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笑話,我堂堂神女怎可能一擊敗北?】
------------------------------------------
陳隴順手把一個不肯跪下投降也來不及跑路的騎兵百夫長,腦袋朝下、如栽蔥般狂暴地摁進泥地當中。
這人兩條腿在外麵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冥頑不靈的廢柴,便給朕在爛泥裡好好反省至死罷!”
陳隴嫌惡地拍了拍手上的血泥,正欲尋下一個不長眼的沙包,然後就看到眼前出現的這般狀況。
聖天子的麵容,瞬間便沉了下來。
並非因為畏懼,更非緊張。
隻因為這不知所謂的臭女人,竟然他媽的比他還能裝吔!
朕在下方浴血虐殺,將暴力與霸者的氣概推至極限,人前顯聖。
你這賤人倒好,踩著月光飄飄欲仙,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給吸走了,那朕先前的努力不是白費了?!
這是在搶本帝的風頭口牙!
聖天子這輩子什麼都不能忍,更不能忍受有任何撲街在他麵前擺出比他更狂的姿態!
“給朕滾下來講話!!”
陳隴仰頭怒視那道白影,嘴角扯出一抹極度猙獰的冷笑。
強橫到的磁場力量在一瞬間大功率爆碎釋放!
力量不作半點逸散,而是凝聚成一股毀滅性的氣柱,筆直地朝九天之上的白影狂轟過去。
那高高在上的蕭妃暄剛欲吐出“束手就擒”四個字。
下一刹那,便察覺到一股蠻橫到根本不講世間法則的恐怖巨力,已當頭狂砸而下。
彷彿蒼穹之上探出一隻無形魔手,一把死死攥住她的嬌軀,以泰山壓頂之勢狠狠朝大地砸去!
什麼狗屁九重天的真氣屏障?
在這驚世力量麵前連半息也撐不住,便如連夜雨中的爛窗紙般被無情扯碎!
失去平衡的身體如隕石墜地。
轟——!!!
泥土狂濺,塵煙如爆彈般騰起!
戰場中央,赫然被砸出一個巨坑,而坑底,正像蛤蟆般死死趴著一個灰頭土臉的白衣女子。
長髮散亂,糊滿血泥,原本那副令人作嘔的謫仙人高傲氣度,已被這一擊徹底轟至蕩然無存呀!
蕭妃暄趴在爛泥中,整個人已徹底懵了。
怎會如此?怎能如此?
劇本絕不該是這樣寫的呀!
在她的自負妄想裡,自己堂堂登場,九重天氣場震懾眾生,那昏君定會嚇至屁滾尿流、跪地求饒。
而她便大義凜然地一劍轟下他的首級,絕塵而去,留下瀟灑的背影,依舊劉芳百年的傳說。
可現在?
她居然被人像是拍死狗般,硬生生從半空上扯下,臉朝下砸在肮臟的泥地裡。
更荒謬的是,居然連對方用的是何等手段也看不出!
這絕不可能!一個空有蠻力的廢柴武夫,怎可能撼動她這春秋聖地的絕世神女?!
她可是神州三百年來最年輕的武道九重天,是蕭家的絕頂天才呀!
“這不可能!絕對冇可能口牙!!!”
蕭妃暄死咬銀牙,雙手死撐大地,將一身九重天真氣以及神意瘋狂催穀至極限,誓要對抗那股如泰山般壓在身上的恐怖磁場。
真氣在經脈中狂湧暴走,絕強的武道意誌凶猛衝擊。
就在這般極限的壓迫下,蕭妃萱赫然發現自己體內那道堅如磐石的關隘,竟出現了一絲鬆動的裂痕!
那是突破的征兆!
蕭妃暄瞳孔劇震,心頭狂喜。
果然!果不其然!
她便知道,她蕭妃暄絕對是天命所歸的絕世天驕,註定要成仙得道的人物。
眼前這頭妖魔昏君,註定隻是她踏上武道巔峰的墊腳石罷了!
上蒼此刻安排這怪物出現在她眼前,便是為了讓她在絕境中突破,踏入那前無古人的未知境界。
她是氣運之子!這一切皆是對她的洗禮!
白衣被真氣鼓盪得獵獵作響,她開始從泥坑中掙紮起身。
一寸、兩寸、三寸!
手臂撐直,膝蓋離地!
在那股足以將山嶽夷為平地的恐怖磁場鎮壓下,這九重天武者竟靠著這股可笑的執念,硬生生站了起來!
蕭妃暄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近乎瘋狂的傲慢光芒:
“我就知道——”
啪。
一隻沾滿血肉碎屑的軍靴,毫不留情的踩在她的臉上。
厚重的鞋底結結實實地印在那張絕色麵容上,將她那剛站直的身體,連同她那可笑的天命妄想,一腳重新踹回了無底的爛泥深淵當中。
臉部再次先著地,啃了一嘴腥臭的泥巴。
一個巨大而侮辱的靴印,死死烙印在她那精緻得不似凡人的麵龐上!
視線被陰影徹底覆蓋。
蕭妃暄絕望地從泥濘中抬起頭,狼狽至極。
隨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從正上方俯瞰而下、滿是血汙且笑得極度癲狂的臉龐!
那口在月光下閃爍的森寒白牙,根本不是什麼野獸。
而是一頭正對她垂涎欲滴的滅世魔龍!
那雙透著金光的雙瞳裡,冇有憤怒,冇有殺意。隻有一種令她靈魂也為之顫栗的東西!
那是把玩蟲子般的興趣啊!
“女人。”
陳隴緩緩蹲下,一手撐在膝蓋上,歪著頭,語氣中透出毫不掩飾的不爽。
“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可知自己剛纔乾了什麼蠢事?”
蕭妃暄死死瞪著他,銀牙咬得咯咯作響,卻連半個字也吐不出。
那股恐怖的磁場力量死死鎮壓著她的每一寸經脈,渾身猶如灌鉛。剛纔那一瞬的突破契機,早已被那一腳踹得灰飛煙滅!
“朕好不容易纔殺出那麼一點點興致,正準備好好享受這絕世的殺戮盛宴。”
陳隴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麵前極具侮辱性地晃了晃。
“你這不知所謂的倒好,從天上飄下來嘰嘰歪歪,把朕的樂子敗得一乾二淨!”
“你說,朕該怎麼罰你了?口牙?”
蕭妃暄的道心在瘋狂震盪。
自從拜入聖地,成為神女,這麼多年來,誰見她不是奉若神明?何曾有人敢如此辱罵她?何曾有人敢將腳掌踩在她的臉上?!
當下的這一切,都是她此生前所未有過的羞辱。
陳隴上下打量了她幾息,那暴虐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充滿惡趣味的獰笑。
“不過嘛,看在你這副皮囊還算湊合的份上……”
他猛地站起身。不得不說,這女人雖然灰頭土臉,但底子確實極品。
五官絕色,身段高挑,九重天淬鍊出的極品**,也是一副響噹噹的好材料呀。
“再加上你這一身九重天修為,雖然在朕眼裡跟隻螞蟻也冇分彆,但好歹在那些凡人眼裡,也算是強大一些蟲子了。”
陳隴摸著下巴,做出了一個傳出絕對會叫整個大衍武林發瘋的決定。
“好!既然如此,朕便勉為其難,收下你當個人寵罷!”
蕭妃暄瞳孔縮至針尖大小。
人寵?!
她堂堂春秋神女,九重天絕頂高手,竟被這昏君當作,狗一般的人寵?!
極度的屈辱與憤怒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焚燒殆儘,但在絕對的力量壓製下,她隻能用充血的雙眼死死瞪著對方。
陳隴根本懶得理會她的眼神。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殘兵斷刃,隨手抄起一截精鋼打造的槍桿。
雙手猛地一搓!
磁場重組!
堅不可摧的精鋼在他雙掌間竟如爛泥般軟化、變形,短短一息,便被生生搓成了一條粗壯的精鋼鎖鏈!環環相扣,每一個鏈環都滾圓光滑。
他俯下身,粗暴地將鐵鏈死死套在了蕭妃暄纖細的脖頸上。
冰冷的鋼鐵貼著肌膚,蕭妃暄渾身觸電般劇震!她瘋狂催動最後一絲真氣妄圖反抗,可真氣剛剛凝結,便被鐵鏈上附著的磁場力量徹底壓死。
丹田被死死封鎖,這不可一世的九重天神女,此刻已淪為一個半點武力都使不出來的柔弱女子。
“走了。”
“既然你敗壞了朕當下的興致,那就要在另外方麵補回來呀,朕在這方麵可是向來公允的。”
陳隴拽著鐵鏈的另一端,懶得在理睬那些跪在地上把頭埋在褲襠裡已經被嚇傻了的西山士卒。
隻是用力拉扯了一下,鎖鏈便猛地繃緊,扯得蕭妃暄的脖子一陣劇痛,整個人像條狗般被拖得向前踉蹌了兩步。
“還不快些給朕跟上?!難不成還要本帝親自拉著你走嗎?”
蕭妃暄腳步踉蹌,眼眶通紅,死死咬破了嘴唇卻不肯發出一聲哀鳴。
她的道心並未完全崩潰。春秋聖地的修行鑄就了她的意誌,這種屈辱隻會讓她憤怒痛苦,卻不會讓她發瘋。
可她的驕傲碎了。
碎得像一地不值錢的玻璃渣,再也拚不回來。
……
紫金山頂,行宮觀景台上。
滿朝文武人手抓著一隻千裡鏡,如同一群驚恐的鴨子般擠在欄杆前,死死盯著山下的修羅場。
透過鏡片,他們看到了那足以震碎他們畢生三觀的恐怖神蹟!
他們親眼目睹那金色的暴君如流星墜地,一擊將叛軍大陣生生撕裂!
看到那五萬鐵騎的無敵軍陣,被他憑一己之力殺得血肉橫飛!
看到那三百具裝甲騎如廢鐵般被拍成漫天飛灑的鐵餅!
更看到那如謫仙降世般的白衣女子,被聖天子如拍死蒼蠅般轟落凡塵,然後……像拴狗一樣用鐵鏈牽在了手裡!
他們不知自己到底看了些什麼他媽的鬼東西!
望遠鏡後的眼珠幾乎要凸出眼眶,下巴駭得脫臼。有人鏡筒掉落也渾然不覺,有人雙手狂抖,彷彿看到的是顛覆常理的世界末日。
旁邊那對聖天子忠心耿耿的小太監,似也是被聖天子癲狂的磁場力量感染,正用儘吃奶的力氣,狀若癲狂地嘶吼解說:
“聖天子神威蓋世!一擊爆碎叛軍主將吔!!”
“聖天子天下無敵!三百重甲猶如草芥般被徹底扯爛口牙!!”
“聖天子活捉絕頂高手!那白衣女子已被皇上用鐵鏈拴住,叛軍已全麵潰敗啦!!!”
小太監喊得喉嚨撕裂,滿眼皆是對那終極暴力的狂熱膜拜。
而聽著這等喪心病狂的轉播,百官的臉龐已全數失去了血色,慘白如紙。
沈孟白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千裡鏡。
他已經冇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
五萬京營精銳,三百重灌甲騎,外加一個絕世罕有的九重天的高手。
統統被一個人打穿了。
從天上飛下來,以一人之力,完全轟穿!
連九重天的高手都被一巴掌拍在泥裡,用鐵鏈拴著像遛狗一樣牽走。
沈孟白閉上雙眼,狠狠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氣,冷汗瞬間浸透了重重朝服。
直到今日,他才終於徹底明白。
當聖天子降臨的那一刻,除了匍匐在祂腳下,向他獻上忠誠之外。
他們已經無路可走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