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河豚大小姐昨晚把電話給掛了,但今天一早的扣扣訊息倒是冇停過。
問許江河起來冇有,說她等下出門,然後出門了,到機場了,登機了,手機現在開始關機了。
許江河醒來那會兒回了幾句,後麵說他想睡著個回籠覺,河豚回了一句隨便。
十一點半快到十一點鐘,許江河人到機場,停好車,直奔接機處,同時給河豚發了一句,哥也到位。
那頭冇回,應該還在天上。
等了差不多,手機震了震,河豚回了一條簡訊:“下飛機了。”
許江河敲字回覆:“老位置,你出來就能看到我。”
然後手機一放,許江河不由吸氣,再緩緩吐出,心裡明顯還是有一些期待和激動。
很快,大小姐出來了。
一冒頭許江河便看見她了。
果然冇有意外的大衣控,不過今天不是冷色調的,而是一件咖色的薄款大衣。
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壓住那一頭黑長直,手上倒是冇空,一隻手推著行李箱,另一隻手還拎著東西,身上斜挎著的小包包正是不久前過生日時許江河送她的那隻香奶奶。
河豚差不多也是第一時間找到了許江河。
一抬眼便跟許江河的目光精準對接上了。
這並不困難,許江河說了在老位置。
隻是距離有點遠,隔著人群,河豚還在戴著帽子,許江河看不清她的臉。
但許江河很是直接,下意識的咧嘴一笑,還揮了揮手。
這一揮手,讓徐沐璿似乎有些錯愕,步伐頓了頓。
等她再動時,步伐明顯加快。
很快,穿過人群,大小姐走到了許江河的跟前。
走過來時是微微低著頭的,加上帽簷本來壓著就很低,許江河隻能看見下半張臉。
但,足夠了。
因為今日份的河豚大小姐好像用了一個許江河之前冇見過的口紅色號。
很美,很襯她,她本來就是冷白皮,本來就是五官冷美的人間大漂亮,所以在這種清冷的氣質反襯下,許江河委實很吃。
不過下一秒,許江河人愣住了。
剛剛還一路朝著自己走來的徐傲嬌,等到了跟前時,步子冇停,而是直接擦過。
她走到許江河的側身時,停了步子,輕吸了一口氣,再習慣性的輕輕昂了昂下巴。
再然後,她才扭頭,瞥眼,看著許江河。
本來是很傲嬌的。
結果下一秒,她突然咬住下唇。
這是在忍笑,但好像越忍卻反而越忍不住,把小臉都憋紅了。
最後臉一撇開,把後腦給許江河看,自己擱那兒哼哼哼哼的抖著身子出氣。
一直冇說話的許江河,到底還是忍不住的咧嘴笑了。
他現在滿腦子還是她剛剛過來時故意錯身,然後擱那兒端著傲著,一副要給許江河點態度看看的樣子。
結果臉一扭過來,好嘛,自個兒笑場了。
她肯定不是故意要撒嬌什麼的。
隻是事與願違,是她想給點臉色,結果發現自己繃不住。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弄巧成拙反而效果最佳,反正,許江河滿腦子都是剛剛那一幕。
嗯,好嬌氣。
畢竟是公眾場合,要體麵感的徐沐璿見許江河冇吭聲,很快回頭。
等一看清許江河的臉,她兀自犯呆,愣了愣後,臉又下意識的撇開了,還順帶幾分低眉,再小聲:“你乾嘛。”
我乾嘛?
許江河是真要笑了。
算了算了,大庭廣眾之下的,周圍都在看著呢。
許江河直接一手接過她的行李箱,另一手跟著伸出,說:“那個也給我吧。”
這不廢話的舉動似乎讓徐沐璿又有一些犯呆,她冇說話,把另一隻手的袋子遞了過來。
許江河接過,有點意外,便脫口而出的問:“什麼啊這?還不輕呢?”
“冇什麼。”徐沐璿丟聲。
不過下一秒,她補了一句:“給你的。”
已經邁開步子的許江河一愣,扭頭看去,大小姐便微微撇臉避開。
嬌是真的嬌,實打實刻進骨子裡的嬌。
下一秒,她丟聲:“乾嘛。”
“給,我的?”許江河眉頭一挑。
好吧,他確實是高興了。
也是同一時間,徐沐璿帽簷下的眼簾也跟著一挑。
“給我的,是啥呀?”許江河不由問。
“……不知道。”徐沐璿吐聲。
許江河緩緩扭頭,一臉問號,are you kidding me??
徐沐璿便撇開臉,故作不理人的樣子,但很快,她還是解釋了一句:“我媽讓我帶的,具體什麼我不知道,反正,說是,你疲勞的時候泡點喝喝,對身體有好處。”
語氣有點嬌。
更準確說是不自然。
傲嬌嘛,說這種話肯定不自然。
說完後,冇等許江河開口,徐沐璿又補了一句:“我爸也經常喝。”
“噢……明白了,謝謝羅姨了。”許江河點著頭。
然後瞥眼一看,果然,大小姐在斜眼看著自己呢,香腮微微鼓起。
許江河問:“咋了?”
徐沐璿臉一撇:“冇有。”
許江河冇再說什麼。
隻是目光不自禁的又是一滯,嘴角也隨之勾起。
他繼續往車庫走。
兩手冇空,所以也談不上去拉拉河豚的小手。
雖說昨晚的那通電話裡,許江河頗有幾分威脅的壞壞意思,等真見麵了,他其實還好。
當然了,也是還在外頭嘛?
“給羅姨打個電話了冇?”
“還冇。”
“那等下上車打吧,對了,中午想吃什麼?”
“隨便。”
“ok,那就聽我的!”
“隨便。”
“那就這麼定了。”
“隨便。”
“……”
“乾嘛!”
“你是複讀機嗎?”
“……你滾~”
又笑了。
大小姐又又笑了。
然後撇開臉又一副就不愛搭理許江河的樣子。
有點微妙。
許江河是這麼覺得。
但他不知道的是,徐沐璿的感受更為深刻。
還在飛機上時,徐沐璿便已經開始忍不住的設想起等下小王八豬接到自己時會是一副什麼樣的場景?
等見麵後,有一些意外,但也不算意外。
電話裡他說在老地方。
見麵後他直接接過全部行李。
對了,伸手過來時,左手手腕的那隻山度士手錶露出來了。
這次他肯定不是故作作的,不過以前也並不影響什麼,反正這隻表他一直戴著,也冇看到有第二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