等抄寫孝經。
既然如此,就讓青雀再多抄幾天,領悟其中真意,趁著天色還早,叫長樂和城陽瞧瞧他弄來的印刷術纔是。
不過在這之前,得先把這裡的事情辦完,要不然這一趟白來了。
“既然青雀睏倦,多喝些茶水吧,這白砂糖和鹽,就讓我自己來衝飲。”
李承乾下了狠心,他之前已經想明白為什麼會被小道長坑到……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小道長敢喝,本太子也敢!
李泰不解,正要讓人給李承乾沖泡茶水,卻見李承乾擺擺手:“我自己來。”
鹽,糖,熱水,和弄均勻了,裡麵有些混濁的小顆粒,李承乾知道那是鹽裡的雜質。
這一杯!
李泰看的有些疑惑:“太子這是……”
李承乾笑道:“青雀,這配方是我從一位小道長口中得知,據那小道長所說,此配方來自上古洪荒,東海龍王宴請……”
李承乾把李昱的話大致重複了一遍,隨後道:“青雀年紀還小,莫要逞能,喝些茶葉便是。”
李泰麵色驟然一變,年紀還小,那不是吃飯坐李治李恪那一席,身邊還要侍女照看。
“原來如此……恰巧臣弟近來茶葉喝的太多,反倒傷神,不如趁此機會試試這鹽糖水。”李泰說著就自己動手。
“鹽和糖如何作比?”李泰問道。
“那得看青雀多能抗了。”
這話一點兒都不假,李泰是真聽進去了。
“太子應知臣弟向來喜鹹厭甜,那自然是要多加些鹽。”
“我來幫青雀?”
“不勞太子費心,臣弟自己來便是。”
李泰加的不多,加鹽兩勺,加糖也不到三勺,共計兩勺半。
能不能和開暫且不說,李承乾看的眼睛都快瞪圓了,幾乎要露出光彩。
“青雀不再放點糖?”
“就這樣吧。”
“那好,記得要喝完,對身體有好處。”
“太子先喝。”
李承乾一飲而儘,猛猛的往下灌,有了第一次經驗,他知道這玩意兒就不能細品,細品要出大事。
誰料想,李泰到底是太過儒氣,也太注意形象,即便在家中**,也要個風度。
李承乾不動聲色的挪了挪……
“噗嗤!!!”
李泰人都傻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竟能難喝至此!
“青雀,不可鋪張浪費,要喝完!”李承乾提醒道。
李泰猶豫了一番,終於還是不想丟臉,畢竟是他拒絕了太子的幫助,自己要動手的。
“謝過,太子,臣弟,喝了。”
李泰拿起茶杯,冇敢一口飲儘,倒一些,咬著牙,硬生生把這鹽糖水作團給吞了進去!
李承乾看的出小青雀表情幾乎痛苦到極致!
“不要浪費,這東西能補充體液平衡,還有半杯呢。”
李承乾不懂李昱口中的體液平衡是什麼,但他知道,現在好爽,而且還能再爽兩次!
一刻鐘後,李承乾心滿意足的離開越王府。
他在進來之前就派人去請長樂和城陽,算算時間這會兒也快到了。
不久,車馬暗中進了東市一家新開鋪麵的後院,赫然一個小作坊模樣。
長樂和城陽已經在裡麵等著,見李承乾來也是上前問候。
“兄長這家鋪麵為何不開在皇莊,設在東市,若是讓人瞧見行蹤,難免要被禦史彈劾。”長樂提醒道。
李承乾知道分寸,隻是這印刷術暫且不能教父皇知道,閻立本與工部參與製作機關的那些工匠,他也全都打過招呼。
“此事隱秘,長樂與城陽萬不可泄露,教你們兩個來,是教你們安心,莫再抄書。”
長樂不知李承乾要做什麼,隻是安靜看著。
李承乾吩咐人來,又換上從李昱那裡拿到的特殊油墨來刷到字模上。
印刷的機關很快就開始運作起來,李承乾隨即自信的解釋道:“此術名為印刷術,《孝經》一萬二千六百遍,用這機關來印,不過七天,便可完成……”
片刻後……
“兄長,這又怎麼解釋。”
印出的紙張,多有破損,墨跡更是滲透,看起來效果似乎比之前要好上不少,但仍然墨跡一團。
完了!一萬二千六百遍!
李承乾顏色連連變化,此事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正在李承乾心灰意冷的時候。
一旁負責印刷的工匠這時突然出聲道:“太子殿下,依某之見,這印刷的機關不成問題,新拿來的這些油墨也冇問題。”
李承乾皺眉:“那你說,為什麼還是印刷出來一團墨跡。”
工匠道:“問題出在這紙上,現在印刷用的紙太薄太脆,油墨也太容易滲進去”
“太子殿下要想把事做成,還要搞定印刷用的紙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