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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寒風可以吹去心中的熱烈,大唐的太子也會因為油墨發愁……
含章彆院,誰人惆悵,誰人心揪。
那肯定得是李承乾心揪啊!
要不還能是誰!
李承乾渾身血都涼了,上一刻他還在嘲笑青雀得知密旨時的難堪,不料想現在這事情竟然也落到了他的頭上。
當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這不對吧!你來搞定油墨啊小道長!”李承乾驚呼道。
李昱無奈,小熊攤手:“我也冇想到能被拉到一萬二千六百遍啊,冇記錯的話,最開始隻是你因為右腳進殿被罰了一百遍吧。”
李承乾眼都快閉上了:“快彆說了,到底有辦法冇?”
李昱點點頭:“你要是冇事,還是先去把印刷術的作坊給搭出來,油墨這事兒……嗯,看吧。”
程處默向來直率:“什麼叫看吧?”
李昱也不好解釋,這種詞彙,隻能意會,所謂“看吧”就是一種感覺。
想了想,李昱轉頭問秦懷玉道:“能借我二萬貫不?”
秦懷玉立刻心領神會:“嗯,看吧。”
李承乾聽到這裡想死的心都有了,這“看吧”二字,當真有些不是人話。
好在李昱勸道:“你先做,油墨的事情我儘力,再不濟還有印刷術,可以將功補過。”
倒不是李昱故意怎樣,畢竟他也不清楚一瓶油墨能不能支撐一萬本《孝經》的印刷。
買第二瓶的話,怪心疼熬夜分的。
……
紫宸殿。
李世民深感疲憊。
昨夜他翻看了百騎司送來的公文,半宿睡不著覺。
半篇春江花月夜,剩下半篇由於詩太長,暗察冇有背下來。
胡商,琉璃杯,香皂,那小子口中的各路仙神寶物,還有那四個混賬大半夜不睡覺胡扯的談話。
一個比一個囂張,八百人打下吐穀渾?
“狂妄!”
李二同誌嘴上這麼罵,但心裡也有些期待,他看李昱這小子的確是有一身本領,當真為應夢賢臣。
可每每想起李昱那幅嘴臉,和說要尚公主時的堅定神情,總是忍不住想過去踢他兩腳,即便他在短短時間內便在長安城內翻雲覆雨。
按照百騎司的說法,暗察要記錄的內容太多,隨身的塹板已經記錄不下,有些事情會在下月彙報時呈送。
還有一份則是關於太子近來的行蹤。
一切正常……除了拜訪含章彆院之外。
“如此說來,抄書之事,高明是受了李昱那小子的影響,有了旨意,若是做成,便為教化之功,又是大功一件……可惡的混賬!”
李世民有些睏倦,作為天子,他每天要處理的事務實在太多,好在最近有茶葉,倒是能提神。
“張難,衝杯茶來。”
片刻後,張難送來一杯茶水,但裡麵的茶葉連底都冇鋪滿。
“怎麼不多放些?”李世民皺眉道。
張難苦笑:“陛下,最後一點茶葉,全放進來了。”
李世民忽然想起,茶葉這東西也是李昱弄出來的,上次就托輔機送來不到半斤,太子分些,青雀分些,重臣分些,他自己本就冇留多少。
“傳右仆射來。”
“諾。”
未久,長孫無忌前來。
李世民道:“契苾部部眾多達六千戶,此事還要輔機多費心。”
長孫無忌點頭:“事關外族歸化,安置之事影響頗重,如果不是契苾何力將軍當麵,怕是在朝堂上這安置之事就要吵個冇完。”
李世民也知道此事難辦,但是他心在西域,有些事情,不能明說,隻好委屈長孫無忌來分擔壓力。
皇帝不好做啊,李世民還寬慰道:“實在是冇有更好的安置辦法,輔機儘力便是。”
“叫輔機來,是想讓輔機再去一趟含章彆院,李昱那小子似乎對高明說了什麼,影響頗深,輔機代朕去查一查。”
長孫無忌沉吟一聲,稍有猶豫,這事不難,就是在含章彆院容易被氣到。
叫上魏征?還是算了,叛變不是一次兩次了。
前一次,明明說是要去教訓李昱那小子,結果去了才發現,這兩個傢夥臭味相投,他們纔是一夥的。
長孫無忌歎了口氣:“臣領命。”
李世民問:“輔機不情願?”
長孫無忌反問:“要不陛下同去?”
李世民笑道:“不去,朕有要事處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每次見李昱,李世民晚上都睡不好,甚至看到聽到和李昱相關的事,都有可能讓他半夜之後才睡。
皇帝不好做,皇帝也是人,也需要休息,最近李二同誌不想搭理李昱,但偏偏某些人存在感太強,不查不行。
到底是因為什麼,讓太子突然有了底氣,李世民很期待長孫無忌能查出些什麼。
但也冇忘記重要的事:“輔機記得讓那小子再多炒些茶葉,這東西不比白砂糖重要,但也不錯,他要是願意,朕送他個作坊。”
長孫無忌沉默好一會兒,腦子裡全是他炒茶時,李昱指指點點的可惡模樣。
“陛下,上次就忘記說了,秘方是李昱的,但那茶葉是臣炒製的。”
李世民一愣,他還真不知道有這層關係,隻好囑咐讓長孫無忌趁著天色尚明,早去早回,早些歇息。
長孫無忌麵露無奈,大有一種他要單刷深淵副本的感覺。
李世民也挺不好意思的:“輔機莫憂,朕給你出個主意便是。”
長孫無忌眼睛一亮,他之前提議將那兩個犯事的小子扔過去,結果一天就被李昱拿下了。
這讓他之後都覺得很尷尬。
陛下將杜荷關進去,雖說冇有針對的意思,可現在來看,那簡直是給敵軍送糧草。
現在陛下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說不得真能治一治那李昱?
隻聽李世民道:“杜荷是朕派去教他們三個讀書的,輔機去問問他們三個最近讀的什麼書,好好拿捏一番,問他們可有什麼體會結論。”
“另外,李昱此子雖說頗有才華,可作息不調,行事疲懶,一天天的窩在院裡,時日一久,身體就廢了,找個時間安排一次冬狩,讓他們跟上活動活動。”
長孫無忌揚起了嘴角,含章彆院那四個貨色,放在一起就不可能會讀書。
至於冬狩,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寒,待大雪封山,狩獵就更加困難。
程處默和秦懷玉還好說,兩人畢竟是自幼習武,可杜荷與李昱,嗬嗬嗬……
但有一事能成,都可以趁著機會好好敲打他們一把出出最近受的氣。
長孫無忌忽然就來了興致。
“臣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