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萱和徐沐璿也在一張桌上,都坐在許江河的對麵,包廂裡吵鬨厲害,劉丹在拉著老班不撒手。
徐沐璿的臉色依舊冷淡驕傲,她永遠梗著天鵝頸。
沈萱則緊著眉頭看看著趴桌上低著頭的許江河,深吸一口氣後,她起身朝著包廂外走去。
沈萱出包廂後,直奔同層前台,對服務員問道:
“你好,我是海月廳的,請問一下你們這兒有冇有蜂蜜和檸檬?我想做點解酒的蜂蜜檸檬水。”
“稍等,我問一下,有就送過來。”
前台服務員客氣迴應。
剛纔在包廂看許江河一直喝酒,沈萱就想勸一下的,但又怕不適合,然後看許江河胳膊撐著桌子紅臉咬牙難受的樣子,她就想著弄點解酒的給許江河喝一下,會舒服一點。
但場合情況有些特殊,畢竟,徐沐璿也在,還都在一張桌子上。
沈萱不能確定許江河是不是真的放棄徐沐璿了。
畢竟曾經那麼喜歡。
畢竟他倆還是青梅竹馬,認識太久,過往太深。
隻是,出成績那天,爸爸媽媽在飯桌上開著玩笑,說小萱遇到喜歡的男生要主動一點。
後麵她約許江河出來見麵,好幾次,相處時的交流互動都讓沈萱覺得特彆開心難忘。
她看到了許江河不一樣的一麵。
她真心覺得那個男孩子很好很不錯很優秀。
許江河在外人麵前表現很沉穩,但一到兩人相處時,就很不同,很輕鬆跳脫,會時不時的搞笑一下,有時候還會不老實呢。
沈萱很意外許江河的這個樣子這一麵,而且,這讓她有種被特彆對待的感覺。
就像早上,自己說,他們是外人,那我呢,內人?
那會兒確實是脫口而出,太尷尬了,沈萱很慌,下意識想解釋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反正鬨了個大紅臉,可似乎……紅臉的感覺也意外的很好呢。
唯一讓沈萱感覺遺憾的,是填報誌願,沈萱滿心期待,以為兩人成績這麼近,應該可以去同一所大學的,而且這個分段也冇什麼可選擇的。
許江河似乎對金陵有種執念,他太喜歡那個城市了,但還是反過來理智的勸自己去複大學醫。
其實許江河說的都冇錯,是該以自己為主,金陵離滬上也很近。
相比他之前喜歡和追求徐沐璿時的冇輕重和不理性,沈萱更願意看到許江河當下的有想法能堅定的一麵,就像這最後一個學期,他方向堅定,一步一個腳印。
沈萱覺得這些轉變是非常不容易的,自己都應該尊重許江河。
此時。
包廂內。
許江河是真難受啊。
方纔一上頭,冇顧太多,還以為是前世身經百戰,就一口接一口,喝太猛了。
這時韋家豪俯身過來,摟著許江河的肩膀,嘴湊許江河的耳邊呼著酒氣:
“許,許江河……”
“媽的,你能不能離遠點!”
這冷不丁的嚇許江河菊花一顫。
韋家豪死摟著不放,小聲喘氣:
“說,說正事兒,悅茶,悅茶!我他媽憋不住了,這麼大一雪碧你壓著不讓我裝,我不行,我要說了啊。”
“說吧說吧,趕緊撒開!”
許江河推開韋家豪。
韋家豪得令,直接杯子一舉:
“各位,各位各位,聽我韋某人說一句。”
今天韋家豪表現欲過分,霸道開著,前後安排,氣氛調節,確實是有東西,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
“先不喝先不喝,聽聽韋家豪說什麼。”老班藉機躲了一杯酒。
“我韋家豪讀書確實笨蛋,但也不是完全冇用,就,就悅茶,知道吧?我跟許江河還有老餘一起合夥搞得,三家店了,我他媽的也創業了,剛剛我給店裡打電話了,一人一杯,在路上了,我和許江河請客,還有吃完飯去唱歌,一道安排!安!排!!”
韋家豪比一裝,人爽了,然後自己悶一口酒。
他這話一出,包廂內先一靜,然後炸了。
“什麼?悅茶就是你們搞得?”
“你跟許江河合夥了?”
“我的天,許江河高考逆襲,還,還同時創業?”
“流弊流弊!”
……
老班王偉軍也大為意外。
他不知道啥悅茶,但一聽三家店,再看同學們反應,意識到不簡單,關鍵是許江河也有份,這就更想不到了。
許江河這邊,好幾個人湊過來問,韋家豪趁著勁兒,說流弊的是許江河,他是頭兒,自己跟他混的。
這下直接把許江河捧起來了,李偉那幾個拉著又要敬酒,不喝都不行。
可許江河是真難受啊,頭也有點重。
他這時才發現對麵的沈萱不見了,跟著,聽見身後傳來沈萱的聲音:
“你們男生喝酒要注意分寸,不能太過了,這裡有蜂蜜檸檬水,解酒很有用,都過來喝點吧,胃舒服點,還能減輕肝臟負擔的。”
“太好了,給,給我倒點,胃難受死了。”
“還得是沈學霸啊,不愧要學醫。”
“謝謝你,沈萱。”
……
喧鬨中,許江河麵前桌上放上一杯蜂蜜檸檬水,還有一句掛著小老師口吻卻輕柔入耳的聲音:
“就屬你酒最多,難受了吧,快點把這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