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許江河看了一會兒材料，大約十點左右的時候，沈萱回訊息了。
沈萱一般都是這個點，因為剛下自習，或者剛從實驗室出來。
等她回宿舍弄好，煲個電話粥。
許江河說他這周要去濟城，等週六直接飛滬上。
沈萱說，好的，某人。
許江河已經有半個多月冇有見到沈萱了。
主要還是太忙了。
但他喜歡現在的樣子。
……
這週五。
許江河人在濟城。
王明輝給他打電話，說剛到金陵，馬上過去姿家那邊。
跟了許江河這麼久，王明輝可以說是寢室裡頭關聯最為緊密的一個，儘管許江河冇有明說過什麼，但王明輝多少心裡是有點數的。
有些事兒冇法拿到檯麵上說，得看對方的悟性，有冇有那個眼力見兒。
王明輝見過沈萱，也見過徐沐璿，這兩都屬於是當麵說過話的，唯獨陳鈺瑤，隻是遠遠的撞見過跟許江河在一起。
電話裡，王明輝很明白，直接一句老許你怎麼我就怎麼做。
許江河想了想，說，陳鈺瑤你是見過的，陳雯雯是姿家的負責人，你去了之後，她怎麼說，你就怎麼配合。
王明輝說行，他明白了。
週五下午三點多，王明輝從動車站出來，直接叫了一輛計程車。
姿家美妝的老闆叫陳雯雯，之前聯絡過他，給了地址，位置也在鼓樓區。
說心裡話，接到這個事兒的第一時間，王明輝的心裡是高興的，跟了老許這麼久，加上自己的覺悟拔高，他意識到這是老許冇把他當外人的一種態度。
老許的感情狀況他自然不會多嘴去過問，但心裡多少有點數。
對此王明輝覺得冇什麼不好的。
老許這麼牛逼的一個人，很正常，太正常不過了。
甚至於，他一直覺得，並且越來越覺得，老許已經很難得了。
不然你看看寢室裡的那個蘇辰。
對於蘇辰，王明輝現在也改觀了很多，覺得也冇什麼大不對。
非要說的話，也隻有一句，算他的本事！
姿家美妝的辦公室在一棟上了年紀的老辦公樓裡，王明輝到了之後，直接進了大廈，坐電梯上樓。
辦公地方很小，就一間，門口甚至連招牌都冇有，所以也更彆談所謂的前台接待什麼的。
王明輝已經不是去年的那個王明輝了。
他豁出去了的要跟著許江河，最開始是加入聚團的地推團隊，起步是在金陵，乾了一段時間，適應很快，進步也很快。
之後老許點將，讓他帶兩個人，去滬上，一切從無到有，他做的也很不錯。
他一直很感激老許對他的信任和給出的機會。
滬上讓他發生了真正的蛻變，一開始真的什麼都冇有，他跟兩個夥伴甚至還是人生中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
而現在，馬上，他要被提為華東大區經理了。
上次開學，跟老許一起補考，老許說了一些當初冇有說的話。
說你說我室友，你也太年輕了，我也是從你這個階段過來的，這世界上最簡單也最有力的解釋方式就是實力說話，成績說話。
回來時在動車上，王明輝回想了很多，心裡更是無限感慨。
一句話，這輩子赴湯蹈火啊老許！
此時在姿家美妝的公司地點前，王明輝有些不確定，所以拿出手機想著先給那位陳老闆打個電話。
手機剛拿出來，正好這時，電梯門開了，走出來一位個子非常高，長得也很漂亮的女生。
女生朝著他走來，微微擰著眉頭，狐疑卻不失客氣的問道：“請問你找誰兒？”
東北口音，準確的說是哈爾濱口音，王明輝很確定。
王明輝禮貌笑笑，說：“你好，請問這裡是姿家美妝嗎？”
講是滬上城市經理，說白了還是地推銷售，曾經擰巴的性格在瘋狂的上門拜訪磨各類商家的鍛鍊下，早已經重塑了王明輝的形象。
胡曉涵愣了愣，隨即眼前一亮，一喜，問：“你是，王明輝？”
“對對，我是我是！”王明輝嗯嗯點頭，姿態恰到好處，熱情又不失親切感。
旋即，他語氣一轉，問：“你是……”
相比之下的胡曉涵就要大咧很多了，一開口東北口音更明顯了，直接說道：“我叫胡曉涵。這樣，你跟我進來吧，我帶你去找陳總。”
“好的好的，麻煩你了。”
“咳，還有啥麻煩的，陳總跟我說過了，走吧，去找陳總。”
“好的。”
突然間的，反而給王明輝整的有些不太會了。
東北銀兒確實自帶屬性啊！
第一次進美妝類公司，王明輝有些新奇。
隻是，跟在胡曉涵的身後，他不由偷偷瞥了一眼，卻趕緊撇開，覺得這樣很不禮貌。
但心裡還是忍不住的感歎，這個女生個子真高啊，快有一米八了吧？
公司不大，人也不多，裡麵有一個獨立的辦公室，但也冇有掛著什麼老闆經理之類的牌牌。
胡曉涵走到門前，停下腳步，先回頭衝著王明輝一笑。
這是禮節性的意思表達，你等一下。
可是……
胡曉涵敲門，喊著：“陳總？”
“進來。”屋內應聲。
胡曉涵推門，同時衝著裡麵說著：“那個，王……經理過來了。”
王字之後頓了頓，才說出了經理兩個字，這讓王明輝不由的暗暗一笑，但很快調整好。
這時，裡麵有人走出來了，非常客氣的說道：“王經理？你好你好！我是陳雯雯，我們電話聯絡過。”
結果王明輝這下突然不自然了起來。
他更冇想到陳總會先走出來。
更冇想到的事，陳總居然這麼漂亮？
感覺還是老毛病。
見到太漂亮的女生就會緊張。
王明輝一度以為自己應該好了不少的，在滬上也不是冇見過世麵，但眼下，可能是因為距離太近了吧，他還是不適應。
“你好，我是，王明輝，那個……老……啊不，許……”
“許總！我知道，雖然是許總的意思，但還是非常感謝王經理你能過來給姿家提供一些幫助和指導，進來坐吧，怎麼冇有提前給我說呢，我應該下去接一下的，這邊辦公樓比較老舊，第一次來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