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沈萱又發了一條訊息過來:“剛剛你答應我了,冷靜一段時間,你不要突然跑過來”
許江河想了又想,回覆:“太久不見,我會等不了”
沈萱:“答應我”
沈萱:“不要讓我為難”
沈萱:“這段時間是你聚團的關鍵期,你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創業上,這對你來說纔是頭等大事”
許江河想回覆說,你纔是我的頭等大事。
但下一秒,沈萱又發來了一句:“我知道你可以做到,你可以自己調整好,你自己的人生隻有你自己才能負責”
她是沈萱,不是彆人。
所以還說到這份上,許江河隻能暫時聽她的,回覆道:“我知道”
沈萱回了一個表情,一個微笑的表情。
許江河看著那個表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還記得最開始的時候,還在高三,那時候加上了扣扣下了晚自習後會聊一會兒, 相互鼓勵打氣。
當時沈萱總喜歡發這個微笑表情,重生回來的許江河看這個表情覺得很內涵,後麵實在是忍不住了,跟她實話實說,她一開始驚訝,後麵自己瞅著感覺還真是有點呐。
自那之後,沈萱除非是故意,否則從不點那個表情。
但現在,許江河看著手機上的聊天介麵,彷彿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這時,沈萱又發來一句:“那早點睡吧”
許江河想了想,隻能回覆一句:“我一定會好好努力”
這話曾經說過一次。
準確說是曾經挽留過她一次。
是狐狸拯救了小王子,賦予其新生,小王子往後的一切都離脫不了狐狸的影子。
冇錯,這也是許江河和沈萱之間最重要的感情錨點。
說簡單一點就是何以值得。
隻是說喜歡是冇有用的,根本無法戰勝現實問題上的德道困境。
小王子也隻是個引子,核心邏輯在於樹立好屬於沈萱的德道製高點,她是許江河心裡的白月光,是至暗生命歲月裡最重要的那一道光。
沈萱果然回覆慢了一拍。
等了一會兒後,她纔回複,說:“晚安”
許江河輕舒了一口氣,回覆:“晚安”
一個人躺在租房的床上,兩眼放空的看著臥室天花板,許江河沉默了很久很久,依舊覺得事情還是有緩和餘地。
隻是不能急。
先冷靜一段時間是對的。
現在冇法挑明,這個問題許江河冇法解決,而且他也根本冇想解決。
因為攤開之後隻剩一個解決方案,那即是做選擇,許江河不想做選擇。
至於欺騙說鬼話,那也冇用,沈萱太聰明瞭,謊話說的太多隻會一點一點的積壓起來迎來最終的爆發。
許江河覺得這一次屬於是上一次的矛盾升級版。
如果這麼理解的話,那這一次沈萱的反應要比上一次緩和很多,上一次非常應激,直接攤牌,直接就斷舍離了。
許江河一直覺得河豚和沈萱之間是存在平衡空間的。
但這個平衡空間需要用時間來置換。
而且也根本不是純粹硬解的那種。
不是純粹硬解的原因在於許江河覺得自己一直都在很好的鞏固著兩人之間,甚至之間的感情錨點。
沈萱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道光,是她一手將許江河從黑暗中牽了出來,隻要這點立得住,那就問題不大。
因為沈萱需要的不是許江河對她多麼多麼好,她不需要,甚至恰恰相反,許江河越是對她太好,她反而越是過不去那個最終核心的德道困境。
對於河豚大小姐,許江河需要對她好,對她萬般遷就,對她過去的一切都選擇包容,這是兩人間的錨點,是河豚始終解不開的心底深處的那一份虧欠感。
至少從表麵上看,河豚知道且應該也是認同沈萱在自己生命裡的重要與作用。
同樣的,甚至可以說已經驗證了,沈萱也知道且認同了河豚在許江河這裡的從小到大和曾經所有。
也就是許江河自信都能給出足夠的內心說服理由。
並且還不是那種簡單甚至是耍流氓式的我就是喜歡我就是不放手,這是硬解,硬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再然後,笨蛋美人。
這裡有點硬解的意思了。
不過說實話,硬解也是因為許江河從心裡還是覺得笨蛋美人好欺負,所以對她好,對她身邊人好,讓她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形成虧欠。
但仔細一算,也不算完全硬解,因為許江河還做了一件事。
許江河為什麼要笨蛋美人努力?原因很簡單,就兩個字,體麵!
包括沈萱,包括河豚,所謂解決和越過道德困境的本質也都是這兩個字,體麵!
許江河生命裡最重要的一道光是沈萱的體麵。
哪怕許江河再優秀再出類拔萃,他依舊愛河豚如初是大小姐的體麵。
那麼對於笨蛋美人呢?她其實一出場就很不體麵了,但沒關係,她為了許江河放棄北舞上戲,選擇來到南藝,也是為了許江河才台上十分鐘台下十年功的萬眾矚目……這些便是她的體麵。
體麵是給人看的,更是說服自己的。
當然了,最後,許江河自身,他要足夠強大,他需要有足夠的光環讓這一切的體麵變得更有支撐性。
這就是許江河的內心邏輯。
隻是最終他能不能得償所願,現在還是個未知數,許江河自己也說不一定。
這些邏輯真的不是所謂的又當又立和既要還要,那些所謂的什麼渣就明明白白的渣,說好聽點叫硬解,說不好聽不就是在耍流氓?根本不負責任?
對,冇錯,現實裡還有很多歪理可說。
比如陳雯雯曾經說過,風流是對於成功者勝利者的獎勵與補償。
再比如,一個成功的優秀的各方麵頂級的男人,他這一輩子值得幾個好女人的愛,這在大眾認知裡其實很理所應當。
但還是那句話,彆人可以這麼說這麼認,你自己不能。
你自己要真是這樣辦,那不叫坦蕩,也不是渣個瀟灑,那純純屬於是臉都不要了。
許江河深吸了一口氣,再長長吐出,他依舊覺得還有緩和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