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魏怡笑了。
跟著她扭頭看向窗外,是秦淮河,剛好有遊船經過。
“我很喜歡金陵這座城市,可是每次來,都感覺很匆匆,冇有很好的靜下心來感受一下這座古城。”魏怡說。
魏怡很忙,她不比許江河輕鬆,幾乎一直都在飛來飛去。
當然了,她不覺得累,她之前說過,回國後隨著時間推移,越發發現這是一個偉大的時代,處處充滿了生機,她有時候恨不得自己有孫大聖的七十二變,變出七十二個自己來。
魏怡投了不少專案,重點領域一個是網際網路,另一個就是基礎製造。
這兩個方向看似關聯不大,其實核心一樣,都是國內的技術產業創新和升級,需要資本賦能,尤其是國際資本,一方麵是錢,另一方麵是方便和國外的先進技術進行交流。
所以之前許江河受聘金宏基金時,他有點尷尬在的,好在魏怡隻是一笑而過,說不要影響你的聚團就好,你對市場的分析和洞察能力很強,這樣也算是給你提供了一席用武之力。
但本質上無非兩點,一是金宏太小卡拉米了,二是魏怡可能也正如她所說,更期待許江河能全方位的施展一下拳腳。
“我也差不多了,來金陵也快一年半了,感覺還是陌生,不過吃喝用什麼的我瞭解,因為聚團做這個!”許江河笑著說。
魏怡回過臉來,笑了笑,不置可否。
服務員開始上菜了。
魏怡看起來胃口一般般。
“我冇有在辜負你的好意,味道很不錯,隻是我最近在控製飲食,最近胖了一些。”她解釋說。
許江河點著頭,表示明白,說:“那我多吃點?”
魏怡一愣,然後笑啊,笑的有點肆無忌憚,說:“你請客,你……ok,你多點,你不用客氣!”
氣氛很愉快。
緊跟著,魏怡說:“我這次過來,是想看看你的真實狀態,你很好,我放心了。”
許江河輕吸了一口氣,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得虧是開了天眼,不然還真不好說。
聚團是國內團購賽道第一家,發展時間最長,融資也很好,但現在看起來確實是差了點意思。
“業內估測,拉手網十一月份的總成交額會破億。”這時,魏怡說。
“我知道,我也聽說了,好像已經破了,離月底還有一個星期呢。”許江河點著頭。
其次是團寶網,差一點,但也快了。
至於聚團說起來是第三,其實已經是下一個檔次了,聚團離五千萬差了點一段距離。
“我這麼說不是要給你壓力,我希望你,相信你自己,相信你自己的判斷,但相信自己不是閉門造車,不是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魏怡又說。
這話有點冷了,讓氛圍也冷了下來。
好在很快,魏怡語氣一轉:“b輪融資可能不會像之前那樣的樂觀,所以,你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但你放心,b輪我會繼續投,但我也不能完全保證能給你投多少,但我一直相信你的判斷,我依舊覺得你對團購的理解纔是真正的答案,聚團和拉手和團寶都不一樣。”
許江河低著頭,想了想後,說:“戰術上可以調整應變,但這戰略上堅定不移。”
魏怡眼眸一亮,點頭:“對!”
許江河則是笑笑。
他真的挺感激魏怡。
聚團確實太慢了,太求穩了,或者說就是太路徑正確了。
但現實往往是什麼呢?是劣幣驅逐良幣!
拉手玩的就是規模,砸錢燒規模,用規模和故事去融資,再砸規模。
總之就是快快快一路快,把資料做起來後立馬謀求上市,一旦成功上市,基本就鎖定勝局了。
而聚團現在在做什麼?開站慢,還搞一些長期性的新業務,比如商家係統。
再比如最新,聚團又新增了一筆支出,組建聚團的客服中心。
可是人家上百個城市站和數百萬的使用者規模也冇搞什麼客服中心。
事都是對的。
但現實是,做對的事情往往不會有對的結果。
“酒店團購你怎麼看?”這時,魏怡問。
“不看好。”許江河搖頭。
“為什麼?按道理講,酒店團購正是你所理解的本地服務類啊?”魏怡追問。
“我不看好是不看好拉手做,也不看好現在做,酒店這個領域已經有人在做了,而且做的很成熟。”
“攜程?”
“對,所以會遭到防禦反擊,這跟阿裡推出聚劃算也是一個道理,目前實物團購領域聚劃算依舊占據了絕對份額。”
這是實話,隻是統計分析時往往會忽略掉阿裡,因為它特殊。
但事實上,整個10年的團購市場總份額在六十多億,其中阿裡的聚劃算就就乾了四十億,拉手十億多,剩下的其他所有人分。
“當然了,這個方向是冇錯的,我還是那句話,實物團購死路一條,服務型團購需要擴張業務線,酒店是一個方向,但目前不好做,資訊層麵的履約是個大問題,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有新的思考。”
“可以說嗎?”
“當然了,我想做一個新的市場。”
“什麼?”
“電影出票。”
……
是的,許江河決定做喵眼了。
但這個專案目前還冇在內部討論,甚至還是許江河第一次對外透露想法。
魏怡是投資人,還是天使投資人,她對許江河十分信任,充滿了耐心,所以許江河冇道理對她保留。
這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
魏怡對聚團掌櫃係統的看法很複雜,但對於喵眼這個想法,她表現出異常的興奮。
首先是喵眼的想法極其精準的抓住了當前痛點。
其次是院線市場增長驚人,去年國內的總票房六十一億,較上一年增長了百分之四十,今年預計增長百分之五十以上。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喵眼不僅解決了購票痛點,同時還具備了一定的市場增長促進效應。
其實吧,就是你搞彆人搞的東西冇啥大意思,但你要是搞出個新東西來,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魏怡興奮也是興奮在這一點上。
甚至最後,臨彆時,她忍不住的說:“如果聚團不能成功,我將會感到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