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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疑的那句“大不敬”,在我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還冇等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滾燙的唇瓣幾乎是貼著我的耳垂,補完了後半句。
“臣想吻您,想了十年。”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十年?
從我十三歲那年?
那張畫像……
我猛地推開他,心如擂鼓,臉頰燙得嚇人。
幸好,鄰國使節的到訪,給了我一個完美的喘息之機。
北狄的使團,在聽聞我朝的“坦誠相見會”後,大感興趣。
為首的王子,在國宴上當眾提出,想要親身體驗一下。
“聽聞貴國皇帝陛下彆出心裁,用此等方式廣開言路,本王佩服!”
“不知本王可有榮幸,參與其中?”
他話說得客氣,眼裡的挑釁卻毫不掩飾。
這分明是想藉機探聽我大燕的內政虛實。
滿朝文武,臉色都不太好看。
柳色青更是急得快要跳腳。
“陛下,萬萬不可!此乃我朝內政,豈容外人乾涉!”
我卻笑了。
“有何不可?”
“王子殿下遠來是客,想玩,朕便陪你玩。”
我轉頭看向身旁的沈不疑。
自那日朝堂之後,我便解了他的禁足,官複原職。
我倆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他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壓抑不住的炙熱。
我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他那句石破天驚的表白。
此刻,我朝他遞了個眼色。
他立刻心領神會。
第二日的“坦誠相見會”,北狄使團赫然在列。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第一個就“抽”中了沈不疑。
“沈將軍,昨日北狄王子對我國佈防頗為好奇,不如今日,你就坦誠一下,我大燕在北境的兵力部署,如何?”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
沈不疑卻麵不改色,站了出來。
“回陛下,臣在北境共部署兵力五十萬。其中三十萬駐紮於燕門關,由大將李廣鎮守。另有十萬精銳騎兵,藏於陰山之後,可隨時出擊……”
他滔滔不絕,將我朝的軍事機密說了個底朝天。
北狄使團的人,則是個個喜形於色,奮筆疾書。
我端著酒杯,觀察著北狄王子的表情。
當沈不疑說到“糧草隻夠支撐半月”時,王子的嘴角,明顯勾起了得意的笑。
成了。
國宴結束後,我立刻召見了沈不疑。
“都記下了?”
“回陛下,一字不落。”
沈不疑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上麵記錄的,正是剛剛北狄使團每個人聽到情報時的微表情。
“王子聽到燕門關兵力空虛時,並無太大反應,顯然早已知曉。但他聽到我軍糧草不足時,明顯鬆了口氣。”
“由此可見,他們真正的軟肋,是後勤補給。”
我接過冊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傳令下去,讓李廣放他們的小股部隊進來,咱們關門打狗。”
沈不疑看著我,眼神裡帶著笑意。
“陛下英明。”
這是我們第一次並肩作戰。
這種有人心意相通的滋味,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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