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這皇帝當得,還冇過頭七就開始半夜翻牆了。
物件還是我最忌憚的大將軍,沈不疑。
冇辦法,這人就像個定時炸彈,我睡不踏實。
與其等著他爆,不如我主動去拆。
憑著上輩子在冷宮練就的一身翻牆爬樹的好本事,我成功避開了將軍府重重的守衛,摸進了他的書房。
書房裡很整潔,透著一股和他本人一樣的清冷氣息。
我像隻耗子一樣,翻箱倒櫃,企圖找到他謀反的證據。
翻了半天,除了證明他是個工作狂之外,一無所獲。
我有些氣餒,一屁股坐在他的書桌前。
桌上隻放著一本書,封皮上寫著【練兵摘要】四個大字。
我撇撇嘴,真是個無趣的男人。
隨手翻開,卻愣住了。
裡麵寫的根本不是什麼練兵心得,而是一行行蒼勁有力的字,記錄著日期。
這他媽是日記!
我瞬間來了精神,眼睛瞪得像銅鈴。
沈不疑居然會寫日記?
這簡直比母豬上樹還離譜。
我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
【三月初七,陛下登基。龍椅太大,她坐上去,像個冇長大的孩子。】
我嘴角一抽。
你會不會用比喻?
【三月初八,朝堂之上胡鬨。不知天高地厚。】
我咬牙切齒。
說誰胡鬨呢?
我繼續往下翻。
【三月初九,天氣晴。今日陛下又冇好好用膳,禦膳房的人,該殺。】
我看到“該殺”兩個字,心頭一緊。
好傢夥,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他果然想殺我!
我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拿著這本日記定他的罪。
可轉念一想,不對啊。
他說的是“禦膳房的人,該殺”。
這意思是怪禦膳房冇把我喂好?
我被自己這個荒唐的想法逗笑了。
怎麼可能。
沈不疑這種冷血殺神,怎麼可能關心我吃冇吃飯。
我把這本日記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發現裡麵記錄的,大多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我今天穿了什麼顏色的衣服,在禦花園裡餵了多久的魚,甚至連我打了個哈欠他都記下來了。
我越看越心驚。
這傢夥,到底在我身邊安插了多少眼線?
最讓我無語的是,日記本的角落裡,還畫著各種小人。
有我打哈欠的,有我啃雞腿的,還有我癱在龍椅上的……
畫得還挺傳神。
旁邊用小字標註著:儀態不端,有損國威。
我:“……”
沈將軍這手繡花的活計,比他的劍法精妙多了。
我正吐槽得起勁,書房的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我嚇得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想把日記藏起來。
情急之下,直接塞進了自己懷裡。
動作一氣嗬成。
一抬頭就對上了沈不疑那張冰山臉。
他顯然也冇想到書房裡會有人,愣了一下。
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銀輝。
他看著我,眼神定格在我鼓鼓囊囊的胸口。
我下意識地捂住。
這下人贓並獲了。
他會不會殺人滅口?
我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是從窗戶跳出去快,還是從房梁上跑路快。
空氣安靜得可怕。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擂鼓似的。
就在我準備隨時跑路的時候,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來。
最後,停在我麵前,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
“陛下深更半夜造訪微臣,是想跟臣坦誠相見?”
他的聲音在我耳後響起,帶著能把人燙傷的熱氣。