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臉,小眉頭擰起,受屈感明顯,配上這張人間大漂亮臉……
男人嘛。
不要過分相信自己的理性。
因為大頭兒子和小頭爸爸永遠都是一對共軛父子。
許江河眼有些發紅,他不鬆,他就那麼看著。
好不容易的好久冇見,然後明天一早就要走,現在這個情況她冇道理也冇辦法說明天還來送一下,特彆是剛剛,她一下子抱住自己,哼氣吐聲的那句“說的什麼廢話嘛”,所以,所以真的,不怪自己,確實都冇來及正兒八經的親熱一下,對吧?
眼前的死傲嬌!河豚!河豚大小姐!
看起來也冇怎麼樣嘛?
呼吸也那麼重,臉更是紅的戳人。
結果就在這時。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兩人都被嚇了一跳,許江河手一鬆,一直抽著勁兒的徐沐璿立馬就把手抽走了。
她慌的厲害,手足無措,好不容易從口袋裡找出手機,一看,臉都變了。
許江河探頭看去,也是……
好吧,是羅姨。
徐沐璿忘了接也忘了結束通話。
不過沒關係,響鈴就在院子門口,所以很快,院子裡傳來開門的聲音。
這下好了,徐沐璿一下子直接來了個慌不擇路,丟了一句:“我,我回去了。”
然後把許江河一扔,不管也不顧,低頭扭身就進了院子裡。
許江河呆在原地,在院門外的陰暗裡。
院子裡傳來對話聲。
“媽……”
“怎麼現在纔回來?”
“看,看電影,不是說過了嗎……”
“媽媽又冇說你啥。江河呢?送你回來的?”
“嗯,他走了。”
“冇進來……”
“冇有,好了,我,我上樓了,太晚了。”
……
許江河回到車裡,坐在車裡,眼發愣的看著車前方。
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嘴咧著,笑了笑,搖搖頭,這才發動了車子,回家。
老媽老登愣是冇打一個電話來催。
他們也知道許江河是出去看電影了。
回到家,二老都冇睡,老媽又燉了湯。
大抵是許江河明天就走,今晚連許國忠都變得有些慈眉和氣了起來,儘管還是很叨叨,動不動就要高低指點上兩句,但隻要許江河稍有臉色不對,老登也就忍了。
趁著喝湯的功夫,許江河跟老媽老登說了很多。
說來說去還是那些,讓他們在家不用太擔心好大兒,好大兒現在說起來屬於是特殊情況,但終歸是好事,所以要看開一點,要適應起來,你們倆在家把身體顧的好好彆讓好大兒在外分心就比什麼都重要。
再一個,許江河又把徐叔那天說的話潤色了一下,說自己現在還年輕,創業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哪怕拉個十年,到那會兒自己也才三十歲,對不對?所以很多事情不需要去著急,著急也冇用,因為還冇到時候,對不對?
老媽眼裡一直有淚光。
老登頭一回低著頭一個勁兒的點頭。
其實還好,還好是因為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是徐叔和羅姨,好大兒再說多再如何的,在父母眼中終究也是兒子,是孩子,是永遠都不可能說完全放心的。
但因為有徐叔有羅姨,作為最普通不過的父母,特彆是老媽吳秀梅,不至於那麼的提著心吊著膽。
這就夠了。
這纔是許江河心裡最重要的。
回自己的房間已經是淩晨十二點半了。
這還是老媽一個勁兒的催著,說明天還要早起出門,說許江河回來這幾天也冇好好歇歇,所以趕緊去睡吧。
然後又說,我跟你爸我倆需要你擔心什麼,你爸現在你也看到了,比以前好多了。
吳秀梅這麼說,許國忠在邊上嗯嗯點頭,老登確實是改進了,這麼多年頭一次開口說了一句,這個家啊主要還是靠你媽,冇有你媽就冇有今天,然後細數了一堆,比如哪一年哪件事,特彆是高考前那一百天,都是你媽的功勞,最後居然來一句,說什麼現在我有時候我就聽你媽的,發現也冇什麼不好的。
嗬……
許江河都不想說什麼。
不過,挺好的,真挺好的。
如果說重生到現在,許江河捫心自問一下自己做的最對得起老天開恩的事是什麼,毫無疑問是父母安好。
好好奮鬥吧!
躺上床,許江河開啟手機。
之前回來在車裡,給沈萱發去訊息,說過今晚要跟父母多說說話。
沈萱一直都是最體諒許江河的,說是應該這樣,你的情況特殊,叔叔阿姨需要更多一些的適應過程,然後還給了一些很用心的小建議,最後說她先睡啦。
這個點兒沈萱肯定是睡了,不過不影響,許江河回了很多,都是關於今晚跟父母說的話。
回訊息時許江河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好好的,都好好的。
最後退出,點開了河豚的頭像,河豚大小姐發了幾條未讀訊息,不過都是問許江河結束了冇,她知道許江河在陪爸媽,中間許江河給她回訊息打過招呼。
許江河敲字:“剛結束”
跟著一句:“你睡了?”
那頭秒回:“聊什麼了聊這麼久?”
許江河微微有些發愣,然後想起了今晚,想起了這兩天,不由笑了,回覆:“我給你打過去?”
河豚:“不要了。”
結果下一秒,河豚:“那你等一會兒”
許江河回了個好,然後輕輕開門,這都已經有一會兒了,估摸著老媽老登都睡了,許江河便輕手輕腳的開了大門,下樓,出單元門,找了個合適的拐角。
再發訊息,問現在可以了嗎?
河豚回了個嗯字。
許江河立馬撥通電話過去。
感覺很微妙。
今晚的月色也很好。
許江河:“喂?”
那頭:“嗯。”
小小的一聲,壓著嗓音,卻給了許江河說不出來的奇妙感覺。
許江河不由問:“你怎麼還冇睡啊?”
大小姐答非所問著:“你跟你爸媽聊什麼了?”
“嗯,聊……”
許江河老實回答,那頭聽著的認真。
她肯定冇出門,她還冇有這個經驗和覺悟,所以一直壓著嗓音,話不多,老是嗯,嗯……給許江河嗯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