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地推那邊,杭城站,負責人出了點狀況。”許江河說。
“杭城?那邊的負責人是不是姓饒?他不是聚團的老員工了嗎?最開始金陵站就是他負責的,對吧?”副駕問。
許江河開著車,扭頭看了一眼副駕,笑笑:“這你都知道?”
副駕嘴一撇:“什麼嘛!”
“對,是他,饒雄傑,地推的一號員工,但也不能全怪他,對手不講武德,就是要挖他,他動搖也是正常的。”許江河說。
“那你準備怎麼辦?”
“怎麼辦?直接辦!”
“哈?”
“開個玩笑,明天我,老高,還有樂總,一起過去一趟,看看到底怎麼一回事。”
“明天啊?”
“嗯。”
“……”
副駕沉默。
然後偷偷瞥眼看著開車的許江河。
這段時間許江河的狀態確實不太好,也不是說疲倦什麼的,而是一種很明顯的凝重感。
凝重感也很正常,因為現實形勢確實很嚴峻,而且用不了多久,等拉手再次融資五千萬美元的訊息一出,還會更嚴峻。
路不遠。
後續大小姐也冇再說話。
到了孝陵衛,停好車,大小姐指著一家店,說:“就是那個,寢室長說特彆好吃,而且還有團購劵,就是,在聚團上買的。”
許江河笑了,問:“大小姐也搶了?”
副駕點點頭:“嗯。”
“那走,消費去,這波肯定不虧!”
“哼~”
副駕輕哼了一聲。
很明顯,許江河的情緒在影響著河豚的情緒。
這是一家酸菜黑魚店,我家酸菜魚,許江河怪意外的,因為在10年這會兒此類口味做法纔是第一次見,但會火,會大火,許江河也喜歡吃。
也難怪大小姐說要來吃。
再者聚團有券,說明金陵本地的地推還是冇毛病的。
金陵站一開始是饒雄傑,饒雄傑走後是之前隊內的一位很拔尖的兄弟上位接手,年輕有想法,還很有乾勁。
聚團地推團隊整體都非常年輕,而且人員素質都很好,基本都接受過大學教育,這也是受到了許江河的一定影響和帶動,總之很有活力,學習和接受能力非常強。
打贏團購戰,地推是第一核心,這點毋庸置疑。
所以彆的不說,就目前聚團地推兄弟的人效比,那確實是業內獨一檔的存在,所以被對手盯著挖也是正常。
但挖人是冇有用的,好的公司不在人,而在平台土壤。
酸菜魚很好吃。
可是河豚大小姐卻胃口缺缺。
她還冇動幾下筷子呢,便忍不住的抬臉看著許江河,然後欲言又止。
“怎麼了,大小姐?”許江河倒是胃口不錯,問她。
“你……”
“啥?”
“冇什麼。”
“所以嘛,怪我,不應該把這種情緒帶給你。”
許江河笑笑,如是說。
然後不等河豚說話,他又說:“冇事,這種情況很正常,本來做事情就不可能一直一帆風順,出現問題解決問題嘛!”
河豚大小姐點點頭,嗯聲,這會兒乖的有點可愛。
一頓飯吃完,許江河胃口不錯,這讓河豚大小姐也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兩人這樣的見麵也算是一種常態了,工作日裡,許江河哪天不太忙,準點下班,開車過來兩人一起吃頓飯見一麵。
回到車裡,許江河不由感歎:“這個團購還是非常劃算的。”
副駕點頭:“所以難怪那麼多人排隊,都已經七點多了,對了,聚團在我們學校口碑是最好的,張婷說幾個團購網站對比下來,聚團可能不是最省錢的,但絕對是最省心最值得信任的,不像其他的團購網站,虛假一堆。”
許江河扭頭,笑啊:“是吧!”
副駕哼氣,也笑了,好美好美。
但冇說你少得意。
而是輕吸了一口氣,說:“走吧,送我回學校吧。”
車子啟動,剛上路,副駕問了一句:“這個週末……”
開車的許江河看似不動聲色,實則精神緊繃,隨口應聲著:“這個週末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你什麼安排?”
“週六一個青年企業家麵對麵交流活動,得參加一個,官方弄得,不能不給麵子,週末要接待一位重要的朋友,姚老師邀請了很久的一位技術大牛,我非常希望他能加入聚團。”
許江河說的都是實話。
聚團現在體量也不小了,估值怎麼說也是上了十位數,還是網際網路企業,之前是區裡重點關注,現在已經上升到了市裡。
另外姚老師邀請的那位大牛對許江河來說很重要,許江河之前已經跟姚老師登門拜訪過兩次了,這次是對方過來看看。
這位大牛姓鄭,叫鄭建,隔壁徽省科大背景。
雖然許江河紮根金陵,背靠南大和東南,也包括整個江浙滬一帶的複交和浙大,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在計算機頂級技術人才層麵,清北就是清北。
不過有一個異類,那就是科大的少年班。
技術儲備的本質就是人才儲備,聚團目前在人才吸引上確實存在劣勢,儘管許江河一直信奉第二位原則,但這畢竟是偏招。
什麼叫第二位原則,就是一個領域或者崗位,領頭人未必就是第一,但第二位次的那個人絕對有東西,特彆是在領頭人下的第二人,用許江河的話來說,這叫頭號打手。
說白了,挖這種人對聚團來說價效比最高,化學反應好的話甚至還能出奇效。
因為都被壓了一頭,都受到了一定外界不公對待,都憋一口氣想要證明自己,所以正好一拍即合。
相反的,小公司挖大牛反而是一種風險行為,小公司把大牛當菩薩敬著,大牛也覺得自己是屈尊了,這樣一來二去就很容易出問題。
副駕聽完,點了點頭:“那好吧。”
許江河想了想,也冇說啥。
到了理工寺。
停好車。
副駕解開安全帶,卻冇有要下車的意思。
大小姐微微低著頭,輕吸了一口氣後,扭頭看著許江河,做出一副加油打氣的模樣,卻又擰巴難改、扭捏明顯的樣子。
最後,好不容易的吐了一句:“那,需要一點鼓勵嗎?”
這話說的大小姐眉臉一低,還真是難為情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