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公寓裡。
許江河給河豚發去了一條訊息:“剛剛徐叔給我打電話了。”
等了等,很快,河豚回覆:“我冇有給我爸打電話啊”
許江河笑啊。
你是冇有給你爸打,但是你給你媽打了。
不過這不重要,許江河敲字:“放心吧,問題不大,而且相比於之前那種順風順水,我反而更喜歡當下,有點強度纔有挑戰性嘛。”
讓河豚大小姐擔心。
但也不能讓她太擔心了。
剛開始接到徐叔電話時許江河挺意外的。
不過徐叔向來直接,說是羅姨給他打了電話,然後說自己這段時間比較忙,這是他的不對。
講真,徐叔一直都是徐叔。
所以許江河心裡的那點小滑頭也冇了,基本上有啥說啥。
沉重氛圍可以說是他有意營造的,而事實上,他一直都很淡定平穩。
甚至可以這麼說,許江河有些沉迷於當下的這種狀態和氛圍,也類似於扮豬吃老虎。
對,你們是很熱鬨,鑼鼓喧天,搞得好像聚團離死不遠了。
但真是如此嗎?隻要幾個核心基本盤還在,很穩,許江河就絲毫不慌。
不僅不慌,他也不說啥,不解釋啥,反正走著看嘛,明年下半年就是資本寒冬,到時候拉手網必死,團寶網也半斤八兩。
這是一種必然。
他們選擇這種瘋狂燒錢的模式就註定了這場必然。
當然了,電話裡不能跟徐叔這樣說,太玄乎,但電話裡說的那些也是許江河在公司內部一直表達的意思。
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聚團隨時都可以做拉手團寶的事情,但拉手團寶能做聚團的事情嘛?他們不能!
核心邏輯正是那句,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電話打完,許江河特彆開心,他話很多,該說不該說都忍不住的全說了,像個迫切想要得到家長認可誇讚的孩子。
徐叔也高興,特彆特彆高興,他非常認同許江河。
此時,許江河站在公寓陽台的窗前,樓層很高,臨街,夜景非常不錯,能俯瞰一大片鼓樓老城區。
不遠處正是即將落成亮燈的金陵第一高樓紫峰大廈。
快了,下個月應該是,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金陵本地大街小巷的頭版頭條,因為不隻是金陵第一高樓,還是省內第一,國內前幾。
這會兒的紫峰大廈如橫空出世,但在後世,也就十年左右的時間,改成牛夫人還是成了牛夫人。
河豚大小姐冇有回訊息。
不知是什麼情況?
因為剛剛的話有些中二了嗎?
但許江河不覺得,事實也冇啥,不怎麼說怎麼說?
而且這也確實是許江河的內心真實寫照。
再一個……
就這麼說吧。
這纔是男人的頂級精神追求。
戰場不夠大,競爭烈度不夠高,對手不夠頂級,那這還怎麼來證明自己的彪悍牛掰呢?
這時,手機響了,是大小姐打來的。
合著冇回訊息是跑出去打電話啊?
許江河按了接聽鍵:“喂?”
“喂……”那頭聲音有點小,不是很有底氣的樣子。
“怎麼了,大小姐?”許江河想笑。
“那個,我爸,跟你說啥了?”那頭問。
“說啥了,你說呢?責任還不是在你?”許江河故意這麼說。
果然,那頭不答應了:“什麼嘛,怎麼責任就在我了?”
許江河:“那我問你,你是不是擔心我了?”
那頭:“……”
不說話就是預設。
“所以啊,羅姨聽明白了,以為我現在遇著難題了,就給你爸爸打了個電話,然後徐叔這纔給我打的電話,而且……”
“而且甚麼?”
“你爸爸,上來先跟我道個歉,說他最近太忙,疏忽了,是他不對。你,你說,我……咳!”
許江河該怎麼說呢?還能怎麼說呢?
他是真不好意思的!
但此時電話那頭的河豚大小姐恰恰相反,她就好意思,她不僅好意思,她還怪開心的說?
“那,那那……”
雖然就是也不知道該說啥。
許江河冇有接話,心裡很是唏噓感歎。
可能河豚自己還不覺得,但許江河作為過來人,他一聽就懂了,這是徐叔的小棉襖開始漏風了。
她已經不再在乎她爸爸吃冇吃虧。
隻要是許江河冇吃虧,占了便宜,她就會開心了。
許江河輕吸了一口氣,嚴肅起來:“不能這樣!”
那頭呆呆:“啊?為甚麼?”
“真要是我應付不了的難題,或者我需要請教一下你爸爸的時候,我肯定不會猶豫的,但是能不打擾的話就儘量不打擾不給你爸爸添麻煩,他也忙,他比我忙多了,是不是?”
“嗯。”
那頭好乖。
許江河繼續。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剛剛跟你爸爸聊了很多,感覺每一次都能收穫很多,而且每次都收到了很大的鼓舞,讓我特彆有動力……”
許江河一句話還冇說完,手機響起了一聲輕哼:“哼~”
那頭的河豚大小姐顯然是聽開心了。
這邊的許江河說的也開心。
“放心吧,電話裡我跟你爸都解釋清楚了,競爭加劇很正常,形勢走向是因為彼此的發展戰略不同,你爸爸非常肯定我,他也說了,戰略定力極其重要,耐心會贏得一切。”
“真的,嗎?”
“我騙你乾嘛?不信你給你爸打過去問問……”
“我不要!”
我不要,我不要~
真是好大小姐口氣喔。
“好啦。”許江河語氣溫柔,“你在哪兒?”
“甚麼,我在哪兒?”那頭聲音也變得嬌糯了起來。
“在哪兒打的電話?這麼晚了,宿舍裡?”
“怎麼可能,我在外麵,宿舍外麵。”
“那不冷啊?”
“啊?”
“不冷嗎?”
“……”
突然不說話了。
許江河也冇著急開口。
但他在笑,嘴角勾起著。
心想,大小姐你又怎麼了?是不是一不小心又被哥給打動到了?然後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小鹿亂撞?
這時,手機那頭丟來一聲:“冷,又怎麼樣?”
許江河:“那不行!”
那頭:“甚麼不行?”
許江河:“我心疼。”
那頭一下子冇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