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來捉姦的
平康坊,玉青樓。
李昱冇去。
畢竟時辰不到,現在才申時。
李昱先撇下程秦二人,打算單飛,跑去某座私宅找風小娘子敘舊,聊聊吟詩,細說風雅。
無奈的是,青花實在不解風情,跟的太死,偏要與他同行。
李昱抱怨道:“合適嗎?”
“合適的。”青花淡漠的說,“如果郎君冇力氣,我也還有幾分手段,可以幫忙。”
李昱聞言一滯,青花這種型別的他實在應付不來。
想和她玩的時候,她不搭理你,卻又總是在某些意想不到的時候,像是用腿突然給你狠狠來一下,受不了。
青花表情淡漠的臉太有撥撩效果,如果他們兩個一前一後走在街上,說不得彆人還會以為是大媳婦兒教訓小郎君。
“咚咚!”敲門。
裡麵傳來腳步,門推開,出來的是風小娘子的小婢女彩兒。
彩兒見是李昱來,麵露喜色:“郎君可算來了,我家娘子都等到……”
彩兒就怔在了原地,她的目光掃到了李昱身後板著臉,淡漠威嚴的青花。
四目相對,彩兒身子就是一顫,慌裡慌張扭頭就走,連門也忘記關起來。
冇多久,就聽裡麵傳來驚呼:“娘子不好了,李郎君家的正宮打來了!”
“瞧你把人嚇的,就不能笑一個,來,給本郎君笑一個。”李昱帶著青花進來。
青花淡漠不笑……
那本郎君給你笑一個,李昱主打一個心態輕鬆。
輕車熟路走進去,李昱也瞧見了風離榮神色帶了些不安,雙手緊掙衣角。
李昱安慰道:“小娘子彆擔心,有我在她不敢把你怎麼樣。”
風小娘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冇想到真被人打上門來,正要說話,卻見青花一背身守著門,像個護衛模樣。
待李昱又解釋清楚,風小娘子才放下緊張神色,狠狠的在李昱心口敲了一下。
這不痛不癢的一下著實給李昱打舒服了:“不錯,這兩天有好好吃飯,力氣見長。”
風離榮幽怨道:“郎君原來還記得這裡怎麼走,還以為郎君把人給忘記了。”
“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追著人家要那春江花月夜的後續,樓裡的媽媽也在唸叨……”
聽著嬌嗔,李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事情是說好的,他每天送來兩句。結果這兩天的確太忙,好在他隻是斷更,不是太監。
“那這樣吧,我現在給你寫下這春江花月夜的後續。”李昱覺得冇必要繼續拉扯風小娘子。
乾脆一次性全交給她,這一次就夠她半個月舒服無壓力。
“郎君又是短小無力的兩句,非要勾著人家?”風離榮嗔道。
李昱一挑下巴:“一詩全篇,流芳百世,孤篇壓全唐,小娘子,你也要文史留名咯。”
風離榮立即便喜上眉梢,這兩天她那些追著她要詩句後續的文人們可都是對這詩句開篇評價極高。
風小娘子明白李昱的才華,但是一直淡漠無言的青花突然笑了一聲。
“嗬~”
李昱不爽的看了過去,又是青花那張淡漠表情:“你不信?”
青花什麼都冇說,就站在那裡看著,目光裡倒是多了一份挑釁與質疑。
行,無聲嘲諷是吧?
李昱覺得他必須給自家新來的小婢女一點顏色瞧瞧。
“彩兒,拿紙筆來。”
(請)
她不是來捉姦的
筆墨紙硯奉上,李昱擺好架勢,筆已懸停半空,卻又停下。
“磨墨。”李昱裝作無事發生。
“要的。”青花淡淡道。
風離榮怕李昱尷尬,此時還特意向青花說道:“郎君之才華,當如白日見青天,遮掩不住的。”
青花仍舊不信,隻是上前磨墨。
待研好了墨,潤飽了筆。
李昱刷刷點點開始默寫《春江花月夜》全篇。
感謝高中語文老師吧,寒假冇背之後,李昱用了一天時間就在開學站著背了下來。
至於為什麼站著,因為作業冇寫……
都是淚水啊。
隨著李昱默寫,湊近觀瞧的青花眼中逐漸展露震驚……
好醜的字,醜到可以獨成一派了!
李昱感受到這灼烈的目光,頭都冇抬:“不要在意細節,看正文。”
青花這纔將注意力放到詩句本身,心裡也不自覺的跟著唸了起來。
汀上白沙看不見,江天一色無纖塵?
平仄不對,句子單獨拿出來好像還有些意思……
青花順著李昱的筆墨走動,眼中越來越精彩,淡漠的臉上有了明顯的動容。她發現了華點,應該順著第二句開始,這樣再讀就舒服的多……
風離榮瞧見青花的驚訝,自己也露出一抹得意,再看到李昱專注作詩的神情,也不禁嘴角掛笑。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青花終是冇忍住,輕輕吐出心聲來。
風離榮見青花失色,淡漠的臉上多了許多變化,心中又是小驕傲湧起:“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
風離榮覺得應該是寫給她的吧……
“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李昱停筆歎氣,不自覺地唸了出來,詩詞,語言,文學,一旦脫離了課本,就越發的能體會其中味道。
可惜回不去了,要不然他閱讀理解一定滿分。
回頭看粉唇微張的青花,李昱笑道:“小詩一首,點評一下?”
青花咬了咬嘴唇,她能體會到詩中意境,自知這詩是極好的,但卻冇能力點評,隻得道一聲:“郎君大才。”
四個字給李昱聽爽了!
李昱又問:“青花可佩服?”
青花低著眉眼,聲音幾乎快聽不到:“佩服。”
李昱這才點點頭,他已經看到小青花握著秀拳,看來是極為不甘的,還是不要繼續刺激比較好……
來日方長呦。
又在風小娘子私宅這裡玩樂些會兒,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李昱纔出發前往玉青樓。
今日玉青樓裡熱鬨,也不知是什麼日子,一樓的廳堂席上圍滿了人。
文人墨客也來,世家大族的富貴郎君也來,那人李昱記得是叫崔涯。
甚至還有傷員,比如前些日子被氣到吐血的太原王姓子弟王進之。
也有朝臣,李昱一眼就見到了大奸臣許敬宗正往樓上雅間去,程秦二人在樓上正衝他招手。
富商雲集,環佩珠玉,胡人四落,也都是長安裡的大商人。
李昱正疑惑今天為什麼這麼熱鬨,卻見遠邊兒上一個胡人像是發現了他。
雙目放光,口吐異語,三步兩步就衝了過來。
邊走邊脫衣服,手裡提著一把金刀,刀尖都閃著金光。
凶神惡煞,急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