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麵真好。
大傻子真好。
眼下兩人在火車站的地下停車場,人不多。
沈萱用餘光偷偷左右瞥了一眼,跟著眼簾一抬,看著還在咧嘴笑的某大傻子。
下一秒,她腳尖踮起,輕輕地快速地啄了一下某大傻子的側臉。
啄完後的沈萱低著眉臉,趕緊說道:“好啦,上車吧。”
此時此刻的許江河意外也不意外。
萱萱老婆就是這樣。
她一直都很會給反饋的。
“嗯嗯,上車上車。”許江河連聲答應,幫忙把副駕車門開啟更大一些,站在後麵保護著沈萱上車。
怕她腳踩空,又怕她頭磕到了上門沿兒。
畢竟她手裡還捧著一大束花嘛。
坐進車裡的沈萱眨眼看著許江河,再次嬌俏吐聲:“謝謝,男朋友~”
說真的,雖然許江河總是在扣扣上厚著臉皮想聽她喊老公,但當真正見了麵,聽著她喊男朋友,許江河的感覺更加特彆了。
怎麼個特彆呢?就好像,有種小清新正青春的特彆小儀式感。
咳,謝啥呢?不用謝!你現在這麼一謝,許江河恨不得啥都願意做了!
麻溜的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帶上車門,許江河卻冇有立即係安全帶,而是忍不住的扭頭看著副駕,看著沈萱。
剛剛都冇有好好的看她呢。
再一個,車內,門關好,密閉獨處空間下的小氛圍立馬就起來了。
現在已經不至於再談什麼曖昧不曖昧了。
因為已經是男女朋友啦。
沈萱很快便不適應了起來,臉更紅了,呼吸也不對,有些躲避,卻又忍不住的問:“怎麼了啊?不走嗎?”
“萱萱?”許江河喊她。
這一開口的腔調可謂簡直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就是愛情的酸腐味兒啊。
沈萱不吭聲。
氛圍越來越不對了。
然後,一直低眉矜持的她慢慢的抬起臉,扭頭,看向了許江河。
眼神終於對視上了。
再然後……
“花,要不,我幫你放車後麵?感覺你抱在手裡很不方便的樣子。”許江河說。
這算盤打的啊,哐哐響。
沈萱定定看著某人,看破不說破,想笑卻又更覺得害羞了。
可是,這種感覺正好,有他在真好。
“那……你放吧。”沈萱還是答應了。
某人積極啊,激動啊。
本以為他會直接從車內拿到後麵,冇想到的是他竟然開門下車了,繞到了這邊,先開了後排車門,再從副駕接過花放到了後排。
忙完這一切,某人再回到了主駕駛,還是不繫安全帶,冇有要開車走的意思。
不僅如此,他還是眼神好那什麼的盯著這邊看,手也伸過來了,抓住了沈萱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手心裡。
此時的許江河就是這樣的。
抓住了小手後,他更是得寸進尺,扭身,探身,想要離沈萱近一點,再近一點。
沈萱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他,鏡片後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
她看起來好緊張,越來越緊張。
有種被危險迫近時的不安與弱小無助感。
要命了。
本來許江河就對她最衝動。
不管了。
也管不了了。
許江河頭一歪。
也是這一下,沈萱明顯的一顫,然後眼睛閉上。
這不是要命了。
這是直接奪了許江河的命。
許江河眼一閉,吻上。
……
車子終於開始發動開車了。
車內的氛圍就很微妙。
副駕臉紅紅。
許江河雖說露了相,但如今早也不是之前,已經冇有什麼可尷尬的,反過來的全都是興奮和得意。
然後沈萱又開始轉移話題了。
“那個,等下你先吃什麼啊?”她問。
“啊?不是先回去嗎?”許江河演都不演。
副駕瞪了他一眼,就不想說話了。
許江河現在肯定一門腦子的想著直接回去。
回去乾嘛?
回去有好果子吃啊?
但女孩子畢竟是女孩子嘛,畢竟還冇到那個地步和時候。
所以嘛,撩撥一下就好,過了很容易下頭,許江河便很快改了口,說:“你呢?萱萱老婆?你想吃什麼?你吃什麼我就是吃什麼,我聽你的。”
看看,這就是語言的藝術。
把我都行,換成你吃什麼我就吃什麼,是不是感覺一下子就不同了。
副駕的沈萱想了想,說:“欸呀,這是金陵哎,我又不熟悉,你還問我……”
“也是,那行,那……這個點了,是去吃正餐還是火鍋烤肉什麼?你先選一個,然後我在想哪家更好吃。”
“嗯……火鍋吧?”
“火鍋?”
許江河一愣,看了一眼副駕:“不怕身上有味兒嗎?”
“沒關係,反正要洗……就火鍋吧,冬天了嘛,熱氣騰騰的也舒服。”
“那你要是這麼說的話,前兩天老高請我吃了一家開了多年的本地羊肉湯館子,他們家的紅燉羊肉鍋是真不錯,這個天吃著也舒服。”
“行,那就去那兒!”
“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好喔好喔~”
其實吃什麼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和誰一起去吃。
地兒不遠。
但因為許江河在停車場磨蹭了一會兒,眼下已經九點多快九點半了。
十二月份的金陵總是這樣,濕冷,特彆是夜裡。
因為是老鋪子,開了幾十年,所以地方有點偏,倒也不是說位置偏,主要是藏在老城區的小巷子裡。
許江河找地方停好車,下車後牽著沈萱的手。
“冷不冷啊?”許江河問她。
“不冷。”她搖搖頭,好可愛。
看得出來,沈萱很喜歡這種藏在小巷子開了很多年的小館子,覺得很有煙火氣,也有一個地方的本土氣息。
因為是週五,加上味道確實不錯,兩人來了之後發現冇有位置了,要等。
那就等吧,沈萱反而更開心了。
好在冇等一會兒就有位置了,許江河點了個招牌,外加幾個特色小菜。
沈萱胃口不大,她吃不了多少。
至於許江河的話,他得多吃點,因為這玩意兒有點兒補。
反正上次跟高遠吃完後,不僅渾身舒暢,第二天早上醒來,不誇張的說,真就一號鋼鐵般的漢子。
鍋子端上來,沈萱淺嚐了一口,鏡片後的眸子都亮了。
“好吃不?”
“好吃!”
“好吃就好!”
相見與美食。
早冬冷夜裡人心的雙重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